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戰速決?”金如來恨聲道,“老子承認你武功高強,可要說幾掌打死我等,佛爺死也不信!”

“你不懂。”

燕奔一笑,長身而起,身形就如天神般遮蔽住整個院子。

“兩個小時之前,我還需費些手段。可如今嘛,天地不裁,萬物不縈於心,爾等無非土雞瓦狗,安能讓燕某費神?”

奇門三尊者額上汗涔涔而下,道:“你,你好狂啊!”

燕奔道:“狂麼?你們以為配合自衛隊這幫孬種,就能趕絕我?”

奇門三尊聽得臉色發白,恨聲道:“陸軍的馬鹿,真是丟我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臉!”

這一邊,金如來目光一轉,瞧見燕奔揹負雙手,與眾人對峙悠然自得,不覺心想:“這魁首雖然利害,但他先去蓋世堡大殺一通,又在市區和自衛隊打了一架,氣力怎麼可能完足?”

“如今被東海二仙,金羅漢,奇門三尊等人圍住,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我且坐觀成敗,只需情勢一亂,便一舉出手,鼎定乾坤。”

心念及此,笑道:“老子久在印度西方寺,難得一見高人,今日有幸得遇,開心不已!也不貪心,就在一旁遠遠瞧一眼就好,等魁首有心指教,必全力配合!”

說到這裡,忽見燕奔眼神飄來,金如來只覺心思被看穿,不由得強裝笑意。

就在這時,一旁的金羅漢自覺被燕奔壓制,正自氣悶,忽見金如來這番僧鬼鬼祟祟,心中不快,揚聲叫道:

“打又不打,走又不走,你他媽的來做什麼?”

金羅漢對金如來一直看不過眼。

二人皆是佛門弟子,又都是武功高強之輩。

一者修行少林金鐘罩,一者自創“天佛掌”,無論武功、天資,均是勢均力敵。

再加上法號都有“金”字,可謂是天生的冤家,命定的敵手。

平時雖說彼此不對付,但有邪神壓著,二人尚且相安無事。

如今大敵當前,邪神無蹤,金如來被金羅漢侮辱,不由得一皺眉,惡聲道:“金羅漢,你狗叫什麼?”

“金如來,你以為老子不清楚你的小九九?”金羅漢冷笑不止,“不就是想要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你說什麼?”金如來豎起雙掌,微笑道,“老子是印度人,聽不明白。”

“你媽了~!”

眼看二人水火不容,燕奔心中不耐,冷哼一聲,指著兩個大和尚。

“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燕某沒時間看你們表演!要麼留下,要麼接我一掌,二選一,你們看著辦!”

金如來面色一變,他本來就是印度習性作祟,想要佔些便宜,可哪知被燕奔一激,竟成了首當其衝之人。

“你好生蠻橫!”

“我蠻橫又怎樣?”燕奔冷笑道,“若非對你那勞什子‘天佛掌’有些興趣,還容你這阿三在此地聒噪?”

金羅漢聽著燕奔大罵金如來,黃眉向上一挑,忽地縱聲長笑,笑聲洪勁,震得眾人耳中嗡嗡鳴響。

金如來面色轉冷,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別看著我呀!”金羅漢忽地揚聲說道:“你可是西方寺主持,世界有名的高手,別丟了份兒呀!”

“丟你媽!”

金如來大罵一聲,反手一掌推向金羅漢額頭。

金羅漢望他掌來,哈哈大笑也不躲閃。

金如來鐵掌至額,鏗鏘作響,金光閃爍中,如中鐵板,震得手掌劇痛。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大力湧來,卻是金鐘罩反震之力爆發,頓時將他震飛出去!

如此變化叢生,眾人看了一時,只因大敵當前,己方兩大高手竟然鬥了起來,心下不由惶然。

卻見金如來被震地昇天之時,突然雙掌合十,趺坐在空,頓時佛音禪唱響徹天際,金光漫布,法相莊嚴。

猛一睜眼,盯向燕奔:“他媽的,本佛爺送你一程!”

金如來一掌探出,金光閃耀,頓見地面轟然作響,燕奔所在之地猛地下降一寸。

若是有人俯瞰,必定驚得說不出話來,只因燕奔周身十幾米的地面,俱成掌形,掌紋清晰,就好像頂天巨人親手印上去一樣。

金如來只覺一掌發出,天地同力,所施展得意技自覺已至巔峰,一股狂喜湧上心頭,不由志得意滿,縱聲長笑。

笑聲未絕,忽聽有人冷冷道:“就這點水平,還好意思笑?”

金如來一收笑容,猛見燕奔雙腳一踏,左掌畫圓,右掌撥出!

“天火同人!”

篤地一聲,掌力交織激盪,空間震動,為之一滯!

下一刻,周遭空氣猛地坍縮,向中心二人蜂擁,壓縮激盪。

片刻平靜後。

“轟”!

巨響爆發,伴隨著恐怖的力量向外肆意宣洩。

霎時間,二人周身如浪濤天,颶風狂飆,砂石紛飛,草葉飛起形成綠色的巨幕,百年古樹更是被連根拔起,凌空亂舞。

四周眾人紛紛向遠處跳走,待到塵埃落定,發現場中二人並未一觸即分,反而金如來在上,燕奔在下,陷入了一種僵持角力的狀態。

金羅漢等人眼中中閃過一絲異色。

“倉啷~~!”

轉瞬間,刀仙打刀出鞘聲響徹寺廟。

飛仙和刀仙幾乎同時出手,分列左右各一刀朝燕奔斬去。

奇門三尊也紛紛撲上,施展“天地大法”,無儔勁力招呼燕奔頭頂。

金羅漢哈哈狂笑,周身升起一個小樓般偌大金鐘,猛地撞來!

加上金如來,七大高手,此刻同時出手,要合力殺掉武魁。

這個天下無敵的男人!

就在這時,猛聽燕奔縱聲大笑:“好好好,便陪你們耍耍!”說話之間,手掌猝翻,“啪”的一聲,將金如來重新震飛。

旋即就見清水寺颳起一陣狂風,飛仙和刀仙雙刀齊齊斬來,魁首隻是毫釐之間挪移,只消一步踏入兌宮,一分多餘動作沒有,便險而又險地避過這兩刀。

這般兇險,越是彰顯燕奔對精微之處的雕琢。

正所謂螺獅殼裡做道場。

燕奔避刀之後,張手一探,流火真氣奇力迸發。

刀仙身不由主,打刀便往飛仙頭頸砍去。

原來燕奔使得“周天流火功”,御了刀仙手中刀勢,倒返了他的去勢。

飛仙瞬間側頭避讓,脖頸外側猛地一痛,若非他反應極快,這一下砍中動脈,恐怕就要了賬!

“狗賊!我就知道你心懷不軌!”飛仙大怒,喝罵不止。

二人本就是生死仇敵,不過是大敵當前,暫緩仇視,如今被刀仙一刀差點砍了,頓時令飛仙破防大罵。

“八嘎!”刀仙亦是大怒,“都是這個支那人的詭計,你是馬鹿嗎?”

他們二人對罵之時,燕奔耳邊掌風大作,奇門三尊這三個老和尚援手到來。

“天地大法!”

這是一門可隨意吸收天地靈能的神功,練成之後,刀槍不入,氣勁分金裂石,丹田二氣容量如海,回流增壓令功力爆增四倍。

三人抖擻精神,全力施展神功,一舉手,一抬足,無儔巨力磅礴湧出。

燕奔看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初時礙於“天地大法”名字宏大,以為是什麼奧妙秘法,可甫一接觸,但覺三人神力可觀,可是直來直去、少有變化。

忍不住嘆了口氣:“‘天地大法’名頭叫的大,實際不過爾爾!”

說話之間,雙掌蛇引電縮,“啪啪”兩聲,已經抓住玄災和玄難的手腕。

二僧只覺手腕間巨力無儔,根本無法掙脫,正自駭然間,就聽燕奔喝了聲:“走你!”

頓覺騰雲駕霧,朝著前方飛走,待眼中看到一抹金光時,卻已避之不及。

“咚咚”兩聲,玄災、玄難撞在金羅漢的護體金鐘上,頓時鮮血噴湧,筋脈碎斷,倒在地上時已經不成人形。

金羅漢也“哎呦”一聲,被巨力撞得撲跌在地。

就在這時,奇門三尊者中武功最高的玄劫雙目盡赤地撲了過來。

燕奔突然躍身上前,一腳踏在玄劫胸口。

玄劫大叫一聲,倒飛而出,正巧金羅漢剛剛爬起,眼看面前疾風滾滾,連忙運轉金鐘罩。

“咚”的一聲,玄劫悶哼一聲,被反震回來。

燕奔一笑,身前頓現金紅鐘影。

只聽咚咚聲連響,玄劫本來厲聲咆哮,手舞足蹈,只是被當球一般來回撞擊,口中厲吼變成聲聲哀嚎,驀地四肢一軟,滑落在地。

就在此時,金如來在空中大叫一聲:“佛光初現!”

只見他周身綻放金光,恍若一尊金佛,氣勢磅礴!

雙手一伸,呼的直直拍落下來。

這一掌,直來直往,聲勢何等驚人!

剎那間便如凝結了周邊空氣,讓燕奔無法變招躲避,只能直面迎戰。

燕奔濃眉然揚起,大喝道:“好個天資驚人的阿三!”

說話間,便有股絕大奇力從他身上湧起,地上泥土忽如活物一般向上捲起,“呼”的一聲衝上天去。

這一式乃是“坤地勢藏”,借地脈力,令三丈內土石翻湧,化作絕大奇力傷人。

“佛光初現”與之遭遇,一觸之間,幾乎瓦解殆盡。

金如來大驚失色,被那無盡泥土再度衝上天去,外衣受不住兩股大力來回撕扯,“哧”的一聲,片片碎裂。

就在這時,“刷刷刷~”!

一縷縷刀光閃來,刀仙和飛仙再度殺來。

燕奔不耐煩道:“小鬼子、狗漢奸,有完沒完?”

身子一晃,趕到二人背後,伸手拿住他們後心,好似拿著大鑔,猛地相互撞了上去。

二人只覺巨力襲來,雙腳毫不著力,心下驚慌,不由得失聲狂叫。

咔嚓一聲!

血肉橫飛,刀仙和飛仙合而為一,頭粘著頭,身子粘著身子。粘黏處血流如注,汨汨的在地上留下了一灘血泊。

這二人都是人渣,彼此視作仇敵,如今被燕奔所殺,也算是真的成了‘人渣’。

就在這時,燕奔冷哼一聲,隨手拋飛“人渣足”,緊跟著足下一碾、一踢。

就聽“嗖”的一聲,一枚小石子激射而去。

“咚”!

金羅漢金鐘爆鳴,身子一頓,輕飄飄倒飛數尺,仰天跌落在地,哪知餘力未消,轟隆一聲,火光迸射,石子碎成屑,燒成灰,聲勢十分驚人。

金羅漢哎呦一聲,叮叮噹噹的連滾十幾米,砸斷了一株巨樹,這才停下。

燕奔看著金羅漢,忍不住點頭道:“能撐得過殺伐最凌厲的‘乾天火隕’,你的金鐘罩至少第十關。”

眼看金羅漢雖然面目被燻的黢黑,衣衫破爛,卻並無傷勢,反而撣去身上碎屑。

燕奔眼中神色更奇:“燕某錯了,你這哪是第十關,他孃的分明是第十一關!”

“媽呀~~!”

金如來大叫聲傳來,“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金羅漢看了他一眼,嗤笑道:“金如來,你也不行啊。”

“去你媽的!”金如來猛地站起身來,嘶聲叫道:“你厲害,你了不起!自己打這個變態吧,佛爺我不幹了!”叫喊中面容扭曲,神色已有幾分癲狂。

卻見這印度大和尚猛地轉身,竟然朝著遠處跑了!

就在他一動之時。

燕奔嘆了口氣:“這阿三跑錯啦。”

金羅漢不明白,錯愕問他:“什麼錯了?”

燕奔一手插袋,搖頭嘆息:“跑錯了方向了唄。”

“方向錯了?”金羅漢更是不解,“他不往那跑,那不就是往你那跑!這不是找死麼?”

“他如果直面我,取悅我。”燕奔笑道,“說不得一線生機,但是他轉身就跑,卻是死路一條!”

“為什麼?”

燕奔笑了笑,一抬下頜:“來了個更狠的!”

話未落音,金羅漢陡然感覺背後熾熱至極,不由得快速轉身,面色大變:“臥槽,他怎麼也來啦?”

只見天地突然佈滿青白交織的烈焰,如十輪大日凸顯虛空,輪番砸在了金如來身上!

“轟隆”!

金如來崩散爆炸成飛灰,原地被轟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啊呀~!!!”

金羅漢雙臂交叉在胸,周身金鐘虛影被震得忽閃忽滅,幾乎崩散,倏而颶風襲來,整個人都遙遙的飛走,成了一點金光。

只見火焰呼呼狂燃,居然連鋼鐵和土壤都能直接作為燃料,順著那個大坑的邊緣,就像四周延燒。

一瞬之間,清水寺變作一片火焰地獄。

燕奔就這樣立在火焰之間,單手插袋,甚至猶有興致的抽出一根雪茄,就著繚繞的火焰點燃,叼在嘴裡。

火海熊熊,越來越大,到最後,整個山林都成了一片火海。

燕奔呵呵一笑:“放火燒山,可是要牢底坐穿的喲。”

“呵~!”

猛聽一聲輕笑,便見火海分做兩半,中間空地上,大步走來一個長髮雪白,劍眉入鬢的中年美男子。

在那白色的風衣之下,男人露著健碩的胸膛,隨著他的心跳,四周火焰忽明忽滅,驟漲驟縮。

“燕先生。”

男人看著他,哈哈一笑,拱手道。

燕奔眉頭漸漸舒開,也是抱拳回應道:“可是白蓮教主東方無敵?這一手十陽聖火,當真是俊啊。”

“若無燕先生相助,朕可不知要蹉跎多久!”白髮男人朗聲笑道,“正式認識一下,朕乃是白蓮教教主,東方無敵!”

隨著他吐氣發聲,漫山火焰如同聽到笛聲的眼鏡蛇,扭曲狂舞,向著他匯聚而來。

燕奔看著東方無敵大手伸出,火蛇不斷匯入,眨眼間,凝聚成了一團膨脹收縮的岩漿物質。

焰光流轉中,不斷閃出熊熊火苗,燒得毗剝作響

不消片刻,山林只剩下焦黑一片,道道瀰漫的黑煙飄在城市上空。

“噗”!

隨著東方無敵鐵拳一握,那岩漿遽然融化,整個拳頭頓時呈現燒紅狀。

“魁首,朕的九陽神功,你觀之如何?”

燕奔閉眼感受一番後,擊節讚歎道:“果然是走出了自己道路的強者,沒讓燕某失望,值得浮一大白!”

“哈哈哈哈~!”

東方無敵扶額大笑,周身白霧蒸汽湧動,好似神仙飛帶。

“朕的九陽神功勾連整個星球地下的岩漿火脈。此刻,我就是整個星球最大的火山,若我開心,毀滅世界又有何妨?”

“哦?”燕奔聞言眼睛一亮,“你說的可當真?”

東方無敵疑惑道:“天有十日橫空,地有萬里火淵。如此焚天煮海的偉力,朕已經掌握,為何質疑?”

燕奔嘿然道:“既然你這麼厲害,先拿富士山練練手咯!”

東方無敵搖頭笑道:“朕要的是統一世界,做千秋萬代的帝皇,怎能隨意毀壞自己的東西呢?”

燕奔“哦”了一聲,語氣變淡:“看來你很有信心嘛。”

“拜魁首所賜。”東方無敵露出真誠的笑容,“教朕明白了何為無敵。”

“欸~!”燕奔擺了擺手:“你這孩子,話說早啦。”

東方無敵疑惑道:“哪裡說早了?”

“你以為的無敵,只是天下無敵。”

“這有何錯?”

燕奔嘿然道:“可若是天上來敵呢?”

天上!

還他媽來敵?

東方無敵沉默了,這是他從設想過的發展,也不知該如何解答。

“再者,鬼子勇命格神奇。”燕奔揶揄道,“作為老天爺最愛的崽,你怎麼敢肯定他不會開掛呢?”

此話一出,東方無敵神色頓時陰沉下來。

對於火雲邪神那不可揣測的命格之力,他可是深有體會,忌憚無比。

可以說,整個世界上東方無敵忌憚的人不多,只有兩個。

只是這兩個都在日本,還都在京都。

一者是燕奔的強橫無敵,東方無敵武功越是精進,就越發感慨對方的強大,心中更加慎重。

至於那火雲邪神,這個人簡直就是天命化身!越是苦難折磨,殺身之禍,他就越是隨意升級,簡直不可理喻。

“所以嘛。”

燕奔看著神色不定的東方無敵,淡淡道:“你能成就‘十陽聖火’,難道西城勇就不能成就‘無間易筋經’嘛?”

“哼哼~!”

東方無敵突然冷笑一聲,大聲說道:“皇者之路豈能一帆風順?無非是戰天鬥地,將敵全都殺個乾淨罷了。”

“說得好!”燕奔撫掌讚道,“是個爺們,倒是沒給祖師爺丟份兒!”

東方無敵嘆了口氣:“如非必要殺你,能與魁首一起探討武學,倒是一件妙事。”

燕奔道:“你放心,我打你的時候,保證會用全力,叫你看看未曾見過的風景。”

東方無敵露出一絲笑容:“好,三日之後,就.....”他想了想,露出一絲壞笑,“就定在富士山上你我大戰如何?”

“可以啊!”燕奔想了想,笑道:“只怕屆時富士山上,不止會有你我二人,世界高手都會來撿便宜。”

“那就殺!”東方無敵雙眸殺機四溢,“朕也正好要清洗一批渣滓了。”

燕奔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根雪茄扔給他。

東方無敵一把接過,手指火光一現,點燃叼在嘴裡,笑呵呵道:“西方有扔白手套決鬥的習慣,咱倆改為扔雪茄,倒也算是一段佳話。”

“臨走為你點根菸,沒那麼多講究。”

燕奔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

“走啦,他孃的,老子乏了。”

東方無敵看著大漢離去的背影,嘴裡的雪茄白煙嫋嫋。

他笑了笑,身子上盪漾開一捧青白火焰,隨即就好似變作一股岩漿,咻的一下,沒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