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其實就是修體,修心,修神。當今修真界中,修體的方法都是吸收天地靈氣來淬鍊自身,其法訣各有千秋。其中,更是以天魔宮的天魔訣最為厲害。天魔宮宮主,無極老魔若是催動起天魔訣來,其肉身強大到尋常的法寶法訣簡直難傷其一絲一毫。不過,就算其肉體再怎麼強橫,也不過是旁門左道而已,怎麼敵得過本門的七星截劍式這等曠世劍訣。當然,你們修行的時候,也得注重肉體的淬鍊才是。畢竟,肉體強橫也不是一件壞事!”

頓了頓,天青子又接著說道。

“沒有人天生便是一名修真者。所以,修真者也是由凡人修行而來。但凡是人,便會有七情六慾。七情,乃是喜、怒、哀、懼、愛、惡、欲。六慾,則是生、死、耳、目、口、鼻。這七情六慾,便是修真者最難修煉的道心。”

“有的人喜歡權傾天下,有的喜歡嬌妻美妾。有的喜歡山珍海味,有的喜歡聲樂歌舞。有的痴情,有的貪慾。有的喜怒,有的常哀。這些,便是修真者的心魔所在,它無影無形,卻偏偏深藏於心。若不能穩固道心,便會被心魔所趁。天長日久之後,心魔逐漸壯大。最後,甚至可能吞噬元神,演化成魔。”

“這些心魔,就像是修真路上,必須跨越的一條條河流。有的人選擇在河流上塔一座橋,跨橋而過。有的人則是造一艘小船,划行而過。有的更是直接進入河中,在激流中涉水而過。不管用什麼手段,都只是為到達彼岸而已。”

“每個人的根骨,心智,悟性,性格都不一樣,選擇修道的路自然也不會一樣。別人淌水過河,換做是你,卻有可能受到滅頂之災。別人能造船過河,你卻有可能船毀人滅。有的人選擇在深山中修煉,不入紅塵,清心寡慾。有的人則恰恰相反,在滾滾紅塵中浮浮沉沉,最後求的真我,羽化成仙。更有甚者,甚至揮刀自宮,只為斷情。卻不知,在揮刀那一念之間,便已入魔而不知。”

“因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幾位徒兒,你們可都懂了?”

看著幾位弟子,天青子語重心長的問道。

“謝師傅解惑,弟子已然明瞭!”

林破天眼中光芒閃動,點頭道。

“你們幾人呢?”

“師傅,我也明瞭!”

柳無痕的悟性也是極高。

“師……師傅,我大致懂了!”

石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

郎玉和田圈圈則是是懂非懂。畢竟,他們的境界低了些,悟性也不比林破天柳無痕。

看著眼中帶著一絲茫然,皺起眉頭苦苦思索的王厚,天青子心中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這些,都是師父修道多年,所悟出的一些心得,你們以後須的好好體悟。我仙劍門弟子,修為達到元嬰期以後,都會去修真界歷練一番,至於入不入紅塵,則是隨你們自願。”

“至於修神,本門中流傳下來的典籍也是少之又少。只知道,修神很是兇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如果,你們有幸能度過天劫,成為大乘期的高人,或許能從天地法則中感受到一絲修神的端倪。其實,修神已經不是修真者可以觸控到的,為師也不再多言。”

“到達靈寂期的修真者,便要在這天地之間,感悟到一絲天地法則並且溝通,然後引動天地靈氣,將其凝聚,形成紫府元嬰。至於如何感悟天地法則,這隻能依靠自身,什麼人都幫不了!”

說道這裡,天青子微微一嘆,似乎心中有些不忍,又接著說道。

“不過,傳說中,有些散仙,或者一些大乘期的高手,能夠煉製出仙丹。這些仙丹,不僅蘊含著磅礴無比的天地靈氣,其中,更有一絲天地法則。靈寂期的修真者只要服上一粒,就可以煉化那絲天地法則,再依靠那磅礴的靈氣,輕而易舉的凝聚出紫府元嬰。”

聽到這裡,王厚的目光微微一亮,隨即黯淡了下去。

仙丹,且不說整個修真界究竟有沒有。就算有,又豈是他可以奢望的。

“元嬰期過後,每一個境界的提升,實力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高上一個境界修真者,幾乎都可以誅殺低一個境界的對手。剛修到元嬰期的修真者,元嬰都很脆弱,需要溫養數年,才能徹底凝結、圓滿。此時,再有一點感悟,便能達到出竅期的境界。幾乎每個元嬰期的修真者,都能達到出竅期,只是時間的早晚而已。出竅期最大的手段就是能夠元嬰出竅,脫離肉身。在遇到劫難時,可以果斷的捨棄肉身逃遁。因為沒有了肉身的束縛,即使是分神期的修真者,若無特別手段,也無法追上逃遁的元嬰。出竅期修真者的元嬰已經徹底凝結圓滿,只要有合適的肉身,便可奪舍再生。”

“出竅期過後,便是分神期,也就是為師現在的這個境界。到了這個境界,無論哪個方面的實力,都不是出竅期的修真者可以匹敵的。而且,分神期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分化出神念,直接的操控法寶飛劍,而不需要配合法訣控制。所以,分神期的修真者,他所操控的法寶,其速度的和威力都要比出竅期的修真者厲害太多太多。至於如何分化神念,便是你所要領悟的。”

說道這裡,天青子停了下來,隨手一揮,石桌上,便赫然多出一個沙盤來。然後指著前面的沙盤對著林破天說道。

“破天,你現在在這個沙盤上,用左手畫一個圓,右手畫一個方。”

“這有何難!”

林破天微微的凝神靜氣,伸出手,緩緩的在沙盤上畫起來。

須叟之間,便已畫好收工。

“師……師父,呵呵。”

看著沙盤上方不方,圓不圓的兩個圖形,林破天饒是無賴地痞出身,也羞的老臉通紅。

天青子微微一笑,環視著眾弟子道。

“你們都來試試!”

“是,師父!”

柳無痕等人都站起身來,掀起袖子就畫了起來。

“二師兄,你看你畫的什麼,哈哈,笑死我了!”

“圈圈,你畫的是烏龜嗎?哈哈!”

“去去去,三師弟你也別說我,你畫的也好不到哪裡去!”

“你們看,大師兄畫的!”

只見王厚面前,沙盤上規規矩矩的一方一圓。其餘諸人畫的方圓,皆是一片凌亂。

“厚兒,你性格敦實厚道,修道之心也足夠堅定,不會被外物所惑,這是其他幾位師弟不能比擬的。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結出紫府元嬰,也是很有希望渡劫成功的。”

天青子似乎早已知道會如此,淡淡的說道。

“徒兒蒙師父再次收入門內,已是大幸。至於能否進入元嬰期,一切隨緣罷。”

看著眼前的方和圓,王厚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絲執著道。

“恩,你自己心中明瞭就好,切不可太過執著。那樣,反而落了下乘。”

天青子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

“石堅,無痕,破天,你們現在御氣,同時在沙盤上畫十個方,十個圓。”

天青子一揮衣袖,凌亂的沙盤便又變得平滑如初。

“十……十個?”

林破天三人苦著臉,然後凝神運氣,十指微動,操控靈力在沙盤上畫了起來。運用靈力,虛空控物,乃是元嬰期才有的手段,王厚和郎玉、田圈圈只得在一旁觀看。

“沙沙沙……”

一陣沙沙聲過後,這十個方,十個圓便畫成了。

看著沙盤上的筆走龍蛇,林破天三人皆是慚愧的低頭不語。郎玉等人在一旁,卻是想笑也不敢笑。

天青子看了看沙盤,也不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林破天三人。

“看仔細了!”

只見天青子眉心一亮,一陣光華閃過。虛空中,便出現了七七四十九枚光華照人的神念。這些神念均有指頭大小,晶瑩剔透。

隨著天青字念頭微動,這七七四十九枚神念便整整齊齊的陳列在沙盤上方的虛空之中。一共排成了七行,每一行有七枚神念,每一枚神念之間隔著大約一個手掌寬的距離。

“去!”

天青子一聲輕喝,這四十九枚神念瞬間落下,同時在沙盤上寫畫起來。

沙沙沙……

一星天樞驚龍兮,

二星天璇乘風兮,

三星天璣破空兮,

四星天權穿雲兮,

五星玉衡奔雷兮,

六星開陽掩月兮,

七星搖光截劍兮。

不過眨眼功夫,天青子的神念就在沙盤上寫下了這七星截劍式的劍歌訣。

隨後,這些神念便如乳燕歸巢一般,紛紛沒入天青子眉心消失不見。

第一次看見這個神念飛舞場面,令林破天幾人瞠目結舌的半天回不過神來,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

這,就是神念!就是分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