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韜警惕地瞟了一眼四周,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多了幾道壯碩的黑影。
“看來不解開,彭金繩是不會讓我們離開的。”浩子嘆了一口氣。
“別逗了兄弟,你要是把梁少凱那貨給弄死了,那幾個大塊頭能把我們活撕了!”陳韜道。
“我們還有的選?”浩子反問。
陳韜沉默了,有些無力地問浩子,“那玩意,你真能解?”
浩子小聲道:“當年比試之後,我爺爺用了很久的時間,才琢磨出了鎖魂扣的解法,並受其啟發,製作出了玲瓏千鎖。”
“而且,爺爺傳我解鎖之法這件事,沒有沒有第三個人在場,彭金繩是怎麼知道的!”
看浩子臉上難看,陳韜的臉也陰了下來。
陳家可能有內鬼!
想到這,陳韜不禁後背一緊。
這件事事關重大,一定要儘快回去,哪怕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人給揪出來!
浩子和李老呆的地方,一般人進不來,只有一些陳家的老夥計。
這些都是親信,如果連他們都能背叛陳家,那後果......
陳韜不敢細想。
都說彭金繩手握各大勢力的命脈,沒有秘密能逃得過這個老牛鼻子。
你根本不知道,這老牛鼻子有多少舌頭和耳朵。
“兩位小友?”彭金繩摸著鬍子,淡淡的看著陳韜和浩子,“少凱,就麻煩你們了。”
“還是別了吧!”梁少凱掙扎著,全身都在抗拒。
許是這些天被鎖魂扣折磨的有些虛脫,梁少凱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鬍子拉碴的。
眼圈黑成了熊貓眼,本就雞窩一樣的腦袋現在看起來更亂了。
“浩子,你......你行嗎?”梁少凱顯然是有點害怕,“實在不行我下半輩子就這樣掛著我覺得挺好!”
浩子聳了聳肩,“你家老爺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可不敢違抗。”
“浩爺我風華正茂,下半輩子的幸福就賭在你身上了。”浩子重重的一拍梁少凱的肩膀,“你可別死了!”
這一巴掌拍的實在有些勁大,彭金繩的眼皮跳了又跳。
梁少凱吃痛,帶動身上的鎖魂扣一陣晃動,嚇得幾人都是一個激靈。
“浩哥!浩爺!”梁少凱涕淚縱流,“平日裡我待你不薄啊!您悠著點啊你!”
浩子還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然當著彭金繩的面威脅他。
陳韜心裡恨不得抽浩子兩個大嘴巴子。
他孃的是嫌自己活的太舒坦了?
彭金繩這老牛鼻子可是個吃人連骨頭渣都不吐的狠碴子啊!
“不愧是李三爺的後,有種!”彭金繩皮笑肉不笑,拂塵一甩,門外的幾道黑影就此消失。
“動手吧。”
浩子笑了笑,神情嚴肅,開始琢磨起梁少凱身上的鎖魂扣。
他並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揹著手,有模有樣的圍著梁少凱轉圈。
陳韜和彭金繩站在一邊,偌大個房間裡,四周變得靜悄悄,只有窗外的鳥語,時不時的傳入耳朵,嘰嘰喳喳倒像是在不停地催促。
“果然......”浩子停了下來。
“這已經不是當年的鎖魂扣了,蒙志做了改進。”
“你有幾成把握?”陳韜有些忐忑。
“不好說,有點難度。”浩子摸著下巴,似乎有點猶豫,遲遲沒有動手。
思索許久,單手一翻,一枚長釘出現在手中。
梁少凱身上共有六處有鎖釦,分別是他的四肢,腰腹,還有脖子。
其中,腰腹處的機關鎖個頭最大,上面四方分出幾根鎖鏈,分別連結於其他幾個部位。
浩子用釘子撬開了梁少凱肚子上的鎖釦板,只見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大大小小轉輪,轉輪帶動著鎖鏈,由腰腹上的主鎖牽動脖子和四肢的輔鎖。
主鎖輔鎖相輔相成,內含無數細小機關,只要有一處發生動作,整個鎖鏈系統就會跟著運轉。
透過內壁縫隙,隱約可見藏在裡面的尖刺,寒光閃爍,鋒利逼人。
只要一個不注意,這些尖刺就會刺入梁少凱的身體,哪怕它不死也廢了。
“三家有約在先,蒙志倒不至於在針刺上淬毒。”浩子停了下來,“看來他為了和爺爺再較量一次,下了不少功夫。這兩個人還真是......一把年紀了還跟個三歲小孩一樣賭氣。”
陳韜笑了笑,兩人似敵似友,鬥了一輩子,真讓人搞不懂。
浩子將幾枚長釘插在了主鎖的幾個齒輪之間,順手拆掉了幾根鏈條,手法十分的熟練。
陳韜和彭金繩一言不發,看著浩子一點一點的將梁少凱手腳四肢的輔鎖挨個拆下。
當年,爺爺也是這樣看著李老一點一點的拆除機關。
彭金繩對梁少凱是十分的在意,甚至是寵溺。
要是他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和浩子絕對不會活著走出這間房門。
機關之術,陳韜連個皮毛都不懂。
浩子雖然年紀和自己相仿,但已經得到了李老的真傳。
行當裡都叫他李家小三爺,名頭甚至快要蓋過李老年輕之時。
看著浩子那輕車熟路的樣子,陳韜稍微鬆了一口氣。
你老人家可千萬別出什麼么蛾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裡靜的只剩下幾人的呼吸,以及浩子撥弄機擴的清脆聲。
梁少凱閉著眼睛,臉上和吃了屎一樣難看。
隨著雙腳和雙手的解放,這小子膽也慢慢壯了,滿臉崇拜,一口一個浩哥,小姑娘都沒那他麼噁心。
很快,只剩下脖子和腰腹的兩道機關鎖了。
“哎喲!”
陳韜剛鬆了一口氣,梁少凱卻突然一聲慘叫。
耳邊機擴咔咔作響,鎖鏈抽動,一根根尖刺毫無徵兆的扎進了梁少凱的皮肉。
浩子顯然是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慌亂中,見他不斷的用鋼釘卡入腰腹的主鎖。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等陳韜反應過來時,滿眼只剩下梁少凱殺豬一般的嚎叫了。
“別動!”浩子大喝,手上的速度卻是沒停。
劇痛讓梁少凱不受控制的扭動著身軀。
嗖!
陳韜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一道金燦燦的長繩不知道什麼時候綁在了梁少凱的身上,將他的手腳死死的固定在了之前的十字刑架上。
再看身邊,彭金繩已經不見了蹤跡。
“李家那小子!”彭金繩怒不可遏,滿眼殺氣,“少凱要有三長兩短,我定要你靈盟陪葬!”
浩子沒搭理彭金繩的怒吼,手上沒有片刻消停,一根根鋼釘如打字機一般精準的卡入主鎖的齒輪之中。
機關無法運轉,不停的發出咔咔吱吱的聲響,有幾個齒輪甚至已經變了形。
“媽的,上當了!”浩子全身都是汗,幾乎是從水裡泡了一般。
“蒙志在這裡面做了手腳,無論怎麼解,最終鋼針都會殺死被縛之人!”
梁少凱還在掙扎扭動,腰腹和脖子裡的鋼針雖然停止了深入,可那火辣辣的一刻不停的刺痛讓他生不如死。
每一次的掙扎,鋼針就在皮肉裡穿插攪動,人在疼痛時的應激反應就會下意識的閃避,然而你的閃避只會讓你更加痛苦。
看著梁少凱被折磨的慘狀,陳韜都有些不忍直視,彭金繩更是早已暴跳如雷。
“三家有約在先,蒙志不能要了梁少凱的命,卻也活罪難逃。”浩子眉頭緊皺,“裡面的鋼針被他削短了長度,堪堪能刺入面板,卻不人致於死。在掙扎中卻又要忍受無盡的折磨!”
“少凱!”
許是熬不住了,梁少凱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蒙志老狗!”彭金繩咔嚓一聲捏斷了手上的拂塵,破罵蒙志的無恥小人行徑。
“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