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隊長,不就是去接一個人,你有必要親自動身,還帶那麼多人過去嗎?”
當董毅幾人隨隊到達觀景臺時就聽到一穿著大白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在冷嘲熱諷。觀風臺這一處原來用於節目照明的探照燈映得這裡燈火通明,宛若白晝。
在這裡還有很多穿著各式衣服的其他人,看著他們的到來眼底都閃過了晦澀不明的光。
之前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眼睛在這樣的光線下被刺得有些不適,那些明顯打量過來的目光,更是讓孟佳覺得不適得如若針扎。
他們是幹了什麼人神供憤的事情嗎……那些看過來的眼神實在是太讓人難受了。孟佳覺得那些目光裡有探究、有思慮,甚至有一絲惡意的意味。
“木博士,還有不到十分鐘最後一班機就要到了,我這樣做也是為了確保行程安全。”男子回答著,態度不卑不吭。
木博士將兩手插在大白褂的口袋中,“你最需要保證的是我的安全。”看著蕭隊長的眼神中帶著蔑視。
“當然,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人更是要檢視得謹慎。”無視木博士的眼神,他的聲音一如剛剛的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看到他的樣子,木博士更是不滿的碎道:“不管是什麼人直接讓不能登機的那些人帶到仙上樓那不就完了嗎,你這整得什麼事。”他顯然將作為當事人的董毅和孟佳幾人不放在眼裡。
孟佳翻了個白眼,對於這樣的指手畫腳的人不想浪費一點感情嗎,只是繼續揣懷著擔心想著哥哥和崔任豐他們的打算。
沒有一會兒,孟佳就看到遠方有一個黑點朝著這邊過來了,那正是一架直升機。“你們等等最後上機就可以了。”蕭隊長朝身邊的董毅和孟佳小聲囑咐道。
眼見著那直升機降落下來,呼嘯的聲音,如若刀鋒的氣流感襲面而來,帶走了粘膩的汗水,換來一絲清涼。
一直在直升機停穩了,緊閉的艙門突的被開啟,和蕭隊長他們穿著同樣制服的人下了機。他們拿著槍支,朝著蕭隊長的方向敬了一個禮。
蕭隊長點了點頭,面向木博士:“木博士辛苦了,先上機休息吧。”從直升機下來的人因為蕭隊長的這句話,恭敬得做出了邀請的姿態。
木博士睨眼看向蕭隊長,盡是理所當然的神色。就在他轉身正準備跟隨士兵登機時蕭隊長身後的騷動卻引起了他的側目。
“隊長!那個病人開始嚴重抽搐了。”一個士兵跑到蕭隊長身邊報告道。
蕭隊長一聽立刻神色一凜,徑直朝著劉佳喻的方向走去。身邊計程車兵紛紛退開讓出了一跳寬闊的道路。
在蕭隊長身邊的孟佳和董毅自然也是聽到了,都是緊張的跟了過去。
此時劉佳喻已經被人平躺的放置在地上,老劉在一旁焦心的看著不敢動他。他的整個身體都在劇烈的抽搐抖動,整個臉色這一刻青白得嚇人。但還好他的額頭上還有汗水在分泌,他的面容上還帶著痛苦的表情。不像是在之前他們看過的那些喪屍一樣,面無人色,呆滯麻木。一名士兵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布條,一下子系在了劉佳喻的口中,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這就是要變成喪屍了的反應嗎?孟佳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現在還沒,只是病毒擴散導致的一些不良反應而已。”蕭隊長看著劉佳喻的舉動開始變得愈加劇烈,下命道:“現在按住他。”幾名士兵立刻執行,將劉佳喻抖動的四肢身體按得死死的。
由於他們的動靜很大,引起了很多人湊過來觀看,“其他人現在先上機。”蕭隊長看到劉佳喻被鉗制住了以後,看到其他人想要湊熱鬧的狀態,不滿的大聲下命。這時候身為一隊之長的氣勢完爆,一些正要湊過來的人都被驚得不得動彈。而有一些雖然好奇但自持身份的人在這一時候也很不客氣的嗤笑出聲。
“我說你怎麼親自接應了,原來是因為有個二次病原攜帶者啊。”不知何時,那木博士圍了過來,看到劉佳喻抽搐得身體一時間笑得得意。
孟佳聽他陰陽怪氣的聲音,就覺得這人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果不其然只聽那人看到蕭隊長沒有搭理卻依然咄咄不休:“看這狀態,最多不過三個小時就會屍變了。這一下挺過去了,也沒多長清醒的時間。”
木博士瞅見蕭隊長這時候看他的眼神像刀子般要刮到他身上的模樣,再看那幾個外人因吃驚而瞪大的眼睛,更是說得帶勁兒:“這樣也好,正好可以研究病變全態。雖然目前已經比較清楚細節,但是也不排除W市這個地方的病毒有什麼其他病變。隨著這次病毒的擴散,以後想要找這種二次病原攜帶者也就更難了……”
只聽得那博士啪啦啪啦的說個不停,那神情越發得意洋洋,一副已經計劃好如何將劉佳喻處理的樣子。
“他媽的給我閉嘴。”一旁的老劉饒是再關心劉佳喻沒關注四周,木博士過分囂張的姿態也很難讓人將他忽略。
木博士聞言停下了他的高談闊論,“哪裡來的在這裡指手畫腳的。”那語氣中含帶的不滿想來任何一個人頭聽得出來。
老劉額頭上的青筋暴出,剛朝木博士的方向逼近一步,就被其他士兵給攔住了。
“蕭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樣的形勢讓董毅臉色一沉,開始質問起蕭隊長來。難道這個人一開始說的那些全都是假的,只為了能夠將劉佳喻完好的帶到他們的目的地而後進行活體實驗嗎?
蕭隊長自知有些理虧,仍然耐心解釋著,“確實非常抱歉,對於你們原本我是想要多加關照,而受到感染的那個人我們當然也不會放棄治療。”
看到蕭隊長臉上切實的歉意,董毅面色微緩,“那如果治療不成功,仍然還是變成了那一些怪物呢?”
“到那個時候,希望你們能夠讓我們進行試驗,這樣也是為了那些還活著的人。”
“這個,我們做不了主……”蕭隊長的回答已經算是退了一步,當董毅再看向劉佳喻時才發現他已經從之前的抽搐中脫離了出來,清醒的看著他們。
眼下的面板白得像一張紙,睜著的眼睛顯得格外的黑亮,但難看的臉色反而襯出了一種詭異的氣息,他張著發白的唇,似乎想要說什麼。一旁計程車兵拿下系在他嘴上的布條,只見他緩緩啟唇,吐出這樣的兩個字:“不……要……”
想到劉佳喻可能把他們的話都聽進了耳朵裡,神色變得更加的鄭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