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嫁給李雲,大婚禮成,武威王府自此有了第一位主母。
在祠堂拜過後,李雲便讓府中所有下人來見過林黛玉。
自此秦可卿徹底隱於幕後,但實際上早先她們便商議好,暗中還是一起操持府上事務。
而現在最要緊的事,便是第二日迎賈迎春過門。
在秦可卿的幫助下,林黛玉很快有模有樣的調動下人操辦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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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府。
大觀園,綴錦樓。
永寧帝恩旨允許賈家姑娘從大觀園出嫁。
所以寅時初刻,賈迎春便和前日的林黛玉一般,坐在梳妝檯前,由全福人開面。
林黛玉有疼愛她的林如海,賈迎春卻是爹不疼,後孃不愛。
特別是孫紹祖事件,徹底寒了賈迎春的心。
加上早早拜別過賈母,所以她現在只想李雲趕緊來接走她。
而在這間屋子中,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姑娘比她更著急離開榮國府。
那就是等李雲來接賈迎春等得望眼欲穿的司棋。
自從上次被邢夫人藉故洩憤後,她便一心只想早點離開榮國府。
可惜她不是個得賈母、王夫人等主子喜歡的丫鬟,沒那個能力求得恩典。
原本她就寄希望於李雲什麼時候像要走潘又安一般讓她出榮國府,不曾想出了孫紹祖這檔子事,李雲不好出面。
她本萬念俱灰,不曾想柳暗花明又一村,等到了李雲納賈迎春為側妃的機會,能以陪嫁丫鬟的身份跟著離開。
“姑娘,你今日真漂亮。”
司棋瞧著鏡子裡雖然樣貌沒有變化,只是開面後更白淨嬌嫩,但精氣神完全不一樣的賈迎春,由衷讚歎道。
這或許就是俗話說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賈迎春聞言羞澀一笑,剛想如以往一般低下頭,突然動作一頓,眸光明亮流轉,施施然昂起頭,端詳鏡中的自己。
賈迎春的舉動沒有引起司棋等丫鬟的注意,但這一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怯弱的自己。
這一切都是李雲帶給她的勇氣。
含笑點了點頭,賈迎春挺直了背脊,由賈母事先安排的手藝精湛的老嬤嬤上婚禮大妝。
最後紅綢蓋頭搭上,靜靜等候迎親隊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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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是八人迎親,今日自然也不會少。
只不過李恩鵬、楊延武、南澤軒和令狐禪這等有公差在身的已經抽不出假,只能禮到,做不到儐相。
但李雲朋友多,立刻就有人補上,例如眼睛烏青消了許多的席正洲。
雖然他們各家都是弘治一脈將門,對賈家都不太感冒,但對賈家姑娘沒有芥蒂,且還看在李雲面子上,自然不會有失禮之處。
迎親隊伍很快就到了榮國府門前。
擋門的是賈璉和族中的幾個年輕子弟,李雲都不認識。
沒有自持身份,禮貌見禮後,李雲在完成了幾個沒難度的阻攔任務後,便進入榮國府。
孟志凡左右瞧著沒人注意,悄悄拉過席正洲到人後,低聲道:“這也太沒意思了,前日也是,就那麼放進去了,那要我們幹什麼。”
席正洲白了一眼孟志凡,嫌棄的扯開他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沒好氣道:“文有文過,武有武過,懂不懂?”
孟志凡心知席正洲還氣惱前些日子打擂臺爭當儐相時,自己下手太黑,賠著好氣道:“這不懂才來問你嘛。”
席正洲心裡舒坦了不少,啪的一聲,在還有些涼意的時節,將他那騷包的摺扇開啟,扇了兩下後,又啪的一聲合上,清了清嗓子。
“這區別就是文人與武人,文人執筆潑墨,善文章詩詞,請的儐相和擋門的人自然也是文人,這種場合,不可能寫文章,所以自然要以詩詞為題。”
“武人自然要以武力決勝,但也就是切磋一下,不會動真格,賈家雖然也算將門,但你看他們現在哪裡有能打的,就算有……”
席正洲嘿嘿一笑,繼續道:“試問這天下,有誰能打得過大名鼎鼎,戰功冠絕全軍的武威王?”
“嘿,你說的在理,別說賈家,就我們這些人家,也找不出一個啊。”
“說的是……哎呀,你別扒拉我。”
“你還生氣呢,都說好擂臺之上無兄弟,臺下不準紅臉的。”
“我呸,是兄弟你還下那麼重的手!”
“你們幹什麼呢,別鬧了,這麼多人呢。”
鄒永維眼尖瞅見後頭席正洲和孟志凡不知怎麼的差點掐起來,趕忙將兩人拉開。
與此同時,榮國府內,李雲終於進到大觀園中的大觀樓,見到賈赦和邢夫人。
雖然心裡不太情願,但面上李雲還是恭恭敬敬躬身拱手道:“小婿拜見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
按理這時候他是要大禮拜下的,可他是王爺,國法已大於家法,他若不拜,別說賈赦和邢夫人,賈母都不敢強求。
說了幾句場面話後,李雲便繼續入內,拜過賈母。
這回他倒是大禮拜下,賈母年事已高,對賈迎春也不錯,加上她時日無多,李雲沒必要這時候惹她不痛快。
賈母定定看了李雲幾眼,眼中頗多感慨。
起先她還有些怨李雲不聲不響搶走了她心愛的玉兒,讓她心願落空,但現在看著丰神俊朗的李雲,回憶這幾年的種種,在這一刻,全都放下了。
玉兒敏感多愁,體弱多病,這些年卻是身體日漸好起來,也幾乎沒哭過了。
二丫頭生性怯弱,之前還出了那檔子事,婚事不好再談。
三丫頭個性要強,被外派和親,無果而回,卻也落下了汙點,與二丫頭一般。
四丫頭越大,便越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現在想想,她們在遇到他後,似乎都有了極大改觀。
她們跟了他,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念及此,千言萬語的囑託,只化作一句。
“好孩子,去吧。”
李雲可以明顯看出賈母的精力大不如月前,心下一嘆,起身再恭敬一拜,方才離開,前往綴錦樓。
來到綴錦樓外,還未進去,遠遠就看見司棋趕忙跑進去將賈迎春攙扶出來。
那急不可耐的模樣,看得李雲哭笑不得,上前低聲道:“收斂些,該你的跑不了,潘又安早就備好聘禮,準備娶你過門了。”
司棋聞言臉一紅,隨即意識到場合不對,趕忙低下頭掩飾。
收拾好情緒,司棋壓下激動心情,慢慢攙扶賈迎春上轎,隨後跟隨在喜轎旁離開綴錦樓。
…
…
今日來的賓客要比昨日少些,但也依然熱鬧非常。
賈迎春從喜轎上被司棋攙扶下來,李雲接過一旁遞來的紅綢帶上前。
兩人各執一端,一起入堂。
“一拜天地!”
“夫妻對拜!”
看著紅綢蓋頭的賈迎春,李雲腦海中浮現出那日綴錦樓中,她伸來的那隻手。
那是賈迎春在此之前從未有過的莫大勇氣。
實話實說,那一刻的他,真的有些心動。
那種為了追求幸福,而勇敢做出的改變,讓人動容。
迎春,這一生,你的路途不會再停留在花季,我保證。
“禮成!”
…
…
房門開啟,一身紅袍的李雲走入,屋內眾人立時上前行禮。
在完成掀蓋頭,交杯酒等儀式後,李雲打發走除司棋和繡橘外的其他閒雜人。
“繡橘,去給迎春妹妹弄些吃的。”
“是,公子。”
繡橘是陪嫁丫鬟之一,昨日剛知道李雲不喜歡別人稱呼他老爺或王爺,所以隨其他人一般喚公子。
待繡橘走後,李雲看向司棋,後者有些緊張的上前道:“公子,有什麼吩咐?”
李雲微微一笑,溫和道:“不必緊張,只是告訴你,今日我免了潘又安半日工,明日再放一日假,你也同樣,現在不用留下伺候了。”
說著頭往門外微微一撇。
“他在院外等你呢。”
司棋聞言大喜過望,撲通跪下就給李雲磕了個響頭,起身激動道:“謝公子。”
“快去吧。”
“好。”
司棋一溜煙跑沒了影,屋裡頓時只剩李雲和賈迎春兩人。
轉頭看向賈迎春,這姑娘立刻害羞的低下了頭。
“迎春妹妹,你今日真漂亮。”
賈迎春紅著臉抬頭看向李雲,突然糯糯道:“雲……雲郎,我……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姐姐。”
李雲聞言一愣,隨即笑著上前挨著坐在,將賈迎春攬入懷中,笑道:“迎春,你知道嗎,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那雲郎喜歡嗎?”
“嗯,很喜歡。”
賈迎春抿嘴淡淡一笑,埋入李雲懷中。
不一會兒,繡橘送來了吃食,李雲接過,揮手道:“這裡有我,你下去吧。”
“是,公子。”
房門關閉,李雲喂賈迎春吃了東西,屋內燭火搖晃,光影間,襯得賈迎春更加動人。
“迎春,夜深了,該休息了。”
“……嗯。”
一把撲倒賈迎春,後者驚呼一聲,感受著眼前男子身上傳來的濃厚氣息,身子頓時軟了。
李雲輕吻了一下賈迎春的櫻唇,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了什麼,心中一動,牽起賈迎春的手腕。
“這紅寶石手鍊果然很適合你。”
話音未落,李雲再次俯身。
…
…
翌日清晨,賈迎春臉紅紅的起身伺候李雲穿衣,身子看不出任何不適。
不用說,李雲又用他神奇的治療手段,替賈迎春治好了傷痛。
只不過明顯看得出來,賈迎春對這種治療方式感到十分害羞,起床好一會兒了,臉上紅暈都絲毫不見褪去的跡象。
待兩人都正好衣冠,賈迎春已是婦人鬢髮,手牽著手來到正堂。
林黛玉早已在此等候。
李雲牽著賈迎春到了林黛玉跟前,隨即在上方首座坐下。
“二姐姐。”
“林妹妹。”
還是曾經的稱呼,關係卻是更進一步,更加親密。
相視一笑,一旁紫鵑端著托盤走來。
賈迎春端起茶碗,遞給了林黛玉。
側妃入門需要向正妃敬茶,正妃喝了,才算認可側妃正式成為家庭的一員。
雖然對於林黛玉而言,這不過是個形式,心中早已認可賈迎春等姑娘,但禮不可廢。
而且喝下這口茶,也能讓賈迎春心安。
接過茶碗,輕抿一口放下,林黛玉笑著牽起賈迎春的手。
在發覺對方身體沒有不適後,隱秘白了李雲一眼,也不理會他尷尬的笑容,徑直拉著賈迎春往裡屋去了。
眾姐妹中,就賈迎春還只聽聞,未曾見過現在的秦可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