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髒東西都有點住時間長,有感情了,捨不得離開的意思。
我就開始苦口婆心的勸。
最後在我和其交流,討價還價後,燒了一些元寶和紙紮的媳婦們給它們,才將這些不速之客給請走。
這個宅子終於恢復了平靜。
而我的生活,卻徹底沒有了平靜。
因為我能和髒東西溝通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黑白無常的報復,竟然跟篩子一樣,走漏了風聲。
“江山,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
“有,只是你看不到罷了。”
“你這樣說,我很害怕。”
“那怎麼辦?”
“我家裡地方挺大的,你搬過來唄,我真的很害怕。”
我皺了皺眉頭,這太快了吧,況且我是不打算跟誰談物件的。
劉菲對我不知道是好感還是什麼,可我只能辜負佳人了,畢竟我惹到了陰間,在這一年時間,在我媳婦白雪醒來前,我最好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躲著。
“不去了。”
“為什麼啊?”
“因為我有我的白月光啊。”
“你想什麼呢,你不要多想,只是為了工作方便而已,我還打算找你幫忙破奇案呢。”
“那行,你不是有我微信,我們還可以常聯絡。”
我倒是沒有拒絕,畢竟我還沒有和這麼漂亮女醫生當朋友,還是不錯的。
因為有了四十萬,不缺錢也就沒了出診的衝動。
對於我這種小民乍富的擺爛青年,劉菲是打心裡鄙夷。
但又拿我沒辦法。
我往祖父的卡里存了三十萬,剩下的十萬當做生活費。
此間事了,我該走了。
臨走時,沒想到女神醫柳如煙從張平那要了我的號碼,還加了我的微信,說什麼想跟在我身邊學醫。
我說不行。
她有些不願意。
然後我就告訴她,老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算是她爸爸,要聽爸爸的話才是好孩子。
換來了幾句罵聲後,她告訴我,她也要走了,回京州了。
我覺得這女人還不錯,臨行前,讓她請我吃了頓飯。
並且將她身體調理了一遍,也算是對得起那一句師傅。
雖然,只做了幾日的師傅,但還是那句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是老父親般的疼愛。
當天晚上,在劉菲家藉助。
在劉菲的別墅裡,蹲廁所時,有個中年男人在我面前一動不動的盯著我時,我瞬間崩潰了。
白玉說的沒錯,這一旦開了頭,就沒完沒了的。
人啊,還是得壞一些,那樣就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煩。
“你叫什麼?”
“記不清了。”
“那你死多久了?”
“記不清了。”
“那你能記得什麼?”
“水泥!好多水泥!”
“然後呢?”
“賣魚的!有個賣魚的!”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安慰著自己,我是個善良的人,我是個好孩子。
我是個助人為樂的螺絲刀,我很溫和,不能說髒話,不可以罵人。
“你,想到底讓我幫你做什麼?”
“把我挖出來。”
啊?
挖出來?
“你的屍體在哪?”
“記不清了呢。”
“你!踏馬的,給我!滾!”
這樣的事情,在一晚上沒斷過,一些遊蕩在陽間的髒東西,因為時間久遠,魂力變差,就等同於記憶力消退,很多事情都記不清。
只是靠著本能在遊蕩著。
白玉說黑白無常吃了虧,這是送來噁心我的。
“我知道我的身體在哪裡了。”
“在哪裡?”
“水泥,很多的水泥。”
瑪德!
殘忍!
我擦了屁股就走,溝通這麼困難,還談個蛋!
“小哥,到我了!”
“直說!”
“我想要一個億。”
“滾!”
在髒東西陰魂不散的騷擾下,我失眠了。
睜開眼睛。
床頭爬了好幾個髒東西,直勾勾的看著我。
不得已,我拿出了藏在揹包裡的雷擊木放在了枕頭下!
果不其然,雷擊木一出,那些東西都消失不見了……
離開這裡!
必須走!
惹不起躲不起嘛!
帶著憤怒,一大早我和白玉離開了這裡。
白玉說去哪都不安全,人多的大城市,訊息更快,不如回家鄉去。
我想也是,但我不想給祖父帶來麻煩。
最終我們商議,去二十里坡。
那是白仙的所在,白玉也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的姐姐了,也非常想念。
她對先前畫皮們做的那件事,似乎早已不當回事,就不知道白仙怎麼想的,還有那個馬亮。
我明顯的感覺到,馬亮對我是仇恨了。
輾轉回到了家鄉,趁著夜裡去看望了祖父,得知一切都好後,我連夜離開。
和白玉去了二十里坡。
往事歷歷在目,遙想當時,祖父和劉半仙與我一同前往二十里坡的情景。
我們直接去了白仙廟。
白仙見到妹妹很高興,見到後稍微愣了一下,和妹妹簡單交流後,主動和我打了個招呼。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記得初見白仙時,她幻化成一個麻子臉餓死鬼,戲耍我到最後。
談起往事,白仙有些不好意思,拉我到一邊,讓我以後好好對她妹妹。
敘舊後,得知我的處境,白仙安排我們坐船,最後步行,去往一個安靜的好地方。
杏花村。
這讓我想起樂一首詩句。
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那是一個深山裡,封閉的小村落,以前不為人知,是近來被一個墜崖的獵戶發現的。
那裡因為四面懸崖峭壁,生活在只有一線天通道的封閉世界裡。
村子不大,但各個身著秦朝時候的衣服。
據說裡面的一切,還停留在秦皇時期,比如度量衡,車轍,錢幣。
不知道的,還以為回到了秦朝。
白仙說那裡靈氣很充沛,獵戶的記憶被她抹去,現在這周圍也被她下了禁制,外人根本就進不去。
白玉因為有傷,那的懸崖裡很適合白玉療傷靜養。
初入一片茫茫大山,而後是溪水,再然後是僅能容納一人透過的一線天,足足四里路的山體裂縫。
四周陡峭無法攀爬。
若在古代,這裡就是個天然的險地,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地方。
穿過一線天,入眼一片平整的土地,一眼看不到頭,不遠處炊煙渺渺,面前是田地和水車。
有人在耕作,最原始的工作,耕牛。
白仙離開了,白玉也遁到了懸崖上,此地就剩下我一個人。
一些耕地的農夫看到了我,紛紛抬起頭張望,一動不動。
直到有人往村子裡跑。
然後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了。
那熱鬧的就跟趕集是的,其中一個年齡最長的古裝老者穿著古老樣式的新衣,自稱是村長,他走過來和我交談。
問我外面秦二世打敗了叛軍嗎?
我很詫異,這裡的訊息很閉塞啊。
於是我告訴他秦朝滅亡了。
老人很詫異,然後問現在是哪個朝代。
我告訴他後。
老者更迷茫了。
於是我開始背誦了朝代歌。
老人呆立在原地。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邀請我去他家做客。
這裡的人生活的節奏很慢,穿的衣服說的話,都讓人眼前一亮,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