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抬起右手,輕揉了一下臉龐。

當311房間裡傳來了年輕人的第二次慘叫聲後,我猛地驚醒過來:不管怎麼樣,裡面的那個人很危險,我不能見死不救啊。

於是,我來了一次深呼吸,彷彿給自己打氣助威。

我一陣疾步來到了房門外,右手才拍在房門上。

屋內那年輕人就急忙喊道,“溫大師,你回來了嗎?快救我,快找人來跩門。”

我應道,“喂,你在裡面怎麼樣了?我這就馬上踹門,你稍微後退一點,我怕房門踹開傷了你。”

我稍微後退兩步,然後抬起右腳,猛地踹在了房門上,發出了“嘭”的聲響。

顯而易見,這房門是從裡面給反鎖了的,當我右腳踹在房門上時,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反彈之力。

還好我立馬穩住身子,沒有踉蹌摔倒。

可當我站直身子,準備繼續踹門時,卻驚訝地發現,該房間裡面變得安靜了。

不僅沒有了年輕人的哀痛求饒聲,也沒了移動凳椅的吱呀聲。

我不免有些好奇,又拍門問了一聲,“喂,能聽見嗎?”

片刻,房屋裡傳來了年輕人的應答,“能,你……是誰?”

“你現在沒事了吧?再堅持一下,我應該能將們踹開的。”

“不用了,別踹了,我給你開門。”

啥?我聽見他這麼一說,頓時驚訝地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他剛才不是在房間裡被鬼欺負得跪地求饒麼?怎麼片刻工夫就恢復正常了。

隨即,房門開啟,一位年輕人站在了我的面前。

黑夜之中,我大致看了他一眼,只見到,他的額頭及臉頰兩邊,都有明顯的淤痕。

顯而易見,他方才在裡面遭受過一段痛苦的折磨。

“你是丁偉吧?我現在沒事了,要不然,我們一起出去吧。”

年輕人說著這話,就要出門,反手要關上房門。

但我又發現,他的右腳一瘸一拐,傷勢較為明顯,亟需找醫生醫治。

“你認識我?你這傷勢有點嚴重,我帶你去找醫生吧。”

我退後一步,眼睜睜地看見他將311房門關上。

“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還有,今天晚上在這裡發生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可以嗎?”

他關好房門後,一臉期盼的目光看向了我。

藉助月光,我看清楚了年輕人的臉龐輪廓。

略顯稚嫩的臉龐,這麼一看,就知道他年紀不大。

而且,他的手中能有開啟311房門的鑰匙,不言而喻,他應該就是這房東的那位在讀大學的兒子。

“你是陳先生的兒子?你今天晚上又來這裡了?”

聽我這麼一說,年輕人明顯一驚,感到有些意外。

“你見過我爸爸?不錯,這是我家對外招租的房子。”

他關好了房門,就要從我身邊離開。

我好不容易來到了這裡,又遇上了他,怎麼可能就此讓他走?

於是,我立馬問道,“招租?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房子不是已經有人住了嗎?”

他居然不回答我的問題,直接下樓,想要離開現場。

我立馬追了上去,想要去攙扶一下他,沒曾想到,被他甩開了。

“丁先生,我沒那麼多時間和你說這房子的事情。我最後一次提醒你,不要跟上來。還有,把今天晚上發生在這裡的事情,全部都忘記了。嗯,我們就此別過吧。”

我愣了一秒,這小子怎麼這種態度?

且不說我剛才踹門救他,哪怕是一個過路相遇的朋友,也不給給我甩什麼臉色吧?

我做錯了什麼?難道不該救他?

“喂,站住!”我不由得來氣了。

年輕人聽我這麼一喝後,還是規矩地停留當下。

我下了兩步樓梯,到了他的跟前。

“我問你,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名叫劉萍萍的女孩?還有,在今晚之前,你也曾來過這房間?”

我從側面方向清晰地發現,當我提及劉萍萍的名字時,這小子的身子,冷不防地打了一個輕微的寒顫。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我家的房子,我什麼時候來這裡,與你沒有任何關係。”

他又開始向臺階下走去,我很不甘心,又想追上去。

這時他說了一句,“夠了,你不要再追了。到了外面,不然我訛你,信不信?我身體受傷,你又比我高大些,找你賠個醫藥費,應該沒多大問題的。”

我瞬間止步,心裡一陣憤慨:

這傢伙腦子有病吧?是我救了他呢,他倒想還想訛我?

在我猶豫之際,他已經走出了小區。

而這個時候,小區外面的溫大師也小跑了過來,老遠就聽見他喊道,“小淼,我的姑爺爺呀,你終於出來了,你可把我嚇慘了!”

“別廢話,溫大師,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好,我們走,我剛才在這等你的時候,心裡就嘀咕該怎麼辦……咦,那是誰?他怎麼在我們後面。”

此時,我也走出了小區,不過神情恍惚,心裡覺得今晚遭遇處處透露出邪氣。

剛好,我的出現,被溫大師看見了。

“別管他,一個怪人而已。”

我目送著這一大一小,快速地離開了我的視線,心裡一陣感慨: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呀。

不行,我一定要找劉萍萍問個清楚,這麼晚了,怎麼也不見她的人影?

我掏出手機,又撥打了劉萍萍的那個匿名號碼。

這一次,劉萍萍接聽了電話。

“喂,萍萍,你在哪裡?我沒有想到你會接電話。”

“丁大哥,我今天晚上外出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外出了?你一個人嗎?”

“嗯,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情,我們明天再約吧。”

“好吧。”

我本來想問她311房間的事情,可我覺得此事重大,需要當面問清楚才好。

她能接聽我的電話,我已經感到很欣慰了。

至於接下來的這些事情,我相信都能解決的辦法。

不過,在我等公交車的時候,我又接聽到了一個本地座機號碼的來電。

我才接聽,那邊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丁先生,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