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劉宗燁包圍京都還是讓整個京都聖戰軍驚恐一陣的,對方數萬兵馬,而自己主力出去,只有五千騎兵拱衛在側。

“怎麼辦?”

皇宮雞飛狗跳,杜萍可不想現在就死,當機立斷離開皇宮準備逃出去。

“聖母!”

就在杜萍離開大門前,一個身穿戰甲的壯漢帶著人攔在他面前。

“你是何人,又為何事?”

“屬下高仙芝,燕秋丹法王麾下壇主,最擅騎戰。”高仙芝朗聲道,“聖母切莫離開京都,若將騎兵與屬下,必定能擊敗妖軍。”

“你能擊敗城外官軍?”

“只要聖母將騎兵交給屬下!”

杜萍深深看了一眼高仙芝,笑道:“領我法旨,去消滅妖軍吧!”

“遵旨!”

拿著代表聖母的令牌,高仙芝狂奔到東城營地,此時大部分官軍還在西邊和北邊,尚未進入京都。

能成為騎兵的都是聖蓮教的精銳,他們效忠聖母,意志也堅定。

“諸位兄弟,今日就是拼死,也要保護聖母離開!”

原本對高仙芝到來還心存疑慮的香主們瞬間被這句話調動起來。

“為了聖母!”

“萬勝!”

“兄弟們,隨我鑿穿敵陣!”

高仙芝揮舞著馬槊衝了出去,隨後聖戰軍騎兵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衝出去。

經過嚴格訓練的聖戰軍騎兵哪怕在奔跑也有保持隊形的本事,一路穿過郊區,很快就遇到了率先抵達的官軍先頭部隊。

“聖戰萬勝!”

“萬勝!”

高仙芝帶頭衝鋒,後面隆隆的騎兵一個個不甘人後,向著官軍殺去。

官軍先頭部隊是八千騎兵,數量上一點也不比他們少,但是他們卻沒有穿戴甲冑,面對全副武裝的聖戰騎兵,第一時間就被他們衝散了。

高仙芝連續戳刺,也不知道挑飛多少騎兵,殺得人是血人,馬是血馬,身邊護衛的親兵也不知道損失幾個。

率先抵達的八千邊軍騎兵直接崩潰。

望著他們逃離的身影,高仙芝沒有下令繼續追擊,而是收攏騎兵。

“去給聖母報信,讓她從東邊離開,我們已經擊潰敵人的先鋒。”

“是!”一個聖戰騎兵香主點點頭離開。

樹立軍威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打勝仗,很顯然,高仙芝立下一個極大的威望。

待得到聖母向東邊離開的訊息後,高仙芝面露笑容,不過面甲下看不出來。

現在唯一能擎住自己的上層不見了,高仙芝毫不猶豫對所有人說道:“兄弟們,咱們給聖母吸引妖軍的注意力,咱們去北邊!”

不少香主有些遲疑,他們的任務是保護聖母,而不是調虎離山。

“怎麼,你們跟在聖母身邊,那聖母的目標就大很多,傻子一看就是知道那是聖母的部隊,到時候追殺個不停,你們也願意?”

不待他們回答,高仙芝抓著韁繩向北走:“想害死聖母就去東邊吧!”

言罷,高仙芝大呼:“聖蓮現,青蓮出,甲辰大吉,天下太平!”

“甲辰大吉,天下太平!”

剩下的騎兵不再猶豫,跟著高仙芝朝著北邊走。

邊軍正是來自北方,劉宗燁壓根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沒有派出探馬的情況直接朝著自己過來,等發現敵人的時候雙方已經不到三里地。

拉個屎的時間都沒有。

高仙芝第一時間發動了衝鋒,數萬邊軍亂成一團,劉宗燁無奈只好棄軍逃跑。

再次大捷,高仙芝的威望更盛,他們也更加堅定,現在他們就是為了保護聖母才到這裡的。

來到恆河邊,放眼過去沒有渡船,這可如何是好?

高仙芝本打算帶著他們去北方落草為寇,這樣等聖母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成為這些人的主人。

現在河都過不去,留在關中相當於等死啊!

會有辦法的,高仙芝想到辛垣關的風陵渡,那裡說不定能離開。

“兄弟們,咱們現在已經擊敗了妖軍主力,現在去東邊尋聖母匯合!”

說罷,所有騎兵不休息,向著東邊沿著河直下。

沒想到沿途居然還遇到不少聖戰軍的潰兵,高仙芝也不客氣將他們收留下來,只是速度慢下許多。

緊趕慢趕,沒有遇到聖母,倒是在接近辛垣關的時候碰到一群騎兵蜂擁而來。

騎兵?

看到對面舉著官軍大旗,卻合格穿著獸皮手持長弓,高仙芝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子了。

“媽的山河六鎮的歸化騎兵!”

在這裡遇到戎狄騎兵,只能說命運多舛了,高仙芝豎起馬槊,對身後的騎兵道:“都跑不了了,隨我赴死吧!”

山河六鎮的騎兵都是輕騎兵,速度快,而且擅長騎射,他們不一定能接近對方。

現在除了一頭莽過去,高仙芝毫無辦法。

“殺!”

“聖母萬勝!”

高仙芝發起決死衝鋒,山河六鎮騎兵反應過來,立刻散開朝他們一邊射箭一邊衝鋒。

還好此地狹窄,不至於被大平原上放風箏,穿著重甲,這些戎狄騎兵一時間殺不了他們很多人。

只是互相追逐,用長矛馬槊互相戳擊,時值晌午,大家拼殺了一個上午不分勝負,便聽一聲哨子,戎狄騎兵退回關口。

高仙芝哪裡給他們退走的道理,沒想到居然能擊退他們,哪怕手臂痠軟抬不起來了,他也咬牙繼續追擊。

轟轟轟!

劇烈的炮聲從城頭響起來,敵人居然在放炮,高仙芝大叫一聲,依然一頭扎進戎狄騎兵群中。

雙方絞殺在一起,自然就不能隨便開炮。

戎狄騎兵們沒有見過這麼決絕的對手,逃也不是,打也不是,馬上就崩潰了,朝著各處逃跑。

高仙芝不敢鬆懈,沿著通道往關隘裡殺入,斬殺了不少駐軍,成功佔領了辛垣關。

這時他才發現,原來這裡竟然被當作了官軍物資中轉地,那群戎狄騎兵也沒有想象那麼多人。

既然糧食管夠,那就敞開吃。

這幾天沒有吃飽過的人都幸福地流下眼淚。

“對了,聖母去哪裡了?”有香主好奇問。

按理說他們應該能追到才是,問題是這裡被堵住,莫非聖母又回頭了?

“咱們回去看看?”有香主提議。

高仙芝卻道:“說不定聖母早在他們來之前已經過去了,我們可以繼續向東走,也可以過河,繞開敵人去找。”

本能的趨利避害讓這些香主都沉默了,不知不覺跟著高仙芝打了這麼多仗,都有些習慣聽從高仙芝的命令。

休整了兩天,沒有等到聖母,他們便繼續進發,也因為風陵渡沒有船隻,他們也只能繼續往東走。

出人意料的是,鏡匣關竟然還在他們聖蓮教手裡,而他們也沒有看到聖母過來。

回頭?

高仙芝才不願意回頭,很多香主也是,於是一拍即合,返回穎州重整旗鼓,順便等聖母回來。

然則,他們剛剛出來,便碰到黑壓壓大軍趕到。

“黑旗軍!”高仙芝恨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