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對我很感激,吃完飯後張平又請我去桑拿,最後在不遠處的五星級酒店,給我找了個住處。

“這是自己家的酒店,我姐開的,隨便住,吃喝都用這卡就行了。”

我接過一張明顯不一樣的房卡,看到了編號001,頓時有了數。

這傢伙絕對是富二代。

我只是說今晚沒地方住,就給我安排上了這五星級酒店。

“張平,我不能佔你那麼大便宜,你說,我能為你做什麼?”

“不用啊,咱倆是哥們,列車上那麼多人,你都能出來挺我,我給你找個住處不叫事。”

“你家裡人,要是有個什麼頑疾的,我可以幫你們治好的。”

說完我就後悔了,人家一家子兩個醫生,哪裡輪到我。

“哈哈,你開玩笑呢,我可是醫生,哪裡需要你幫忙。”

“哈哈是的,對了,我看你家庭條件很好,怎麼坐列車回來的?”

“別提了,我爹說我不像正經人,停了我的銀行卡,讓我出去外地的醫院實習了半年,我要是開豪車回來,估計又得說我不像個救死扶傷的了。”

我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一番交談後,張平接到家裡的催促電話,打車回家去了。

我站在酒店的窗戶邊,看著城市的夜景,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世界就不同。

我以前最多來刷刷盤子,現在竟然拜朋友所賜,住下了。

劉姥姥進大觀園,我現在就這種感覺,看著比我老家臥室都大的超大浴缸,頓時躍躍欲試。

“小哥,要搓背嗎?”

“你別跟著我了,我就是個學生,管不了事情的。”

女人可不信,依然堅持要給我搓背。

我拗不過,走進浴缸,她也飄了進來。

如同一個丫鬟般的,忙裡忙外,甚至還很有經驗的告訴我,一些號碼,說可以叫小姐姐上來的。

我自然是拒絕的,我是那樣的人嘛!

我覺得是挺不好意思的,在蘆葦蕩裡,要不是她引路幫忙,我們不會那麼容易抓到那嫌疑人的。

“說說吧,我能幫你做什麼?”猶豫了一下,我補充道:“違法的事情,違背道義的事情,做不到的事情,我都不做哦,咱先把醜話說前頭,這樣辦不成你也別怨恨我。”

“好!”

在浴缸裡我躺在,雙手搭在兩側的臺子上,一邊享受女人的按摩,一邊聽著她的故事。

她叫張曉婉,死了一年多了。

來這邊是投奔同村小姐妹,據說在這邊開會所的,認識很多大老闆,能給她找到工作。

因為同鄉姐妹很不靠譜,突然臨時有事,那天晚上沒來接她,說找朋友來接她。

從車站出來後已經天黑,一輛看起來就很貴的賓士商務車停在了路邊,下來了三個禿頂老男人,一眼就認出了她。

張曉婉想到是朋友讓來接的,也就上了車。

誰知道對方心存歹意,路過蘆葦蕩時停車了,竟然要那個她。

她哪裡打得過對方。

最終反抗過後,還是被三個禿頂老男人,拖到了蘆葦蕩裡糟踐了,完事了那三個人怕她報警,把她打暈了,醒來時就死了。

“你那個老鄉叫什麼?在哪個區?”

“西區,叫張二梅,人都叫她梅姐。”

“你家裡人沒找你?”

“不知道。”

我離開了浴室,找到手機和名片,打給了劉菲,這個事情剛好可以用到她,因為是幫她抓嫌疑犯,才欠了這張曉婉人情,所以她出力是應該的。

“喂,你是?”

“江山。”

“改變主意了嗎?”

“不是,我有個事情想麻煩你。”

“說。”

在一陣拐彎抹角的解釋中,我終於說出了我的意思,讓她幫查梅姐和張曉婉的資訊。

得知這可能是一個兇案後,她讓我等一會,就掛了電話。

大概半個小時,她問我在哪,我把地址給了她。

夜裡十一點,她來到了酒店,我去把她接了上來。

房間裡,劉菲很嚴肅的問我:“你是如何知道梅姐的?”

“朋友說的。”

“梅姐是個拉皮條的,經常從鄉下找一些小姑娘,以介紹工作的名義,騙她們來這裡,接待一些有特殊需求的老闆們。”

“你們抓了她?”

“證據不足,抓不了。”

“你還記得,今晚那個蘆葦蕩嗎?”

“怎麼了?和這件事有關?”

我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但你相信我嗎?”

“不像是壞人,挺有正義感的男人,我相信你。”

“那裡有個女人,叫張曉婉,被活埋在下面,我不方便出面,你需要去挖出來那具屍體。”

劉菲眯起了眼。

“那個張曉婉更可疑了,家裡起初報了失蹤,可後來突然改了口,說去打工去了。”頓了一下,劉菲若有所思的繼續說道:“我讓經偵的同事查了一下,張曉婉父母的卡里,那段時間,有人往裡面轉了五十萬。”

“梅姐轉的?”

“她手下人的賬戶,應該是她授意的。”

那麼很明顯了,這個事情不復雜,就是梅姐騙張曉婉來這裡,然後三個有特殊需求的老闆,就選中了這場獵豔遊戲。

而她就是一個犧牲品罷了。

“那查嗎?”

“你需要報案,我才能去查。”

深吸一口氣,我不想捲進去,但又不得不捲進去,問題不大吧應該。

於是我選擇報警。

當天夜裡,張曉婉的屍體,就被挖了出來,腐爛的認不出樣子了,但經過技術手段,很快就確認了是張曉婉。

我建議提取更多的分泌物。

很快就發現了其他三個男人的遺留。

因為時間太久,監控都沒了,好在張曉婉記得車牌號。

我說出了那個車牌號。

這一查發現對方不簡單,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表面上是上市公司的老總,實際上認識很多有權的人物。

經過照片比對,張曉婉告訴我,她確定是這個老總,其他兩個是他的客戶。

一張無形大網,因為一個小小的張曉婉,被掀起了。

證據確鑿,劉菲當即請示,雷霆行動在凌晨就結束。

劉菲受到了表揚,高升,並在幾天後大會上,作為代表嘉賓發言。

而我,則是將張曉婉的骨灰,送回了陝西老家。

並趁機出去躲了劉菲幾天。

她相信我,辦成了大事,將盤踞在本市的毒瘤連根拔起,讓天更藍,水更清了。

而我欠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總不能告訴她,我能看見你們看不見的東西,並和其交流吧?

首先信不信不知道,但肯定會問,為什麼我能看見?

那就沒完沒了,不如躲一躲避避風頭。

一個星期後,我按照張曉婉的要求,將她埋到了她家地裡,把她超度後,悄悄的返回了酒店。

“還在外地嗎?”

“是的,事情還沒忙完。”

“是嗎?”

“是的,我現在有事,不跟你說了啊。”

剛要掛電話,對方忽然嚴厲的命令著:“江山!你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