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雙腿發軟差點站不起來時,那些黑色的小蛇一擁而上,蛇身在地面的摩擦聲以及吐信子時的嘶嘶聲,讓我背後一股股的冷汗直流。我備受驚嚇的同時嘆息著,想我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好男兒竟要命喪於此;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王胖子爆發了他前所未有的英勇,抱起土砌圍牆的碩大土磚朝黑蛇湧來的方向砸去,雖然這一下沒能起多大作用,只是零星的砸傷幾條黑蛇,但多少為我和黑蛋的逃脫贏得了時間。碩大的土塊砸在地上,使得成群的黑蛇受了驚嚇,警惕的四散開來。

乘這個空檔我拖著黑蛋迅速的後退,王胖子過來搭了個手將黑蛋扶起後一把背在後背上。我們是落荒而逃,倉皇中把傢伙都丟了下來,身後的黑色小蛇再一次聚集起來朝我們爬過來,我們磕磕盼盼的一路小跑,可就在黑色小蛇快要追到我們時突然停止不前了。王胖子揹著黑蛋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我停下來看了看卻發現那些黑色的小蛇慢悠悠的朝鮑建國家爬回去。

我叫住了王胖子,總算是躲過了一劫,看到化險為夷后王胖子放下黑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我上前就是一拳,打的王胖子趴倒在地。“王八蛋!你不是說人家遷墳嗎?這他媽都什麼事,你是嫌我們兄弟命長了是吧!”

“真的是遷墳啊!我就是想讓你們來做棺材的,誰知道出了這樣的事啊!”王胖子委屈的哭了出來,坐在地上邊哭邊說。“再說我平日受你們照顧真想介紹生意給你們的,我也問過你了啊!棺材裡會不會有屍體有魚鱗了啊!可誰知道是這他媽鬼東西啊!我也不知道這麼鬧害啊,我像是要害你們嗎?”

我咬著牙攥著拳頭,我是真想把這孫子打殘了,可看這黑蛋還是昏迷不醒,眼下還真不是時候,我立馬過去抱住黑蛋。

“現在要緊的是給黑蛋看傷不是!咱的事放放再說行嗎?”王胖子苦苦哀求。

“廢話!”

我看了下黑蛋的手腕,有著兩個細小的牙印,雖然很小但是很深,有著鮮紅的血水流出。王胖子說道“這怎麼手臂也沒有腫脹啊!流的血也是紅的,難道這蛇沒有毒嗎?要不就是黑蛋裝給我們看的吧!”

我惡狠狠的瞪了王胖子一眼,他察覺到說錯了話立馬閉上了嘴。說來我也覺得奇怪,這怎麼就一點症狀都沒有呢!可這人就這麼昏迷著不醒。我努力地回想著老頭子說過的話,曾經他確實和我說過有關鬼蛇的事情!說這鬼蛇與別的蛇不同,躲在屍體體內幾與屍體同化,久而久之屍體便會慢慢的長出細鱗,所以人們見著屍體才會說有蛇的鱗片,而且體型也超過成人高度,不似這般的短小啊!

“你他媽現在能說句實話嗎?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蛇是從哪來的?”我罵道。

“祖宗,我來的路上都說了實話了,真的是鮑建國要遷祖墳啊!墳地都拋開了,所以我才看到屍體上佈滿了鱗片啊!可這棺材都腐了,他們不忍心祖上就這麼露屍荒野,給抬回了家裡。我才火急火燎的連夜讓你們來給人家做棺材嗎?我心想人家著急要,要的價錢也就高了些……”王胖子說道。

“你他媽是人嗎!死人錢是這樣賺的嗎?你怎麼不撿重要的說,棺材裡的事情你偏偏瞞著不說,你你你……好!我懶得說你,咱先回去看老頭子有什麼辦法!黑蛋要是有事看我不趴了你的皮。”說完我背起黑蛋朝山下走去,王胖子跟在屁股後頭不時地給我扶一把,估計是他這心裡覺得虧欠。

……

狂奔了半天總算是到了家裡,屋裡卻傳出了老頭子與人交談的聲音,一路上雖然我們輪換著揹著黑蛋,可此時已經毫無力氣。我東倒西歪的走進裡屋,老頭子見狀吃了一驚!與老頭子聊天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些日子來此的羅不全羅叔,可他的侄子和欲靜卻沒有在這,見我跌跌撞撞的揹著黑蛋立馬上前接下了黑蛋。老頭子慌忙拄著柺杖踉蹌的站了起來,示意我們把黑蛋抬到床上。安頓了黑蛋後我將所有經過一五一十的說與了老頭子聽,聽完後不僅老頭子雙目緊鎖,羅叔也連連的嘆氣。

老頭子看著王胖子不住的搖頭“道正啊!你要我怎麼說你才是,好歹你也是志先的長輩吧!再怎麼說你也長他們幾歲,你怎麼就不學學好呢?”

王胖子低著頭,好半天才敢說話“大伯,我知道錯了。”

“行了,現在也不是怪誰的時候,先想辦法救救黑蛋吧!這孩子本來就可憐,也不知道世上還有沒有他的親人了。唉!”老頭子嘆息道。

我急忙插了一句“咱就是他的親人!”平常我打斷他的話,老頭子總會怒氣衝衝的馬上幾句,這次反倒是睜大了眼睛看著我,繼而會心的笑了,似乎是對我的肯定,已經很久沒看過老頭子對我這樣。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這人都昏睡了多久了還沒醒,傷口也擠不出毒血,真是要命!”

老頭子閉上了眼睛緩緩神,從床頭摸出了他很久沒抽過得旱菸槍,王胖子連忙從兜裡拿出菸絲給老頭子裝上,又把火給點上,老頭子吧嗒吧嗒的接連抽了好幾口“其實這鬼蛇我還真沒遇見過,也只是聽說的而已。民間都說:棺材底下臥青龍,後人平步入雲中;若是棺材裡頭藏毒蛇,一代還比一代窮啊!這蛇也是會選好的洞穴和福地居住的,但是就是這一裡一外的不同,導致的後果也天壤之別。墳墓裡蛇如果躲在棺材底下,那是潛修借福,與死者同享這山川大地的靈氣自然順風順水;但是藏在棺材裡頭的那多半是包藏禍心的,即便也是想修行得道,那也是釜底抽薪連同死者的福緣一同吸取。更何況是這種鬼蛇,據說鬼蛇不同於其它蛇類,鬼蛇專門尋找上好的墓穴佳地作為居所,這也是為什麼鮑建國的祖上不准他們遷墳的原因,一塊風水絕佳的墓地可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但是隻要是有鬼蛇呆過的地方其穴位便再不可用,因為靈氣都被它消耗殆盡,且鬼蛇生性邪惡汙穢,祖墳若一直在這地方,家裡後代輕則一生窮苦重則滿門皆亡。成年的鬼蛇但凡找到好的墓穴便會久居此處,等到產卵之時會吞下棺材裡的屍體作為養分,等到小蛇孵化後它們不會外出覓食,而是在棺材裡同類相食,母親同時也會以子女為食,直到最後棺材裡只剩下一雌一雄兩條鬼蛇以及母蛇。母蛇會與女兒爭奪交配權,若是雌蛇僥倖贏了便會與雄蛇蠶食母蛇,最後雌蛇會在交配後吃掉雄蛇繼續尋找下一個墓穴;如此迴圈往復,但是至今還未聽說有鬼蛇得道的先例。按你們所說的這鮑建國家的鬼蛇,應該是還沒來得及產卵就被挖出了墳地,在鮑家出生的小蛇毒殺了他們全家。因為只有剛剛孵化的鬼蛇才會劇毒無比,令受傷的人疼痛難忍。可越是長大毒性就漸漸減小,孵化不久後它們會蛻一次皮,此時它們的毒液並非損傷人的身體,中毒者不會當場斃命而是神智受損沉睡不醒,說是毒進了大腦可哪有那回事,鬼蛇傷人在其生魂;三魂中生魂若是受了傷人便不醒於世,而人的三魂又相輔相成,生魂一旦消散其餘兩魂也不久了。成年的鬼蛇是沒有毒液的,鬼蛇成年後足足有三米左右,不僅體型長且狡猾異常。按你們所說志先中的應該是比較小的鬼蛇之毒,慶幸不是剛剛孵化的鬼蛇,不然就如同鮑家人一樣了。雖說如此可這些事情我也只是聽說,著實不知道該如何救助啊……”

話說完老頭子一臉的難過,王胖子說道“要不找醫生看看吧!我還認識個土郎中,沒準有用!”

聽他說話我就來火,“能別出餿注意嗎?你覺著能管用嗎?”我話一說完王胖子就焉了。

“宋老爺子,你可聽說過化屍白蟾嗎?”羅叔突然一句話讓四下靜了下來,我們都不知他所說的是個什麼東西。

老頭子抬著頭若有所思“好像是有這麼個東西,可據說這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羅叔點了點頭“萬物相生必有相剋,化屍白蟾多生於腐屍之中,全身透白就連雙眼也是白色,不明其由的多半以為它是瞎的。雖然體型並不大但他口中生有兩排牙齒,尖銳異常。前些年鬼子進中國的時候戰亂頻繁,屍體堆積如山,這東西生的多處可見,當然在戰亂的年代誰都只顧著保命,誰也沒心思關心這些東西。隨著新中國的成立沒了戰爭,這東西就很少出現在人們眼前,知道的人自然也就少了。如今這東西多在墳地和墓穴裡,它面板上的蟾酥毒液可以腐化皮肉直至見骨,更加恐怖的是它能夠控制面板上的毒液,遇到危險時身上的毒液是呈線形噴射出去。而且它在吃屍體的時候,實際上是先用毒液將屍體腐肉融化,之後再進行覓食。”

王胖子聽得聚精會神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也不怕毒死了自己,這東西到底什麼用啊!”

“這化屍白蟾吃的食物中皆有劇毒與屍氣,全是仰仗它身上的那張皮才絲毫無損,別看那張皮癩的讓人噁心,它可是能將化屍白蟾體內的屍氣與劇毒盡數的吸收了去,進而過濾為皮外的蟾酥用於攻擊。最為寶貴的就是它的那張皮,如果能抓到剝下它的皮,貼在鬼蛇咬傷的地方,自然可以吸取身上的鬼蛇毒。”

“羅叔,我們現在要到什麼地方尋找呢?總不能去挖人家祖墳吧!”我問道。

“這正是我要說的,方才說過萬物相生必有相剋,雖然成年鬼蛇吃起化屍白蟾輕而易舉,但是剛剛孵化的鬼蛇確是化屍白蟾最喜愛的食物。不論何時只要鬼蛇一旦要產卵,化屍白蟾就會憑藉天性找到鬼蛇的所在,不論鬼蛇如何狡詐躲藏,總會被前去守株待兔的化屍白蟾吃掉幾條。”

“我們現在要去鮑建國家找化屍白蟾嗎?這不是去送死?”王胖子驚訝的說到。

羅叔搖了搖頭“不!應該去他家的墓地裡挖掘,下棺的地方左右細看,必定會有拳頭大小的扁圓洞,沿洞挖掘不過兩尺必定會見到化屍白蟾!”

一聽黑蛋這是有救了,我立馬出門拿起鐵鍬就走,羅叔在後面喊住了我。“從先啊!你還是稍等會,別那麼急!我看著黑蛋並非初生的鬼蛇所傷,咬傷他的鬼蛇蛇毒性已經大大的減退了,黑蛋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事。你這一個人單槍匹馬的上山,到了山上天也黑了呀!萬一出了個意外黑蛋還等著人救呢!我讓欲孝陪同你一起上山,他的命是你們救的,黑蛋有事他應當捨命救助;況且小侄對於奇事怪物以及墓穴探位還頗有研究,正好能夠幫上點忙。”

我想了想也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也好!那就多謝羅叔了!”

“你現在這陪陪黑蛋,照顧下老爺子,我去去就來。”說完羅叔就走了。

回到屋裡,老頭子坐在床邊,手裡拄著柺杖支撐著自己。看我進來招手示意我過去“從先啊!你這要是上山尋找化屍白蟾得多個小心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別一不小心把自己性命搭了進去啊!”

“放心吧我會的,志先我一定得救過來。”

老頭子苦笑了一下“看你們兄弟情深我也就安心了,就怕我那天雙腿一蹬,你們兄弟兩就沒人管了。現在看啊!就算哪天我要是走了也能安心了啊!”

“你這說的,不像當年的鬼手老宋三說的話啊!”

“皮癢了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爺子頓了下“對了,這羅不全可是要找人與你一起上山啊!”

“恩!這羅叔人還是很不錯的,我們上次回來的太晚就是因為救了他侄子!這會估計是想趕咱麼個人情吧。”

老頭子又拿起手中的煙槍抽了一口“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雖然我不知道這羅不全是何用心,報恩也好別有用意也罷!他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這話怎麼說?”我甚是奇怪。

“這棺中鬼蛇知道的人甚少,雖說這鬼蛇惡毒汙穢,但若非絕佳風水之地還真不會出此蛇,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呢!另外化屍白蟾乃是至陰之物,雖說有雙雪白眼睛但卻實實在在是個瞎子,久居黑暗之中雙眼退化,因此化屍白蟾絕不離開墓穴生存,抗戰時期多有化屍白蟾出沒是因為掘屍刨墳者眾多,如果不是羅不全不是帶兵打仗的那一定是偷墳掘墓之輩。總之你多留個心吧,希望是我多心了……”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王胖子開口了“要不我也一起過去吧!多少有個照應,況且我知道他家祖墳在哪?”

“你覺著你跑的了嗎?”我斜著眼看著王胖子。

也沒過多久羅叔就帶著欲孝和欲靜過來了,“路上我已經和欲孝說了經過,你們早些起身吧!”

“我要去我要去!”欲靜叫嚷道。

“胡鬧!給我在這老實待著。”羅說很是嚴肅,欲靜見狀不再啃聲。

我拿上鐵鍬的同時不忘帶上把斧子,以備不時之需。欲孝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跟在我後面,可我卻納悶他手裡的東西,一個四方的盒子外加一塊厚實的黑布,王胖子晃著一身的肥泡肉也跟了過來……趕到了山裡天色已經不早了,太陽已經西沉即將沒入山叢,由王胖子帶路我們繞開鮑建國家,直奔墓地裡過去。

欲孝看到鮑建國家的墳地連連嘆氣“白白糟踐了這大好風水,可惜了啊!”

王胖子一聽“行家啊!你怎麼知道的,想必和我一樣也是內行?”

“你內行個屁!你知道人傢什麼意思嘛?你倒是先說說啊!”我現在就是見不得這孫子出聲,聽見我就上火。

欲孝笑了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道士也就是扣了個帽子,屁玩意不懂。不過欲孝風水之術倒是頗為精通“你看這主峰白馬尖水順山環,聚氣成風,再看這墓地後面一山還有一山高乃平步青雲之勢,雙水環繞呈真龍浮現之像,後人怎能不興旺發達?可惜後人不懂打理,墳地周圍樹木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有樹雖好可過猶不及啊!樹越多後人錢財就越少,河道被人攔了起來哪還有氣運,再說僅剩的地脈靈氣也被墓地裡的鬼蛇消耗殆盡,後人能不倒黴嗎?”

“王道士你給人家擇的是哪塊福地啊!說出來讓我們長長見識呀!”我故意難堪這孫子。

王胖子抓耳撓腮的“這不提也罷,不提這事,咱來是辦正事的。”

眼前的墳地早已被人挖開,石碑也被抬在了一邊,坑當裡還殘存著幾塊腐朽的爛木,我們按照羅叔所說細細尋找,果然在右側發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穴,洞口略扁不似蛇洞。

“咱這總不能伸手進去抓吧!”王胖子說道。

“要不你先敲敲門喊它出來,你看怎麼樣!”我說道。

“別逗我成嗎?我不是就說說嘛!大伯他們不也說這東西也不是善茬嗎?”胖子委屈的說著。

欲孝看了看我們,“有辦法!”說著展示了他手中的那塊黑布,還有個褐色的木盒子。

我和王胖子面面相覷,王胖子問道“你是要收了它嗎?你喊他名字它能飛進你的盒子?”

“你想哪去了?”欲孝說道。

“那你這東西什麼用啊!”

“出來了自然用得著!”

“我現在就想知道怎麼把那龜孫子弄出來,出來以後我不想知道!”

欲孝半響沒出聲“這確實是個問題!”

我把鐵鍬拿在手上看著這兩孫子絞盡腦汁,一盞茶的功夫過去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動手挖了起來。他兩他一邊看的目瞪口呆“有傢伙你不早幹活,合著你不著急啊!”

我把鐵鍬往旁邊一扔,皺著眉頭“說什麼呢你,找事嗎?”

王胖子繞過我的正面撿起鐵鍬,“祖宗!這粗活我來還不行嗎?”說完試圖往我這邊靠,看我沒動手他便自己拿起鐵鍬挖了起來。山裡的土地不比平地上鬆軟,多半夾雜著卵石與碎石子。邊挖邊鏟的大概兩尺多深後,我們被兩塊大石頭擋住了,藉著夕陽的餘光能清楚地看到裡面有東西在動。

“總算找著了。”王胖子喜笑顏開。他上手就去搬動左邊的大石頭,正當他搬起準備放下石頭,被欲孝一把推到在地上,連連滾到了旁邊。這時就看一條細長的水柱從裡面噴射出來,濺到樹葉與樹幹上,新發的葉子瞬間變得枯黃,沾染水滴的地方呈現一個個細小的孔洞。枝幹上也變得枯槁。躺在地上的王胖子瞪圓了雙眼叫到“這他媽是要弄死我啊!”

沒有了石頭的阻礙,裡面兩隻化屍白蟾暴露無遺,真的是通體皆白,反倒是肚皮有些泛黃。受了驚訝兩隻化屍白蟾跳了出來,其中一隻比牛蛙的個頭還要大點,跳出來後立馬就往林子裡逃,看到剛剛的一幕我們不敢輕舉妄動了,可眼瞅著就要逃走了我按耐不住,轉身就要去追,被欲孝喊住了“別追!那個咱不管它。”

我一看欲孝正拿著那塊黑色的布,與另一隻小點的化屍白蟾對峙著。讓我驚訝的是那個頭小點的化屍白蟾不時噴出蟾酥毒液,都被欲孝用手中的布擋住了,奇怪的是他手中布料絲毫沒有損壞,看來這是塊好東西。

突然欲孝縱身一躍,把黑布罩在了化屍白蟾的身上,他按住化屍白蟾收緊黑布,將化屍白蟾裹在中間“快把我帶來的盒子拿過來!”

我連忙過去拿起四方的木盒子,放在手中才發現這褐色的木盒子與普通的木盒沒什麼區別,只是這木頭盒子的紋理有些奇怪,彎彎繞繞的像是圖案又像文字。也管不了這麼多,拿到欲孝的身邊,他讓我抽開盒子的一邊,慢慢的把裹在布里的化屍白蟾放了進去,我立馬合上。只剩下化屍白蟾在裡面四處的撲騰。

抓到了化屍白蟾我們立馬趕回鎮子,到了家中天色已黑。

見我們安全回來,面色凝重的老頭子喜笑顏開,欲孝把木盒子放到了老頭子面前。老頭子點著頭“黑蛋這小子總算是有救了。”

可遇到了一個問題,我百思不得其解便問道“羅叔,這化屍白蟾我們又碰不得,別說扒皮了怎麼殺就是個問題。”

羅叔笑了,看了看身邊的欲靜。欲靜立馬明白羅叔的意思,出去端了一鍋油進來。王胖子叫到“你這是要先炸一炸嗎?”

“這是蠟燭油。”我看著滿滿一小鍋的蠟燭油,你們這是多浪費啊!我想說還沒開口欲靜接著說道“為了這鍋蠟燭油我們差多接了整條街,才湊齊這麼一鍋呢!”

我瞬間無話可說,你們有能耐。

羅叔把木盒子開了個口,慢慢把蠟燭油倒了進去,這盒子雖是木頭的卻沒有一絲滲出。等了許久這化屍白蟾活活的被悶死在這蠟裡,羅叔開啟盒子倒扣在地上,瞬間一個四方的巨型蠟燭呈現在地面。敲碎了蠟燭欲孝緩緩拿出化屍白蟾,用尖刀花開肚皮開始剝離化屍白蟾皮。

羅叔叮囑道“一定將肉剔乾淨了,化屍白蟾的肉粘到了面板上就會粘在人的肉上,就像是長在了人的身上很難撕下來,如果強行撕下說不定還會連同人的皮一塊扯下。”他這一句話聽得我們頭皮發麻。

剝離了蟾皮,我們將它貼在了黑蛋的手腕,這白色的蟾皮讓欲靜見著後,立馬躲的老遠。可這貼上後我們看到白色的蟾皮上漸漸出現黑色的小點,慢慢的越變越大,進而染黑了整個蟾皮。可不一會這黑色的蟾皮有漸漸的恢復了本色,想來這化屍白蟾皮應該起了作用。

沒過多久黑蛋便醒了過來,朦朧的睜開雙眼看著我們,這次他誰都沒顧上打理,就招手示意王胖子過去,王胖子一邊抹著牆往後退去一邊不住的搖頭,我看真的又好氣又好笑。黑蛋雖然醒了但依舊有氣無力的,看著王胖子說道“殺人要是不犯法,孫子你死多少回了!”

羅叔見黑蛋醒了“這志先小夥子既然醒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討饒,呵呵!”

老頭子謝別了羅叔,讓我送送他們,就在這一行人擠著出去時王胖子也乘機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