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第三回更是輕車熟路。

又來到賈家,只不過這回是從寧國府進入大觀園,畢竟賈惜春嚴格意義上是東府的小姐。

迎親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直往蓼風軒去。

而在河對岸,逐漸從失去林黛玉打擊中恢復過來的賈寶玉,正出神的望著逐漸遠去的人群。

他的身邊跟著從和妙玉成親那日起,便寸步不離的襲人。

如今襲人已經抬了位分,升為姨娘。

如她所料,與妙玉的相處並不融洽。

妙玉太高傲,認為她俗不可耐,平日如非必要,鮮少與她交流,她也樂得如此,只一心服侍賈寶玉。

妙玉這點倒是對她心意,她不會因為襲人對賈寶玉的殷勤而有什麼意見。

在襲人看來,妙玉更喜歡與賈寶玉在精神層面上的交流,而不是日常點點滴滴的相處。

這方面恰恰是她的強項。

襲人輕緩走到賈寶玉身邊,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迎親隊伍已經走遠,領頭的李雲更是瞧不見。

前兩次李雲來接賈迎春和賈探春,賈寶玉都窩在院子裡沒有出來,今兒突然要出來看看,讓襲人好一陣擔心。

她擔心賈寶玉會因為林黛玉的事,而對李雲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

好在賈寶玉比她想象的冷靜,只不過現在的表情瞧著,似乎也有些不對勁。

“二爺,人都走遠了,看不見了,回去吧?”

一連喚了三四聲,賈寶玉方才回過神來,幽幽道:“襲人,這園子變得好冷清。”

襲人聞言心中一嘆,強顏歡笑道:“這人都走了,自然就冷清了。”

可不冷清嘛,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園子裡的姑娘就開始散了。

最先徹底離開的是嫁入衛家的史湘雲,然後是嫁去金陵的邢岫煙。

再到從常住變成時不時做客的林黛玉和薛寶釵。

這幾日賈迎春、賈探春,連著賈惜春今日也要走了。

李紈也因為要協助王夫人管家,早早搬回原來的院子。

妙玉嫁給賈寶玉後,也不住櫳翠庵了,偌大的大觀園,只有怡紅院的主子還在。

可要說散也不太對,因為這些離開的姑娘們,大部分都聚集在了李雲身邊,他那王府好似變成了另一個大觀園。

只不過其中的主角不再是賈寶玉,而是李雲,且姑娘們與他都成了更親密的關係。

“襲人。”

“我在。”

“曾幾何時,我覺得我們永遠會在一起,姐妹們每日在園中嬉戲,吟詩作對,翻花牌,烤鹿肉,可突然之間,她們都走了,你說女子為何就要嫁人呢?”

襲人無言以對,她知道原先以為賈寶玉已經大好的痴病,又犯了。

你不想女子嫁人,那為何又想要林黛玉嫁給你呢?

無非是她的丈夫不是你罷了。

可就這麼晾著賈寶玉,襲人也做不到。

半晌,才勉強回應道:“二爺,這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的,姑娘們都大了,都有自己的生活了。”

賈寶玉聞言一愣,隨即悵然道:“是啊,我們都長大了,一切就都變了,好懷念以前的日子。”

“……二爺,回去吧,這時候,五兒給你泡的楓露茶差不多好了。”

襲人口中的五兒乃是廚房柳嫂子的女兒,生得一副好模樣好氣質,類俏林黛玉。

原著中她因得罪司棋等人,被誣陷偷了茯苓霜,氣出病來,雖然最終冤情洗清,可也因病去世。

現在因為李雲的介入,她未與司棋結怨,賈惜春管理大觀園,也沒有再發生茯苓霜失竊之事,所以並未早早香消玉殞。

而正因為她類俏林黛玉,所以襲人此時才提起她,期望賈寶玉能將對林黛玉的感情,寄託在她身上。

也正因此,王夫人才讓柳五兒到賈寶玉房裡伺候。

本應著王夫人的性格,她最是不喜歡柳五兒這類姑娘。

可在看到賈寶玉因林黛玉神傷後,也是按耐下心中的不情願,想著讓柳五兒成為賈寶玉的姨娘,以做緩解。

此時的賈寶玉自然不知道襲人的心思,隨著她的話,腦海中浮現柳五兒的音容笑貌,恍惚間與林黛玉的形象重合,眼神不由痴了。

“好,回去吧。”

終於等到賈寶玉這句話,襲人鬆了口氣,趕忙攙扶他離開。

與此同時,李雲這邊正好趕到蓼風軒,將賈惜春接走。

回返武威王府,拜過堂,招待完賓客,天色已晚,李雲散去一身酒氣,進入新房。

側目看了眼臉蛋紅撲撲,十分高興的入畫,李雲感慨她的命運也改變了呢。

“公子,該掀蓋頭了。”

“好。”

握住秤桿,李雲輕輕將賈惜春頭上紅綢蓋頭掀開,露出一張有些稚嫩的嬌俏臉龐。

明明在後世,她也是個成年姑娘了,可看著卻十分顯小,好似其他姑娘十五六歲的狀態。

加上她體態遠比林黛玉等姑娘嬌小玲瓏,更讓李雲心中不禁生出一些負罪感。

“李哥哥。”

“該改口咯。”

賈惜春羞澀一笑,甜甜喚了聲:“雲郎。”

李雲本以為她會叫相公,不曾想是這個熟悉的稱呼,不由啞然一笑,打趣道:“怎麼都這個稱呼呢,你們提前合計好的?”

賈惜春笑而不語,轉身接過入畫端來的交杯酒,遞來一杯。

見她不說,李雲暗道一會兒讓你求著告訴我,接過酒杯,兩人喝下交杯酒。

接著完成其他流程,照例親手喂賈惜春吃了東西,李雲當即將屋內閒雜人等都打發走。

隨後他一把將賈惜春抱起,只覺入手輕飄飄的,比其他姑娘都輕巧不少。

“你這太瘦了,以後得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賈惜春雙手懷抱住李雲脖子,嬌嗔道:“才不要。”

“你敢不聽我的話?”

李雲低頭向賈惜春吻去,後者嬌笑著將臉埋入他懷中躲避。

嬉鬧間,兩人不知何時滾到了床上。

正要動作,賈惜春突然緊緊抱住李雲,聲音有些哽咽道:“李哥哥,你終於帶我出來了。”

李雲心中一動,溫柔將賈惜春抱住,柔聲道:“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終於完成了對你的承諾。”

“嗯,我好高興,也好慶幸那個時候的自己,選擇相信你,而不是把你當做想騙我的壞人。”

李雲一聽樂了,故意咯吱賈惜春腋窩,逗得她嬌笑不已,連連求饒。

“好啊,你那時候居然以為我是壞人?”

賈惜春喘息著,上氣不接下氣道:“明……明明是李哥哥自己……形跡可疑,半夜……半夜跑到我房外,換做其他姑娘……早喊人了。”

“哼,那今夜就讓你喊個夠。”

“嚶……李哥哥……”

不知過去多久,李雲看著癱軟在床上,兩頰緋紅,半眯著眼,動彈不了的賈惜春,悻悻鳴金收兵。

過了一會兒,經李雲妙手回春,不再疼痛的賈惜春睜開眼,低頭看了下,強忍羞意抱住李雲,低聲道:“李哥哥,你待會去姐姐她們那吧。”

眨了眨眼睛,李雲雖然很是心動,但還是忍下慾望,將賈惜春緊緊摟入懷中,輕笑道:“說的什麼昏話,今夜我只屬於你。”

感受到李雲話中的愛意,賈惜春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賈惜春給林黛玉敬茶,正式成為家裡的一份子。

只不過讓李雲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是,賈惜春不知私下和林黛玉她們說了什麼,從裡屋出來後,個個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古怪。

林黛玉這小妮子,還跑來用力扯了扯他的臉,含羞嗔道:“你這個大壞蛋!惜春妹妹都被你教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