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下第一姓
昏君?請稱我仙帝大人 介麼陳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秦政吩咐下去後,蜀山方面立刻展開行動,停下了靈石的挖掘工作,開始全力開採靈石礦。
初開始,進行得並不順利。
將那手掌大小的龍口鐵打造成鑿子,派了幾名修仙者下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每次也只能敲下一小塊龍口鐵。
過程中,卻是累壞了錢康。
“錢康,走,陪我燒爐子去。”
“為什麼找我去,不能點一些木炭麼?”錢康並不是很情願。
“木炭的火力沒有你的火力旺,這種龍口鐵堅硬得很,只有你的火能燒得熔。”
錢康無奈地起身。
過了不久,又有人來找他。
“走,錢康,陪我一起去烤雞吃,我剛捉到一隻山雞。”
……
秦政又在蜀山待了幾日,眼見這裡的工作已漸漸步入正軌,不必自己再操心,便從蜀山離開,獨自前往西北。
此時的西北,已經是一派豐收氣象。
之前種下的作物,基本已經發育成熟,只等著收割。
秦政站在高處看過去,眼前黃澄澄一片,有農夫在田間忙碌。
聞聽訊息後,範長青匆匆趕來,剛要行禮,便被秦政揮手攔住了:“不必多禮,事情進行得怎麼樣了?”
“託陛下的福,眼下的事情順利的很。”範長青指著遠處的農田道,“莊稼已經快要收割了,多虧了開春時挖通的石渠,今年的西北沒有缺水之憂,田地裡都能有個好收成。
今年的西北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餘下不少,回報給朝廷。
已有不少百姓聞聽此事,從天下各地趕來,要在西北安家定居。
通往西域的商路再次打通,有不少西域商人來到此地,收購絲綢、瓷器和香料。”
秦政點點頭,只要糧食能做到自給自足,西北的重建工作,便已經完成了一半。
“長安城建得如何了?”秦政道。
“目前打好了地基,已經初具規模。”範長青伸手一指,“陛下,請隨我來。”
秦政從傳送陣處離開,又走了一程,來到在建的城池前。
與之前相比,施工的人數又增加了一半。
他們在搬運巨木、山石,運到工地上去。
如今地基已經築好,城牆在一點點築起。
即便尚未成形,但僅僅從當前看,也能想到日後完工之日,這座城會是怎樣的雄渾壯闊。
秦政看到這一幕,也覺得心潮澎湃。
當西北重建成功之日,自己便可以全力推進全民修仙計劃,到時候,大晏江山便再無飢寒苦餓。
正這時,他忽然感應到什麼,下意識扭過頭來,只見一個白髮白鬚的高大老者,站在田壟上,遠遠的看著自己。
這種感覺令秦政很不舒服,更奇怪的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後,老者不閃不避,依舊平靜地看著自己。
秦政身為一國之君,說一不二,掌握著天下人的生殺大權。
他久居高位,已經習慣了手下人卑微的姿態。
可這個白髮老者看自己的眼神不僅沒有絲毫卑微,甚至還有幾分俯視。
這令秦政有些疑惑,天下之大,誰有資格俯視皇帝。
“派個人過去,問問他是做什麼的?”
“是。”
範長青答應一聲,立刻派了一個隨行的幕僚過去。
過不多時,那幕僚去而復返,站在秦政面前,表情有些為難。
“怎麼了,他為何沒有過來?”範長青問。
“這個,這個……啟稟陛下,小的不敢說。”
“說,朕恕你無罪。”秦政道。
“他說了,陛下若是想見他,須得親自過去。要是讓他過來……陛下還不夠格。”
“大膽!”
秦政還沒有說話,範長青已經是勃然大怒:“山野老叟,竟然如此猖狂。陛下,不如我派兩個人把他揪過來,讓他跪在陛下面前。”
“唉……”
秦政擺擺手,若自己真的那麼做,和那些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還有什麼區別。
他眼睛微微眯起,依舊看著遠處的老者。根據他的直覺判斷,這老者怕是有幾分來歷。
只是,秦政身為一國之君,也有一國之君的體面,讓自己親自去見他,豈非折了自己的面子。
過了片刻,秦政微微一笑,道:“罷罷罷,山不來見朕,朕便去見山,你們在這裡等著。”
秦政撩開袍子,邁過田壟,行了幾十丈,在距離老者七八步時停下。
“你便是大晏皇帝?”身材高大的白髮盯著秦政上下打量一遍,道:“你能親自過來,的確有些出乎預料。本來,我們見面的時間,應該在幾年後。”
秦政聽得有些困惑,似乎這老者算定了自己會與他相見。
“不知老丈如何稱呼?”秦政問。
“我姓黃,你可以叫我黃眉翁。”老者道。
秦政盯著他的眉毛,心說,你這眉毛也不黃吶。
緊跟著,他收回視線,道:“老丈似乎專門在等我,是不是有什麼話與朕說?”
“你這大晏皇帝,果然有幾分不凡之處。有些話,本該晚一些再對你說,現在與你說了,倒也無妨。”黃眉翁的語氣中暗含著幾分居高臨下,似乎他已經見慣了皇帝,秦政這個皇帝在他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你不要再修仙了。”黃眉翁突然道。
秦政一怔,道:“老丈,這話是從何說起?”
“不僅僅是你,包括天下的所有人,立時停下所有修仙的事,銷燬所有秘籍功法,解散修仙者。”黃眉翁道,“記得,這是忠告,也是警告,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你照做便是?”
秦政眉頭皺起,又打量了對方一遍,揣測著對方的身份。
此刻,他心裡已經有幾分不高興,朕已經如此禮賢下士,但你頗有幾分給臉不要臉吶。
秦政輕咳一聲,也板起面孔,冷冷道:“若是朕不照做呢?”
“那麼,等待你的便是亡國滅家之禍。”黃眉翁道,“整個大晏將會徹底消失,沒有人會再記得你。”
秦政心裡格登一聲,忽地想起什麼。
在呂順之間,是不是有些東西也被人為地抹去了。
“你究竟是何人?”秦政眼裡已經藏著幾分敵意。
“蒲團了道真,醉臥九霄雲,天下第一姓,騎鯨過天門。”
黃眉老者轉身離去,邊走邊歌,口中撂下一句話:“你若不信,且拭目以待,從今日起,西北將有一個月的大雨。”
秦政皺起眉頭,看著老者漸漸走遠,他只是眨了眨眼睛,那老者就好像突然消失一般。
這時,範長青等人過來,看著老者離去的方向。
“陛下,剛剛那人是誰?”
秦政搖了搖頭:“朕也不知,他說,要朕停下修仙,否則,將有亡家滅國之禍。”
範長青心裡鬆了口氣,道:“陛下,類似這樣危言聳聽的事多了,您不必往心裡去。”
關於秦政修仙的事,仍有不少反對的聲音,秦政就經常收到相關奏摺。
莫非,這老者是某位下野的官員,專門來提醒自己的。
“他還說,如果朕不答應的話,未來西北,將有持續一個月的大雨。”秦政道。
“陛下,臣請人看過天象,未來的西北萬里無雲,都是好天氣。”
“是吶是吶,鄉間匹夫,慣會危言聳聽,您不必往心裡去。”
秦政嗯了一聲,心裡卻仍是有幾分的擔憂。
關鍵是那老者說得煞有介事,卻也不像是能裝出來的。
他扭回頭,看向周圍的莊稼,道:“若真有大雨,西北的事,會有影響嘛?”
“那影響就大了。”範長青道,“地裡的莊稼馬上就要收割,若是被雨水一泡,就全撂地裡了。
還有正在施工的工人,也都得歇下來,十幾萬人每天的花銷,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嗯?”
秦政點點頭,“讓大家開始收割吧。”
“現在?”
範長青嚇了一跳,“陛下,如今田裡的莊稼還沒有長熟,現在收割的話,可是會耽誤不少收成。
而且,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動手也來不及了。”
旁邊的幕僚也勸,“陛下,不過是一個老者的幾句瘋話,您不用往心裡去。”
秦政也懷疑,會不會是自己小題大做了。過了半晌,他道:“現在開始吧,能收多少是多少,若明天不下雨,便停下來。”
“是。”
秦政既然已經這麼說了,範長青等人便只好遵旨。
立刻安排人手,開始收割田地裡的莊稼。
田野裡一片罵孃的聲音。
“現在收割,不是白白糟蹋糧食嘛。”
“陛下果然不懂得半點種田的道理。”
“快些吧,誰讓他是皇帝,皇帝一句話,那就是聖旨。”
秦政沒有回京,依舊留在西北,住在臨時搭建的木屋中。
他盤腿而坐,閉目養神,今日卻不知怎麼回事,一直感覺心虛不寧。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大概是辰時左右。
天空晴朗,太陽從東邊生了起來,光輝灑在大地上。
“陛下,您多慮了,莫說雨了,天上連一塊雲彩也沒有。”範長青道,“是不是就讓大家先停下來,再等幾日,莊稼輸了再收割。”
難道真是自己多慮了。
秦政心裡鬆了口氣,如此倒也是好事。
他擺擺手:“讓大家先停下來吧。”
他的聲音還未落地,只見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眾人下意識抬起頭,只見從東邊天空飄過了一座雲山,黑壓壓的,擋住了天上的日頭。
咔嚓一聲驚雷在眾人頭頂炸響,大家還未反應過來,豆大的雨點便噼裡啪啦落了下來。
正在工地幹活的農夫已經積攢了一身燥意,看到這樣的大雨後,不由得喜笑顏開,赤著上身站在雨中。
漸漸,大家便已感覺到了不對勁,這雨來得份外邪乎,就好像有人拿著大桶往下面灌似的。
木屋前,範長青等人已經面色如紙。
“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吶……”
秦政倒是還穩定得住,看到這樣的大雨,他像是聽見第二隻靴子落地,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讓大家抓緊時間收割,莫要耽誤,能收多少是多少。”
“是。”
範長青急忙傳令,幸運的是,昨日已經準備好了農具,今日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大家不至於手足無措。
秦政站在木屋前,看著雨水嘩啦啦落下來,不多時,木屋前已經流成了小溪。
西北乾涸的土地,貪婪地吸收雨水。
然而,漸漸便超出了土地的吸收範圍,天地裡已經開始出現積水。
水向低處流,雨水嘩嘩地流入黑水河,水面暴漲,吞掉了沿岸的莊稼,然後又浩浩蕩蕩地向下遊流去。
天黑時,木屋內點著油燈,範長青披著蓑衣,深一腳淺一腳地趕了過來。
“見過陛下,這裡實在太危險了,您還是早日回京城吧。”
“不急。”秦政問,“現在情況如何了?”
“唉……”
範長青未曾開口,先嘆了一聲:“多虧了陛下的旨意,昨日已經收了一些糧食,存入了倉庫中。今日的雨水實在太大了,田裡的莊稼全被水泡住了。
還有一些臨時搭建的木屋,被水淹了起來,只能暫時將百姓移向高處。”
說到最後,範長青道:“陛下,莫非那老者說的都是真的,他究竟是什麼人?”
“朕也不知。”
秦政道,“看他的樣子,該是有些身份的,只是目前還沒有查清楚。
你們留些神,這場大雨,或許會下一個月左右。”
聽到這話,範長青撲通一聲坐到在地上,整個人已經面無人色:“若是再下一個月,今年的辛苦便都白費了。”
秦政知道範長青在西北下的苦功,眼看著西北一點點從廢墟中重建,他也是頗有成就的。
只是,眼前一場大雨,便讓所有人一年的辛苦付之東流。
秦政從懷裡取出一塊靈石,渡了一些靈氣在範長青體內。
“陛下……”範長青未曾開言,已經是淚流滿面。
秦政沒有說話,站在門前,注視著夜幕中的大雨,心中揣測著黃眉翁的身份。
他究竟是什麼人?
說下雨便下雨,籠罩整個西北,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莫非,他就是傳說中的隱世宗門?”秦政自言自語的琢磨著,“可是,他又為何要阻止自己修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