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自己的兒子在警署工作,閻崢的母親蘭豔芳非常高興,說他交女朋友後,終於懂事了,知道找一個像樣的工作。

原本閻崢只是不想讓母親擔心自己無所事事,結果電話快要結束通話時,蘭豔芳又說了一句:“下週把女朋友帶回來吃頓飯吧!”

“啊?我倆才剛在一起沒多久,這麼快就見家長,不合適吧?”閻崢有點慌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說不定是你找朋友冒充來忽悠我。如果下週你不把女朋友帶回來,那我就到市裡來找你!”

若讓老媽看到我住在這種地方,肯定會把我叫回去找個班上。

閻崢想了幾秒,只好不情願的答應:“好好,我下週把女朋友帶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門市又陷入死寂,只有電腦螢幕亮起的光,照亮著閻崢的臉。

電腦旁有張照片,是全家福。

照片中,十七歲的閻崢笑得很開心。

可現實中,閻崢卻高興不起來。

特別是看到照片中的父親,想起7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和母親回到家,發現父親倒在血泊之中。

至今,兇手還沒被抓獲。

閻崢起身,將背後的錦旗全部取下,露出裡邊的牆。在牆上有個白板,上邊是他這些年調查到的線索,寥寥無幾。

唯一一件有用的線索,是兇手不小心留在案發現場的掛墜。

那是一朵鈦合金材質做的彼岸花!

……

四天後,閻崢帶著卓琳去往回家的路上。

“這件事怎麼越來越奇怪了呢,我當時只是為了幫你應付你媽,怎麼還帶我回去見家長了?”

閻崢捂住臉,長嘆口氣,“我媽很聰明,說我可能是隨便找的人冒充我女朋友。如果我不把你帶回去,就會來市區找我。”

“難怪你也這麼聰明,是有遺傳的。”卓琳坐在大巴車的位置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這次你又幫了我大忙,那四頓飯就抵消了。”閻崢如此說道。

“這還差不多,反正現在廖隊讓我跟著你,就算是外出也不算是請假,帶薪休假也不錯。”卓琳搖了搖腦袋,還挺開心。

“跟著我?”閻崢疑惑了一聲。

“誰知道你會在警署待多久啊,廖隊就讓我趕緊跟著你,多學點專業知識和破案思路,等你後面不想幹了,我學到不少東西,也不虧。”

原來是這樣……

閻崢心裡好受了些。

要不然讓卓琳冒充女朋友回去,感覺有點虧待她。

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車到達縣城,還要坐半小時的城鄉巴士才到閻崢的家。

今天天氣比較炎熱,在車上很容易疲憊。

閻崢和卓琳兩人靠在一起,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忽然喊了一聲:“我的錢包被偷了!”

卓琳出於職業習慣,聽到偷東西,一下子驚醒。

她微微仰起頭,才發現自己居然是靠著閻崢的肩膀睡著的。

而閻崢也剛醒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感受到肩膀的重量,低下頭看到那雙卡姿蘭大眼睛在盯著自己。

棕色的瞳孔如秋水般波動,細長的睫毛彎出好看的弧度,高挺的鼻樑,嬌嫩微張的紅唇,以及撥出的香氣。

咚~咚~咚~

心跳,好快。

“我錢包被偷了!”婦女的話將兩人拉回現實。

司機趕緊停下車,回頭問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我一直站著的。剛才一摸口袋,就發現錢包不見了。”

城鄉大巴車的座位很少,多出的人就只能站著,跟公交車差不多。

這一趟的乘客是從客運中心上的車,人很多。除了有座位的人外,還有十多人是站著的。

有人問了句:“你那錢包長什麼樣啊?”

“紅色的短款,裡邊有我的身份證,還有一千多塊錢。對了!我的錢包表面有個什麼羊的動畫片貼紙,是我家姑娘貼的。”

“是不是這個啊!”

一名男子從旁邊另一位女人的外套摸出一個紅色錢包,表面貼著美羊羊的貼紙。

“對!這就是我的錢包!”

“好啊,你這個小偷!長得人模人樣的,怎麼能幹這種壞事!”

被質疑的那個女人有點懵,連忙解釋:“不是我偷的啊,我一直站在這兒都沒動。”

“你剛才明明在那邊,現在跑這邊來了,你說你沒動,撒謊都沒編好。”

“我那是因為剛才有人上車,我被擠過來了。”

“司機師傅,直接開派出所去吧,我們不急的。”

“就是啊,小偷真是太可惡了。要不是那個人提前發現錢包被偷,等下一個站,這個女人肯定就下車跑了!”

眼看被這麼多人指責,女人快急哭了。

她年紀也不大,不到三十歲,從沒遇到過這種事,顯然不知道怎麼處理。

就在這時,閻崢站了出來。

“各位安靜,聽我說幾句,這錢包很明顯不是她偷的。”

發現錢包的那個男人瞥了閻崢一眼,陰陽怪氣道:“你幫小偷說話,你倆是一夥的吧?”

“你那腦子如果不用就捐了吧,留著張嘴也只能拉屎。”閻崢懟人不帶髒,把那個男人給整不會了。

他走到那個女人身邊,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她的外套。

“她剛從距離縣城4小時車程的大竹縣來,還帶著一個行李箱。小偷如果偷東西,習慣肯定是在熟悉的地方下手,這樣即使被發現,也能方便逃跑。

而且她剛才站在門口那邊,現在站在這兒,卻說自己一直沒動。車內空間就這麼大,走動是大幅度動作,肯定有人看到,她完全沒必要說謊。

至於為什麼說錯了,是因為人在緊張的時候,很容易短暫性遺忘一些事,這是大腦的保護機制。你們這麼多人同時指責她,換做你們也會緊張。”

那個男人大笑起來。

“你還說不是跟她一夥的?你怎麼知道她是從大竹來的?又怎麼知道她帶著行李箱?”

“就是啊,她明明沒帶行李箱,你卻說她帶了。裝什麼裝,我看你就是跟她一夥的!”

卓琳好奇的望著閻崢。

看到他指著那個女人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