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都麼?”

朱棣面色漸漸變得嚴肅:

“俺又何嘗不想?”

“俺爹還在位時,江南這幫士紳就敢搞出‘南北榜案’!”

“您信不信?待俺死後,這南京城的朝廷,就會全部變成他們的人,一個北方士子都看不到!”

朱棣越說越氣,不再壓制心中憤怒,渾身氣勢磅礴,滿臉殺氣:

“當年,盛唐是怎麼沒的?”

“河北士子遭到關隴集團的歧視,進不了朝廷中樞,全都投奔了安祿山!”

“安史之亂後,唐朝國運直接腰斬,進入藩鎮割據時代……”

“現如今,那幫士紳就是新的門閥!若不遷都,咱大明挺不過百年!”

面對皇帝的怒意,劉伯溫臉上風輕雲淡:

“陛下,貧道已不問政事多年,這朝堂上的事,貧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朱棣怒意稍平,深吸一口氣:“俺知道,您要避嫌,可這大明江山也有您的功勞,這次您還得幫俺!”

“行了行了,少在這戴高帽了,老道我這一把老骨頭,真是賣給你們爺倆了……”

劉伯溫擺了擺手,無奈說道:

“從風水上講,南龍雖合紫薇垣局,奈何垣氣易洩,不具北平、洛陽四面環山、高聳入雲之勢,也不如西安八水繞城、九龍聚首的局....”

“在加上楚王埋金、秦皇鑿河,龍氣便更加難以保留,終究只是一時偏安之地矣!”

朱棣聞言,皺了皺眉:“這應天府可是您一手操辦,親自佈局。”

“權宜之計罷了。”劉伯溫嘆道:“南京城只可駐蹕,不宜建都…此事太祖也是知道的,所以一直想要遷都。”

朱棣點了點頭:“俺知道此事,洪武二十四年,大哥便親自前往關洛視察,志欲定都洛陽,歸而獻圖。”

忽聞舊事,劉伯溫悠悠來了句:“所以他死了啊……”

!!!

朱棣瞳孔微縮,死死盯著眼前的老道:

“俺常年坐鎮北平,對此事知之甚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望御景師叔告之!”

面對詢問,劉伯溫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

他才緩緩抬頭,望著真武大帝化身的後輩,徐徐開口道:

“陛下初登大寶,力量未豐,面對諸多挑戰,不可操之過急。”

“而南斗主生,今將星顯現,陛下蕩魔之勢已成,現在只需做到一個字——等。”

……

曹國公府。

幽靜的後院。

李峰盤坐在床榻上,緩緩睜開雙眼。

他剛剛完成吐納……

在這之前,他對所謂的功法嗤之以鼻,不止一次化身鍵盤俠,高舉科學的大旗,狂噴玄學。

可如今,他承認自己被打臉了……

為了擺脫腎虛男的標籤,李峰按照小道士給的修法,勤學不綴。

治沒治好腎虛不知道。

總之他感到耳聰目明,渾身充滿了力量!

尤其是吉爾,每天都會邦邦硬,給他一個原點,可以撬起整個地球。

這時,房門被人推開。

貼身丫鬟翠娥,扭著小腰走了進來,用天生的架子音給主子彙報:

“少爺,有人給您送信來了。”

“嗯,拿來吧。”

李峰接過信箋,擺手喝退少蘿莉,拿在手中觀看。

信有兩封。

一封來自朱瞻基。

一封來自楊士奇。

李峰隨手將楊士奇的信拋到一邊,展開小朱同學來件。

“峰哥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頭暈目眩,四肢乏力,我已經快瘋了!”

李峰一驚。

朱瞻基有危險?

皇宮大內,禁軍如林,誰敢對大明皇長孫下手?

他繼續飛速往下看。

“此番居家葑門,不僅無需上課,還沒有課業,小弟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可我高興的太早了,因為我忘了一個人——我的姨奶奶!”

原來如此。

李峰鬆了一口氣,神色輕鬆。

…小孩子就這樣,一驚一乍的,屁大點的事看的比天還大。

再說了,他身在福中不知福,能和大明第一美人同居,別的男人羨慕還來不及呢。

“我知道,在很多人眼中,我的姨奶國色天香,你一定很羨慕我吧?”

…不是,這小子開了千里眼嗎?李峰臉色一僵,繼續往下看。

“實話告訴你,她就是一個冰山狂魔!”

“我才多大?她就逼著我背四書五經,還罰我抄寫!”

“我很好奇,為何她的精力如此旺盛…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我發現姨奶一個秘密:每逢夜晚,她便會失眠輾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哦吼?

李峰挑了挑眉。

徐妙錦是個女人,一個有正常需求的女人,所以她在渴望強壯的男人嗎?

“這下可苦了我,每日我死去活來,活來又死去!”

“神啊!誰能聽到我的呼喚,趕緊把姨奶娶走,讓她生一堆孩子,這樣她就沒空來管我了!”

朱瞻基寫到這裡,終於完成了吐槽,然後話鋒一轉——

“上次太虛道長獻出牛痘法,朝中吵翻了天,很多人都在質疑。”

“但是我聽說,很多士官都偷偷的種上了,皇爺爺讓我們也種上了,沒想到吧?”

我去!這幫老油條!

李峰心中暗罵,要不說人家能當領導,還真是,你買我反對,我買不吱聲。

李峰接著往下看,發現全是一些零星瑣事。

“不過,那牛痘術果然如你所說,我種下之後有些發熱頭疼,兩天就沒事了,又是一條好漢!”

“太虛道長去驗證牛痘法了,臨走前到我這裡,又交待了些事項....對了,他說他還見過龍!”

……

“最後,我還想問一句,‘日’字到底有多少種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