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出幾步,急促的腳步聲從宅院深處傳來,一大群手持長刀木棒和火把的漢子,穿過院門,在一丈外停下腳步,與李雲對峙。
為首一人絡腮鬍,身形魁梧,身上穿著綢布材質勁裝,身旁站著一名文士打扮,手持摺扇的乾瘦中年男人。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同樣身形魁梧,衣著與普通幫眾區分的漢子,站在他們身後,眼神兇狠。
“正主終於來了,我以為你會更快一些出現。”
李雲捲起衣袍下襬,擦了擦手上的血,盯著許暢冷笑。
許暢臉色難看至極,雙目冒火,掃視一圈前院倒伏的幫眾,抬頭再看向李雲,眼中滿是忌憚與驚懼。
他本身習武,早年也外出闖蕩過江湖,但從來沒見過能一人打倒四、五十人的猛男。
更何況李雲這毫髮無傷的狀態,以及這年歲,這身板……簡直非人也!
“你是人是鬼?”
“哼,心瞎眼也瞎,我有影子。”
許暢臉上閃過一抹怒氣,就要發作,身旁中年文士突然開口道:“小兄弟……”
“我可不屑與你們這些人渣稱兄道弟。”
“你!”
“幫主息怒。”
中年文士安撫住許暢,繼續道:“這位少俠,既然你是人,那和我等一樣是肉體凡胎,也會受傷流血,我承認你武藝超凡,但赤手空拳和有兵器在手不是一回事,刀劍無眼,你何不仔細思量一下。”
似是配合中年文士的話,眾人齊步前壓,火光照耀下,明晃晃的刀鋒,晃得人眼暈。
與此同時,更多的手持武器的幫眾從四面八方通道湧出,將李雲包圍。
李雲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不斷向四周張望,似乎在思考進退。
中年文士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得意,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他以為李雲怕了,實際上他之所以在這廢話,就是在等人來,不然到時候滿莊子找,會浪費他許多時間。
並且吳玖給的情報中,可是寫明他們莊子裡,藏有拐來淫樂的良家女子,以及其他賬本、書信一類的罪證。
人都來了,那些罪證也安全不少。
他相信吳玖手下之人,此時肯定都去搜集罪證了。
因為他在前院大鬧前半段,那被窺視的感覺是在,後半段就消失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對面的許暢也越發按耐不住情緒,李雲終於用行動代替回答。
腳下重踏,磚石崩裂,李雲如離弦之箭一般竄出,直襲許暢。
許暢下意識後退一步,而後反應過來,大吼道:“保護我!”
身後那兩名漢子上前,持刀便砍。
李雲身形遊動躲過,前衝之勢一掌轟在許暢腹部,將其擊飛,砸倒其身後數名幫眾。
下一刻,許暢支起上半身,忍不住吐了口血,怒聲大吼。
“殺了他!”
周遭幫眾全部應聲衝來,一瞬間十幾把刀從四面八方劈來。
危急時刻,李雲空手入白刃,直接奪過一刀,而後單手捏住刀背,下腰三十六十度逆時針旋轉上半身,帶動手臂,將來襲刀刃全部彈開。
隨即手腕一翻,正握刀柄,刀刃抹頭旋轉劈砍,周遭圍攻幫眾手臂紛紛中刀,吃痛倒退。
雖然對方先動刀兵,但李雲也沒有直接下殺手,而是用刀背拍擊眾人後腦,力道剛剛好將其擊昏。
但此時火光搖曳,能見度不高,在眾人眼中,就是李雲專砍後腦,中刀者必死。
不過此時也容不得他們仔細觀察,圍攻人數太多,都順大流揮刀劈砍。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但許暢眼神卻是越來越亮。
因為他發現李雲在劇烈喘息,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
“他快……咳咳……撐不住了,誰能殺了他,我賞他五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立時剛剛還因為同伴折損太多,而有所恐懼的幫眾,頓時打了雞血一樣,瘋狂湧來。
聽到許暢喊話,李雲心中暗自竊喜,不枉費他裝出體力不支,即將落敗的模樣。
於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李雲宛如一艘在風浪中的小船,隨時有傾覆之危,卻每每都差了那麼一點,讓他頑強挺了過來。
躺在地上的人越來越多了,戰場視野也好了許多。
一直旁觀的中年文士,有些回過味來。
“幫主,情況不對勁啊。”
“哪裡不對勁了,那小子不是快死了嗎?”
中年文士急得眉毛飛揚,伸手指向戰場中央的李雲。
“是我們快死了,幫主你好好看看,我們最開始是多少人,你再看現在,我們還剩多少人?”
這麼一提醒,許暢頓時從虛假的優勢中清醒過來。
數了數場上自己一方人馬,好傢伙,先前帶了七十多人來,現在才過多久,居然只剩三十多人了,並且數量還在以幾息一個快速減少。
周圍太暗,之前他又太專注李雲的身影,竟然沒發現這駭人事實。
“快扶我起來!”
許暢撐著中年文士,掙扎起身,頓覺腹部一陣絞痛,估計腸子可能被打斷了。
但現在他顧不得這些,只想趕緊逃離現場。
不遠處李雲瞧見許暢要逃,頓時不再裝了,手中長刀運轉,刀光凌厲何止數倍。
只聽叮噹一陣金鐵之聲爆鳴,周遭幫眾手中長刀紛紛脫手。
隨即李雲騰空好似吊了威亞,雙腿離地躍起,騰空三百六十度旋轉踢出,正中眾人臉頰,紛紛吐血倒地。
緊接著李雲尚且來得及將此時才想逃跑的眾人全部打倒,才飛躍過許暢和中年文士頭頂,落在前方。
轉身長刀持立,李雲也不廢話,一個箭步來到許暢面前。
老規矩,卸下巴,再分筋錯骨手伺候。
撂倒許暢後,李雲轉頭看向中年文士,後者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納頭就拜。
“少俠饒命!”
本想也給中年文士來個分筋錯骨手套餐,但看了看他瘦弱的身體,怕弄死了,李雲只是將其打昏。
而做完這一切,他轉頭看向右側院門,之前打過照面的那名護衛,正雙眼發直的望著滿地死人。
“你……你把他們都殺了?”
李雲聞言沒好氣道:“我沒那麼殘暴,都只是昏了過去,等你們接手呢。”
護衛環顧四周,不大的地方,躺了一百多人,快連落腳的地兒都沒了,只覺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