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仰著頭想了想,便一揮手指目光肯定的說道:“應該不到三個月,師兄跟我說過,說那個師姐住院療養的時候人都快魔怔了,總是重複一句話就是‘我的孩子就要三個月了’。”
卞新點點頭便摸著下巴眼神深邃的壞笑著看向小文繼續問道:“那個打胎死掉的女犯人懷孕多久?”
小文現在有點無奈卞新的記憶力,嘆了口氣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不是跟你說過,七十天左右……唉,他們兩個懷孕的時間好接近。”
卞新很滿意小文的反應能力,不禁豎起了大拇指,不過小文畢竟是幹刑警的反應力沒的說。
“其實你並不確定她們兩個具體的懷孕時間吧,我倒是覺得她們兩個失去孩子是在同一天,你先不要問我為什麼這麼說,你先聽我給你描述一個人……”
卞新說完就開始拽拽頭髮,摸摸下巴,拉拉嘴唇。
卞新費了好大勁描述完,小文也好像覺得很熟悉這樣貌。
卞新看出小文的話就在嘴邊,便笑著一挑頭提醒道:“像不像韓情。”
小文聽了卞新的話瞬間猶如醍醐灌頂,腦海中也馬上浮現出資料中韓情的照片。
“你怎麼知道的,你認識她?”
卞新撅著嘴一挑眉毛,笑著答道:“我可不認識,我只是今天有幸在那個地方見到她了。”
“什麼?你是說真的有……那個存在?”小文在震驚的同時卻又有點興奮,因為這就證明那個學姐不是精神有問題,她確實是無辜的。
“沒錯,是鬼物,我一開始也不信那些東西,可是今天我確實遇到了,這都要拜那個全力所賜。”卞新說到最後表情和語氣都變了,寒冷刺骨,聞之心寒。
“可是你為什麼沒事啊?”
對於小文的詢問,卞新也很不理解,想了想就愁眉不展的說道:“我當時昏過去了,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放過我,可能是因為我不是女的,也可能是因為鬼和狗熊一樣,以為我死了,所以對我不感興趣了。”
“哈哈,或許吧,不過現在那半棟樓已經塌了,隨著新的建築重建,像廁所那種陰氣重的地方遇到陽光,應該就沒事了吧?”
“或許吧!”其實卞新也不知道之後發生了什麼,那個地方就算重建又能否破除詛咒,他可不確定。
“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或許除了我們誰都不相信。”
“你不問我到底看到了什麼,我也不質疑你說的,我們還是堅信第一誡,這一切只是一個故事。”卞新說完已經站起來伸懶腰了。
兩個人同時選擇沉默,等到卞新回身卻看到小文還是眉頭緊鎖的看著自己,便笑著伸過手去說道:“有很多事情不說,是因為我們怕,不告訴別人,是不想把恐懼傳遞給他們,現在我信了,我知道這都是命,所以一個人接受又有什麼關係。”
小文點點頭就握住了卞新的手被其拉起,然後學著卞新的樣子活動了一下身體,說道:“我帶你去見吳隊吧,見完他你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好好休息一下,希望這件事不要影響你以後的生活。”
卞新看著天花板的燈光卻並不覺得刺眼,苦笑一聲點下頭閉著眼深吸一口氣感嘆道:“我賭輸了,這次輸的很徹底,我的命運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今後想不影響都難了。”
卞新最後說的話小文越聽越糊塗,不過見卞新也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便沒有再細問,人生有時候不就是真真假假,糊里糊塗。
兩個人相視一笑,卞新就跟在小文的身後向吳隊的辦公室走去。
兩個人來到吳隊的辦公室,小文敲了敲門還沒來得及說話,裡面的吳隊就先開口了:“進來。”
小文看了卞新一眼,一歪頭就開啟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吳隊的辦公室,小文敬了個禮馬上彙報道:“吳隊,卞新……”
“吳隊,你掉頭髮啊?”
卞新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吳隊坐在辦公桌後面,一隻手託著下巴另一隻捏著一根頭髮在愣神,便還沒等小文說完,就上前一步搶先打起招呼。
小文沒想到卞新竟然和吳隊這麼沒大沒小,一點禮貌都不懂,趕緊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可是卞新的注意力全在吳隊的腦袋上,根本沒理他。
吳隊並沒有看向小文,卻好像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一樣的說道:“沒事,小文,你先下去吧!”
“是!”
小文馬上嚴肅的敬了個禮,轉過身指了指卞新就從他身邊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卞新見吳隊不說話還在目不轉睛的盯著手中的頭髮絲,不禁笑著打趣道:“吳隊,您真的掉頭髮啊?沒關係,我給您推薦一款洗髮水吧,保證管用,像你們這種日夜操勞的同志工作壓力太大,掉頭髮很長見,正好我以前在一家推銷公司上班,可以給你進價,很划算……”
卞新這種敢直接跟刑警隊長推銷產品的還真的不多,不過更令人瞠目的是現在卞新已經開始暗暗揣測吳隊掉光頭髮的樣子:這要是沒頭髮還不成了大饅頭,光又大還沒褶兒!
卞新說了半天,吳隊終於把手中的頭髮放到了一邊的桌上,才抬起頭看著卞新堆出以前那個笑容抬手指向面前的椅子說道:“我就不用了,你先坐。”
卞新點點頭,就沒正行的四處張望著走向那把椅子,不過剛把椅子拉出來,就突然想起了什麼,馬上變得很嚴肅,之前那個二流子似得壞笑也消失不見,後撤一步連連搖頭。
“怎麼?”吳隊不知道卞新怎麼了,馬上一臉不解的問道。
卞新幹笑著撓撓頭看看吳隊,又看看面前的椅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最後還是撇撇嘴小聲嘟囔道:“我還是不坐了,站著吧!”
吳隊看出卞新是因為什麼才變得這麼拘謹,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很爽朗:“坐吧,沒事的,我不是全力,不會玩兒那一套,在這裡也很安全,他動不了你。”
聽到吳隊這麼說,卞新心中頓感親切,眼淚都要留下來了。
卞新知道只有吳隊不會害自己,便一把拉開椅子,委屈的掩面光打雷不下雨的訴起苦來:“吳隊,多虧了您,要沒有您我估計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這次真的太感謝您了,我們本來並不認識,你還為了我不顧個人安危,可比那個全力高尚多了,我真的要好好謝謝您……”
“沒事,人民警察,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至於全力那兒,你還是別太較真,你沒有證據的!”
“恩恩,您說的我都知道,那個您喜歡抽什麼煙?”
卞新就算不被吳隊勸誡也不敢真的去找全力的麻煩,因為他知道自己是什麼地位,說話間倒是尋摸起吳隊的煙盒成了正事。
吳隊雖然清廉,但是也知道卞新要幹嘛,笑著連連擺手。
“啊……你愛抽……白塔啊……”
卞新看了半天終於在一個資料夾下面看到了一個露出一半的煙盒,可是定睛一看牌子就洩氣了。
卞新不肯就這麼作罷,馬上又找起茶葉桶,果然在旁邊的一個小茶几下面看到了一個茶葉桶。
“啊……找到了,您愛喝……菊花兒啊……”
吳隊見卞新有點沮喪,也有點尷尬的擺著手勸阻道:“你可千萬別送禮,這犯紀律,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這沒什麼的!”
卞新一聽連連搖頭,不過眼前一亮,馬上又想起一個好東西,模樣馬上變得很猥瑣,還心虛的四下看了看,用手掩著嘴低聲偷偷的說道:“對了,吳隊,我家還有一根千年人參,是我那個死鬼老爹的珍藏,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家裡還有樹皮,好像是外國貨,聽說泡酒喝壯陽!”
吳隊也不知道這個屁大點的孩子怎麼對這一套這麼上心,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苦笑著打斷道:“那些東西你留著吧,畢竟是你爸爸珍藏的……”
“沒事,你都救過他兒子的命,還有什麼不能送的,我可比那些破樹根爛樹皮值錢……不是,吳隊,我不是說那些東西不好,我是說沒我好,也不是……總之那些給你就好,我留著沒用。”
卞新越說越亂,急的抓耳撓腮就欠自己抽自己嘴巴了。
其實卞新平時就是個鐵公雞,也很自私,但是對於那些看中的人,卻怎麼付出都行,說白了就是隻對對的人做對的事。
“哈哈……無功不受祿。”吳隊知道卞新是什麼意思,不過卻只是笑著敷衍,並沒有半點想要的意思。
“對了,你不說樹皮我正想問問你,關於你家發生的事。”
吳隊突然話鋒一轉,竟然直指卞新最忌諱的事,就好像在卞新心口插了一刀,弄得卞新好不自在。
卞新吞了口口水,回頭看了一眼門口,緊張的抓著大腿,縮著頭偷著看向吳隊問道:“吳隊,那件事真的跟我沒關係,雖然我沒什麼證據,但是我真的沒殺人,你相信我。”
吳隊見卞新誤會了,便笑著搖搖頭,趕緊解釋道:“沒事的,你放心,這件事已經查清楚了,跟你沒什麼關係,你放心吧,我就是好奇一件事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