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的槍戰夜晚,隨著升起的陽光點亮過去,南京城的風波並未因此平息,大批軍警巡街戒嚴,在各處通往外界的路口設下關卡,盤查進入的人員,防範著日諜特務脫逃。

寧靜的辦公室內,許忠義閉目養神坐在沙發上,他審訊落網的日諜殺手半宿,也未從對方嘴中,得到半點有價值的資訊,人已經剩下一口氣,不能再繼續用刑,要不然無法向上面交代。

許忠義休息中沉思,他急迫想弄清楚,自己昨晚的行程資訊,到底是誰傳給黑藤次郎,這個人一定隱藏在身邊監視,否則不可能這麼準確。

背後有著一隻奪命的黑手,就如同紮在許忠義心上的一根刺,不盡快將其拔掉,他始終處於在危險漩渦中,要時刻防範,無法安寧下來。

“我去中央飯店赴宴,只有白紅梅最先知道!”

“這個女人如果有問題,我能從她心聲聽到。”

“王海、張大彪,更不可能,他們是生死共患難的兄弟,為我受了重傷。”

“昨天離開軍情處以後,沒發現有可疑車輛跟蹤,這個內鬼到底是誰呢?怎麼知道我行程的!”正在許忠義費勁腦力琢磨時,房門外傳來敲響。

“噹噹…”

“進來!”話音一出,一道身影推門而入,急促腳步走過去,快速喘息著呼吸,嬌聲細語關心詢問道。

“你沒有事吧?”

許忠義看見來到身前女人,白皙的臉蛋上滿是擔憂神色,伸出手一把將對方拉進懷裡,面露笑容回道。

“寶貝,你的男人命大著了,區區幾個日寇小鬼子,沒有那個本事傷到我。”

“你這個傢伙,怎麼還能笑得出來,今天早上來處裡,聽到有日本特務在街上開槍刺殺你,我都被嚇壞了。”

“寶貝,別怕!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許忠義緊緊抱著懷中女人,用對方柔軟嬌軀溫暖自己驚嚇的心。

“還挺好的,你的司機都中槍進醫院了,這次是幸運,下次你不害怕嗎?”白紅梅擔憂焦急回道。

“有什麼怕的,老子都把他們給打跑了,要是再來,一個別想活著離開。”

“我發現,你不像其他人口中說的那樣!”

“什麼樣?”

“處裡的人都說,許科長貪財怕死!”

“可昨天晚上,許科長遇到日諜特工開槍追擊刺殺時,卻非常英勇面對敵人,將對方擊退,是黨國軍人的表率。”白紅梅看著眼前的男人,對他刮目相看,更加痴迷,誇讚說道,

“處裡上上下下,哪一個不貪財怕死,但作為男人,在關鍵時刻要有男人的樣。”許忠義表面英雄狀語,而回想到昨晚的事,內心卻還一陣後怕。

“說的真好!我看上的男人,絕非等閒之輩。”

“你這麼欣賞我,今晚再陪陪我!”

“剛經過生死,還有心情想那個事。”

“寶貝,誰讓你這麼迷人,把我的魂兒都勾走了。”

“許科長這張嘴真甜呀,我有心想陪你,可你也沒有這份閒餘時間,日諜案件夠你忙一陣子的。”

兩人正在調情說著話時,王海突然推門闖入進來,白紅梅第一時間慌亂脫離開懷中起身,滿臉羞澀快步走了出去。

“我剛剛看見了什麼?這個女人真和許哥搞到一塊了!”王海心中驚訝道。

“你小子越來越沒規矩,怎麼不敲門就闖進來!”許忠義繃起了臉不悅訓斥道。

“許哥,我知道錯了,打擾到您的好事,絕對不會有下回。”王海連忙認錯回道。

“毛毛躁躁的,幹特工要時刻穩著。”

“許哥教導的是,我一定改掉這個毛病。”

“你慌張跑過來有什麼事?”

“許哥,黑藤次郎的畫像已經發下去了,鄭組長請您過去說一下案情。”

許忠義聽著王海彙報的事,突然想到一個誘敵計劃,面色浮出陰險壞笑,猛從沙發站起道:“走,去見鄭組長。”

“是。”王海應了一聲,緊跟隨在身後離開辦公室,看見對方臉上冒出來的冷笑,心裡不由打起寒顫。

“嗯呀,許哥這一笑,肯定沒有好事。”

不一會,兩人來鄭耀先辦公室內,挺身立正並肩而站,同時恭敬向長官敬禮道。

“鄭組長!”

“日諜案情有什麼新進展?”

“報告鄭組長,我們昨晚對落網的日諜進行急審,沒有得到有價值的線索。”

“中槍這個人,只是黑藤小組裡一個小角色,他不清楚關於黑藤次郎任何資訊,也不知道黑藤小組內部情況。”

“按照他對黑藤次郎外貌的描述,繪畫出來畫像,已經發下去張貼懸賞。”許忠義將案情進展彙報了一遍。

“媽的!抓到了一個沒有用的人。”

鄭耀先怒罵一聲,目光從手中檔案轉向許忠義臉上,低沉話語說道:“許科長,上峰很重視日諜黑藤小組,處座將這個案件交給我們行動組偵辦。

“案件現在陷入僵局,壓力很大啊!”

“許科長,你對接下來偵破日諜黑藤小組,有什麼想法?”

“鄭組長,屬下倒是有一個計劃。”

“說,真要能偵破日諜黑藤小組,抓住匪首黑藤次郎,你為此案的首功。”

“鄭組長,我們可以利用被捕的日本人做手腳,在各大報社登入一條資訊,大肆宣揚他已經投誠了我們。”

“把他住院救治的照片,放在報紙上,引誘黑藤次郎主動來除掉叛徒。”

“誘敵,這個想法不錯,但黑藤次郎會輕易上鉤嗎?”

“畢竟落在我們手中的人,沒有價值,外面到處是軍警巡街,黑藤次郎不可能為一個叛徒冒險。”

“鄭組長,這個黑藤次郎敢明目張膽在大街上,開車對我進行追擊刺殺,從此魯莽的行動能判斷出,他就是一個沒頭腦的莽夫,有勇無謀。”

“我們丟擲叛徒這條資訊,再內鬆外緊,讓街上的軍警撤回,留下少部分,黑藤次郎說不定會自己冒出來頭,主動送上門。”許忠義將計劃詳細分析一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