這邊,季氏看著夫君面上一會兒疑惑,一會兒又作恍然大悟,最後仍是忍不住,問到:“夫君,可是哪裡還不舒服?”

顧淵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乾巴巴的笑著說到:“我無事,可能是剛醒,腦子還有些懵,以為自己在做夢。”

季氏也不再懷疑,笑著說道:“夫君肯定也是餓了,灶上正溫著暮食,我這就去端來。”

顧淵又怎好意識坐在炕上等著季氏伺候,連忙也要起身。

季禾看著要跟來的顧淵不由擔心道:“夫君,你身體還未痊癒,外面天氣冷,你還是趕緊回去休息吧。”

看著季氏眼中不加掩飾的擔心,顧淵連忙說到:“無需擔心,我已經好多了,這些天也在炕上躺了許久,身子都有些疲乏,再說也只是端飯而已,並無什麼大事,倒是你,這些天忙前忙後,還要照看我,難為你一個人操持這個家了。”

季氏聽後,也不再強求,只覺得夫君心疼自己,心裡自是滿心歡喜。

……………

這是顧淵第一次好好看看這個陌生的世界。抬頭望去,遠處青山疊嶂,雲遮霧繞,不知何處。

一陣風吹來,帶著鄉村獨有的泥土氣息,撥開層層烏雲,冒出今天的第一縷陽光。

顧淵心中最後一絲鬱結也隨著這縷陽光的出現消失不見。

暮食是簡單的素粥,一盤小蔥拌豆腐外加季氏自己醃製的鹹菜。

雖然簡單,但一頓飯也是吃的舒舒服服。

席間,顧淵斟酌片刻,同季氏說到:“這幾日我纏綿病榻,倒是想通了許多事。現如今我病已大好,是該好好為日後的生活做打算。”

“你也知道,我自幼喪父,又不得母親喜愛,再加上身體不好,也未曾正式治學,只跟著村裡的老秀才識過幾天字。”

“如今已分家而居,我也不必再受制於母親,想重新舉業,我知道為照顧我,家中現存的銀錢並無多少,不過你放心,我總有辦法讓家中日子好起來的。”

季氏也不是那種糊塗的婦人,之前夫君整日萎靡不振,她也不是沒考慮過以後替人將洗縫補來賺取家用。

現如今,夫君已然和之前不同,雖然夫君如今舉業起步雖晚,但是至今村裡仍然在傳夫君命格貴重,只是被身體拖累。再說,六十歲還在舉業之人仍是比比皆是,算起來,也並不算晚。

思及此,季氏也不猶豫,點點頭,說到:“夫君既已經決定,我自會全力支援夫君,家裡夫君不用擔心。”

一家人吃完飯,顧淵和季氏收拾好桌子後,季氏就從外面抱來一盆炭火,屋內頓時暖和不少。

季氏擦了擦手,抬頭說到:“大嫂早上送雞過來的時候看家裡無炭可用,下午又和大哥送來許多炭,現在燒起來,家中可算是沒有那麼冷了。”

顧淵聽後,卻不感到意外,早在和原主記憶開始融合時,他就發現,大哥大嫂這兩口子人確實不錯。

顧大郎早就想和原身修補感情了,只是奈何莊戶人本就不善言辭,再加上原身已經被養的沉默不已,除卻必要時也不會主動跟顧大郎交流,就這樣,直到原身故去,兄弟兩還是沒能坐下來好好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