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要怎麼做了吧?”

傑西相當鄭重地複述了一遍流程,“看到你掙扎的三秒後用水潑醒你,出現傷口也潑醒你,時間到了也潑醒你。水潑不醒就用腎上腺素,弗萊迪被拖出來了就踢倒他,拉開距離扔大網!”

“不錯!”

何休滿意地點頭,這麼簡單的流程如果都做不到的話,那所有人一塊死好了。

而且他還設定了一個十分鐘的鬧鐘,手腕的電子手錶為他提供了最後的保障。

萬事俱備,何休直接躺在了停車場正中央,最後看了眼神態堅定的傑西後閉上了眼睛。

僅花費不到兩分鐘,何休就進入了睡眠狀態。

一天一夜,超過24小時沒有睡眠的大腦渴望休息,在腦袋觸及地面,上眼皮和下眼皮接觸之後,意識便開始沉淪。

不一會,他就被下墜般的驚悚感喚醒,睜開雙眼,他再次出現在了鍋爐房。

環境和白天時看到的基本一致,周圍的管道和機器還是落滿了灰塵,哧哧地噴著蒸汽。

“弗萊迪!我知道你在這裡,你有本事把我帶到這裡,你有本事出來啊!”

何休可不想到處跑,他的視野不斷在周圍來回切換,確保能第一時間發現弗萊迪的蹤跡。

“還是說要爸爸我哄你,你才肯從地溝裡鑽出來?”

面對他的挑釁,弗萊迪做出了回應,只不過這個回應顯得非常具有新意。

咚咚咚!

鍋爐房管道的盡頭,出現了沉重的奔跑聲。

何休立刻警覺地轉向聲音傳來地方向,火光照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型陰影。

陰影一點點變小,真正的怪物也在一點點迫近。

火光和腳步聲都消失了,路的盡頭變得一片漆黑。

這樣的把戲還嚇不到何休,他將大部分注意力給到了通道盡頭,也分出了一些注意力在周圍,他可不想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弗萊迪一爪捅穿。

黑下來的通道重新亮起,怪物已經無聲無息地轉移到了何休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何休看到弗萊迪變出來的怪物模樣,眼睛瞪得大大的,脫口而出道:“追擊者!”

追擊者瞪著僅剩的獨眼,粗壯的雙臂擺動衝向面前的獵物。

何休直接從挎包裡拿出相機砸到弗萊迪的腦門上,啪一下,“追擊者”直接就停在原地了,根本就沒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嘖嘖嘖……疼不疼,不疼我再給你一拳!”

“吼!”

弗萊迪偽裝的追擊者還很有氣勢地咆哮了一聲,弄得跟真的似的,踩碎相機後又衝了過來。

何休嚴陣以待,在追擊者衝到和他接近兩米距離時,使用飛踢踹在了弗萊迪的胸口上。

原形畢露了吧!

追擊者的右手已經變成了弗萊迪的利爪,被踹倒之後追擊者的皮套也在緩緩褪去。

這根本就沒有用!

明明是從何休本人記憶深處提取到的精華,為什麼嚇不到他!

恐懼就好像不存在於何休身上一樣,弗萊迪都覺得他不像是正常人,哪有正常人在看到最害怕的東西之後不會產生恐懼的!

這就扯到了認知方面的知識了,當人知道並且堅定地相信他的所見所聞都不是真實的,恐懼便無從談起。

何休小時候看生化危機挺害怕的追擊者,長大之後再看又不一樣了,而且明知道面前的追擊者是弗萊迪,那就沒什麼好怕的。

看起來弗萊迪很強,但在幾次短暫的接觸之後,何休已經全然明白弗萊迪的能力特點,完全不會再害怕弗萊迪這個小癟三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只有弗萊迪放棄擺弄他的小手段,用能夠和傑森狗斗的近戰能力和他拼近戰。

“呵呵呵呵……”

弗萊迪發出了一連串低沉呃笑聲,何休上去就是一腳,打斷了他難聽的笑聲,身體壓在弗萊迪的身上,喊道:“傑西!喚醒我!喚醒我!”

被何休騎在身下的弗萊迪被激怒了,嚴重燒傷的面容肉眼可見地扭曲,“你想要在,我的世界裡,戰勝我?”

何休掄起王八拳亂砸,打不打得過另說,只是為了拖延一點時間,繼續對著夢境之外的傑西喊著:“叫醒我!現在!”

“啊!”

憤怒地弗萊迪猛然站起,何休就和坐在蹺蹺板上突然被頂飛了出去一樣,半空手舞足蹈了一番摔在地上。

普通人很難是弗萊迪這種隨便就能把成年人扔飛的狠角色對手,何休倒在地上後立即又衝向了弗萊迪。

資訊可能已經傳出,如果在抓住弗萊迪之前就醒來,這次的行動就將前功盡棄,還很有可能會浪費一針腎上腺素!

放棄對何休施加恐懼的弗萊迪更加可怕,他的力量近乎是普通成年男人的兩倍多,右手上的利爪更是能將人的骨頭輕易斬碎。

除了身高略矮之外,換一套皮就能評個祖國隊長噹噹了。

何休除了身體健康和身高外毫無優勢,衝上去之後。

弗萊迪竟學起剛剛的他,往前一腳蹬在何休的腹部。

那一剎那,胃和腸子全部攪在了一起,像是打了無數個死結。

疼得何休口吐胃酸,面色蒼白,身體撞到了背後的牆壁上,痛到呼吸都變得十分艱難,肺好像變成一個老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和呼氣都要用盡全力。

他上一次疼到沒法呼吸,還是小學跳雙槓時失手跌落,腹部撞擊在雙槓邊緣。

長大之後沒那麼好動,沒想到再次體驗到這種感覺,是被人一腳踢成這樣的。

沒有時間給何休感慨,弗萊迪已經衝到面前,右手的利爪毫無花哨地戳向何休的心臟。

頭皮傳來陣陣酥麻,這種最為原始的危險感知正不斷提醒何休躲避,來不及了!

他因為疼痛僵直的時間太長,回過神時,弗萊迪的利爪就距離胸口不到三十厘米。

何休盡力地向一側倒去,最後弗萊迪的兩根利爪刺穿了他的左肩,金屬入肉,那股鋼鐵的腥臭味被每一寸皮肉感知得清清楚楚,這種感覺只有被刀切開過身體的人才會知道,非常的不好。

“呵呵呵,現在,你又該怎麼辦?”

弗萊迪不喜歡這種純粹暴力,且毫無新意的殺伐,這真的非常無趣,就像他曾經遇到過的一個同類,毫無美感,更無情趣。

可殺戮終歸能帶來一些樂趣,享受不到追逐和折磨獵物的快感,那就從殺戮的過程中找補吧。

弗萊迪轉動右手,利爪在何休的肩膀裡轉動,擴大傷口同時帶去強烈到深入骨髓的劇痛。

何休右手死死抓住弗萊迪右手的小臂,表情痛得有些猙獰,他的力量控制不住弗萊迪,但右手仍然還是用盡全力地抓住弗萊迪的右手。

下一刻,夢境消失,何休就像是被變成了液體被吸進管道一樣,帶著被他死死抓住的弗萊迪。

場景轉換,弗萊迪只見視野一轉,變成了涼風陣陣的春木餐廳門外,惱怒地抽出右爪就要刺死身下露出勝利笑容的何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