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都親眼見識到了分神期的手段,為師也就不再多言。否則,便是徒亂爾等心境。出竅期到分神期,是一個巨大的分水嶺。有的修真者,三五年便能頓悟,跨入分神期。有的呢,甚至一二百年也無法窺見分神的奧妙所在。這些,只能靠你們自己去悟。”

“石堅,無痕,你們二人才元嬰期,不可操之過急。修為達到出竅期後,才慢慢體悟分神吧。破天,你以後每天的功課就是同時畫一百個方和圓吧,無需沙盤,只需在心中演練即可!”

天青子看著林破天,叮囑道。

“是,師父!”

林破天答道。

“破天,當你達到分神期的時候,以你能劍意化神的境界,肯定能體會到本門七星截劍式的精髓所在。為師也不多說。畢竟,為師的道,不一定就適合你。”

“你在論劍臺上的比試,的確是不負為師所望。不過,你們的比試,還稍顯生澀、稚嫩。招式的銜接,靈力的運轉,以及出招的時機,都還不能把握的太好。你要清楚每一式劍訣的威力以及特性,相互配合之下,才能以最少的靈力,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從而將對手擊敗。”

“弟子受教了!”

“呵呵……破天,你自己慢慢的思量!時辰已是不早,為師今天就說的這裡,你們好好的體悟體悟吧,記得早些歇息,為師去也!”

說完,天青子便站起身來,施施然離去。

見天青子離去,師兄弟幾人的話便多起來。石堅這才記起孟雲飛所託付的小冊子。

“小師弟,這是天涯園的孟雲飛師兄送來給你的!恩……師兄並沒有翻看!”

石堅拿出孟雲飛送來的小冊子遞了過去。略微沉吟後,又補了一句話。

孟雲飛給的小冊子,明顯是一些關於劍意化神的修煉心得。要知道,每一個修真者的修煉心得,都是自己的心血所在,輕易不肯示人。孟雲飛所贈的小冊子雖然不起眼,卻是比什麼法寶丹藥都重要。

也許,他將冊子遞給石堅轉交林破天,就默許了石堅可以觀看。或者,也是相信石堅不會偷看。

因此,石堅在遞出手冊後,會補上一句話。

“給我的?”

看著石堅手中的小冊子,林破天有些疑惑的接了過來。

這小冊子不過寥寥數十頁,正面書寫著劍意化神四個古字。入手光滑柔膩,也不知道是什麼織物製成。不過,其做工精細,似乎出自女子之手。

只看一眼,林破天便斷定這字跡出自孟雲飛之手。無它,劍意化神四個字的筆鋒中透出的孤傲高絕,犀利之極的劍意。當今天下,唯有孟雲飛。

或許,天涯子的字跡更為磅礴大氣,更為浩瀚無敵。但是,孟雲飛卻有其自己獨有的道。

“小師弟,這是小冊子上面都寫了些什麼啊?借我看看!”

這時,在旁邊的田圈圈湊了過來,一把將林破天手中的小冊子搶了過去,快速的翻看了起來。

“五師弟,不可造次!這乃是孟雲飛孟師兄送給小師弟之物,非同小可,不可隨意觀看,還不快快還給小師弟!”

石堅見田圈圈搶了那本劍意化神的小冊子,不由得臉色一變,立即呵斥道。

“二師兄說的對,圈圈你不能隨意翻看那本冊子,快快還了回去!”

柳無痕見狀,也是眉頭微皺道。

“呵呵……都是自家兄弟,看看也是無妨!”

見圈圈從自己手中搶過小冊子翻看起來,林破天也是微微一愣。然後不在意的笑著道。

“哦,知道了!”

見二位師兄呵斥自己,圈圈翻看了幾頁,便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將小冊子還給了林破天。

“呵呵,看了就看了,沒事!”

林破天笑著道。不過,這本冊子雖說是孟雲飛孟師兄送給自己的,可是,在沒有他同意的情形下,如果將小冊子拿出來和幾位師兄一同觀看,也是稍有不妥。所以,他微微沉吟,便將小冊子收在了懷中。

師兄弟幾人圍著王厚聊了會兒天,便各自散去。

回到廂房中,林破天便摸出那本小冊子,仔細的觀看起來。

寥寥數十頁,林破天一邊看,一邊思索,看了差不多整整一個時辰。

看到最後一頁,林破天不僅笑了笑。

只見一株並蒂蓮,繡在頁角。一青一白,栩栩如生。

青色的那朵,透出一股溫柔典雅。而白色那朵,卻給人一種犀利孤傲之意。

盯著那株並蒂蓮,林破天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彷徨。

她,是她麼?

想到此處,林破天的心中微微一痛。

呵呵,我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卑微低賤的小乞丐而已。況且,仙劍門和天魔宮……

也許,是我多想了,她怎麼可能會是她呢!

搖了搖頭,林破天收起了小冊子,盤膝調息起來。

紫竹林,斷崖邊。

三道人影,長身而立。

“塵師弟,玉嬌師妹,你們說這片斷崖之下,是否真有我仙劍門的前輩高人隱居在此呢?

看著斷崖下,那些忽聚忽散,不可捉摸的靈氣漩渦,天涯子悠悠的道。

“據門內典籍記載,這片斷崖下只是一個風景比較優美的山谷而已。只是不知為何,從三千年前,開始出現這些靈氣漩渦,隨後更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兇險。無涯師兄,以你的修為,也不能深入到這片靈氣漩渦之下?”

“我最多隻能進入到漩渦之內三百米深處左右,自身的靈力便會受那些漩渦牽引到再也無法控制。而這片斷崖,聽聞有三千丈之深。或許,只有大乘期的高手才可一探吧!”

天涯子搖了搖頭,然後又接著說道。

“聽你一說,三千年前,不正是正邪兩道火拼之時麼,這些漩渦,是否與此事有關?”

“門中典籍,對此事無一點記載。也許是我們多慮了,這些漩渦乃是天道演化而成的吧,不然,為何如此神奇。”

天驕子捋了捋額前被山風凌亂的髮絲,看著那些忽聚忽散的漩渦道。

“算了,不談此事了。我叫二位師弟妹來,是想叮囑明日前去祁連山脈之事。如果傳信玉簡屬實,那株十葉玉芝若是渡劫不成便罷了,若是渡劫成功,肯定已經成就大道,不是我等可以奢望的。你們此次主要是看護好那些弟子,其中,以孟雲飛等人為重。”

“掌教師兄,你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會對我仙劍門的弟子不利?”

天塵子眉頭微皺,沉思道。

“恩……此事暫時還不能定論,不過,小心一些總是好了。而且,那十葉玉芝若是渡劫成功,肯定會元氣大傷,要是被魔教之人尋到……後果堪慮啊!所以,你們務必不能讓魔教之人染指十葉玉芝!”、

“是,掌教師兄!”

天塵子微微一躬身道。

“恩,你們仔細看看這虛空之星象。”

天涯子指著遠處的星空,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天塵子二人順著天涯子的目光望去,入眼只見群星耀耀生輝,看不出半點端倪。

“師弟愚鈍,看不出這星象有何不同,還望掌教師兄解惑。”

“如果你們的修為到了合體期,達到天人神合一的境界時,便能感受到,這修真界已經開始不平靜了。你們看,群星的光輝是不是透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紅光?”

聽天涯子如此一說,天塵子和天驕子二人連忙凝神望去。果然,只見群星閃耀著一絲微不可見的紅光。

“唉……這天下,只怕是要亂了!”

天涯子微微一嘆道。

“掌教師兄,也許是你多慮了。這些年來,魔教雖然露出蠢蠢欲動之態,可也並無多大異動。而且,就算真有什麼,我們正道諸教也不會怕了他們。”

“呵呵,我也希望是我多慮了!好了,咱們不談此事了!”

說完,天涯子轉過頭來,看了看天驕子。然後,目光落在了天塵子身上。

天塵子也是看著天涯子,並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二人一眼,天驕子便將目光落在那些升騰不休,忽聚忽散的漩渦之中,不言不語。

良久。

“當年之事,我聽師傅他老人家提起過一二。如今,他老人家已經仙去多年。塵師弟,你也該給玉嬌師妹一個名分了!”

聽聞天涯子的話,天驕子的身子不由的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師傅當年的話,又迴響在了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