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有人利用了小璇奶奶死亡後的頹廢,故意誘導她進行了一系列的準備,最後只為了她能夠順利自殺?”順著我的思路,芸芸理出了一個大概。
我點點頭,“大致是這樣。”
“沒道理啊,”她不解地看著我,認真道:“小璇雖說嘴毒了點,為人冷漠不近人情了點,總得來說也沒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有人會針對她想要她的命啊?”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嘆了口氣道:“她的死在常人眼中或許沒什麼價值,但一個人瀕死前的濃郁死氣,卻是很多陰行人夢寐以求的修煉能量,人心險惡啊。”
這次進省城若說給我最大的成長,便是陰行人沒一個好相與的。
蛙島黑教為了修煉可以耗費十餘年尋找女孩下好鬼印,正統出身的魯大師更是因為我駁了他的面子便想置我於死地。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很多時候人的壞是無法被提前預知的,更別提陰行人這種長期與陰陽生死打交道之徒,一部分早已拋棄了人性,一切所圖為的不過是修為的那點提升。
人命在他們眼裡,和螻蟻沒有什麼區別。
“啊?原來這一行這麼危險……”芸芸緊緊攥住了我的手,一臉擔憂,“陸言,你不要再接那種生意了,比起金錢我更在意的是你的安全!”
“傻丫頭,我心裡有數,”我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安慰道:“有些東西是命,我們改不了命,只能努力的去接受它,克服它直至戰勝它。”
“入了陰行不是想退就能退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陰行也是如此,”我輕嘆著,“再說了,我要是不會這些,金叔叔的命怎麼辦?你的好閨蜜的命又誰來拯救?”
芸芸伏在我的胸前,無力地點了點頭。
“那麼,你真的能救小璇嗎?”她淚眼婆娑地問道。
“不是我,是我們,”我抱著她認真道:“陰陽事我可以插手,但說到底是她自己動了尋死的念頭,只是被有心之人放大了,我救的了一次救不了她一世。”
“我觀察了,只有面對你或者說到你的時候,她的眼裡才會亮起一絲生氣,所以想要救她,你才是至關重要的。”
聽我這麼說,芸芸猛地坐起,一臉堅毅道:“嗯!小璇只有我這麼一個朋友,只要能救她,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什麼都可以?”我挑了挑眉。
“嗯!”她重重點頭。
我換上了一副不舒服的表情,吭嘰道:“我這小腹最近一直疼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修煉的太認真,要是你能給我揉揉……”
“哪裡哪裡?”芸芸瞬間緊張了起來,手忙腳亂的在我肚子上摸索了起來。
一邊摸還一邊心疼道:“為了賺錢你也不能熬壞身子啊,你得一步步來啊,是這麼?”
“往下一點,”我訕笑道:“這不是為了咱倆以後的好日子嘛,房子車子孩子,哪個不需要錢?”
芸芸內疚地看了我一眼,緩緩道:“我爸的病苦了你了……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情,等大學畢業了咱倆一起努力,日子肯定會很好的,是這麼?”
“再往下一點,”芸芸的手心熱的向一團火,我享受地躺在她的腿上,閉著眼就差叫喚出來了,“那我不是心疼你怕你累麼,再往下一點點,一點點……”
小腹上的灼熱驟然消失,緊接著是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完了,玩大了……
我小心翼翼地眯縫著眼睛,只見芸芸的臉紅的馬上要滴出血來,眼眶也是紅紅的,嘴角抿著,似乎馬上就要哭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坐起身子,連連道歉,“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是我過分了,你別嚇我,你別哭啊!”
芸芸緩緩抬起頭,眼睛裡並沒有我以為的憤怒,反而多了一絲……歉意?
“我沒有生你的氣,其實我早就做好了把自己交給你的準備,”她盯著我的眼睛,認真道:“可是不要是現在好嗎?小璇還危在旦夕,對不起,我沒有心情……”
嚯,嚇了我一跳!
其實我就是揩揩油想逗逗她罷了,我再怎麼猴急也不至於這青天白日的在店裡搞這些東西。
這要被別人撞見了,我臉皮厚不要緊,芸芸可在這小小的縣城裡抬不起頭了。
我最怕的是她生我氣,結果她卻跟我道起了歉,可見她是真的在意我的感受,我的心不禁也暖洋洋的。
於是我趕忙將她抱在懷裡,伏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可沒有生你的氣,當然是救你閨蜜最重要,我都忍了十八年了,不差這幾天。”
說著我還在她的耳朵上輕輕呵了一口氣,呵的她在我懷裡狠狠地打了個哆嗦,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我……這事了了……咱倆就……”
“咱倆就什麼?”我逗她道。
“就……你討厭!”芸芸把頭深深紮在我的懷裡,手卻在我的腰間狠狠捏了一把。
疼得我眼淚都快下來了,痛,卻快樂著!
我知道,我和芸芸的感情正在極速升溫!
我倆正在打情罵俏,一個賊賊的聲音忽然從門口響起。
“咳咳,陸哥,嫂子,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要不我過會兒再來?”
聽見聲響,芸芸嚶了一聲,起身衝進了衛生間。
我看清了來人,咧嘴一笑,連忙招手,“王虎,你小子怎麼有時間來看我,快進來坐!”
王虎是我的高中舍友,唯一一個畢了業還和我保持聯絡的人,之前周奇在班級群裡賣慘誣陷我和芸芸的時候,就是他通知的我。
王虎為人精細,待人也實誠,就是不愛學習,所以並沒有選擇高考,而是混起了社會。
人生並不是只有學習一條出路,在這個大學文憑不如紙的社會,我一直堅信以他的性格和處世一定能夠闖出一片天地。
“你小子挺忙啊,我這店在這杵了這麼久,你才第一次來吧,”我起身拿了罐可樂扔給他,揶揄道。
王虎接過可樂,嘿嘿一笑:“我最近升了職,現在手下管著十幾臺老虎機,這不一閒下來就來看陸哥你了麼。”
“這才混了幾天就管事了,我果然沒看錯你,是金子在哪都發光!”我誠懇地讚許道,重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他對面。
“你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