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死了,耀第二天一早才知道這個訊息。

作為耀的貼身丫鬟,小梅有很大的自主權,就連管家對小梅也是客氣有加。

小梅一天到晚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耀,昨晚小梅的離開耀是知道的,自己沒有在意,耀不明白為什麼那一別就是永別!

耀怒了,這一世養尊處優以來,他重來沒如此憤怒過。上一世也是,自己沒有感覺出母親的異樣,母親病才拖成晚期。

自己這一世的母親死了,生自己時難產死的。小梅其實在這一世也幹著和母親相似的事,她就像母親一樣照顧著自己,自己已經把小梅當做自己親人。

不同於這一世對自己放養的親生父親,小梅讓自己感受到難能可貴的溫暖。父親帶來的物質條件或許是基礎,但將人與人之間聯絡的那條線絕對不是冰冷的物質金錢。

耀終於來到了小梅面前,段府的人都阻攔耀,因為段老爺下了鐵命令,不準耀靠近小梅半步。但沒人能阻止耀,他們怕了。

耀的雙眼彷彿冒著光,渾身充斥著殺氣,府中管家沉默了,因為他清楚,這是殺人的眼神,而且耀手上應該沾有人命。不同於府中下人仗著段府權勢欺軟怕硬時沾染的人命,這是以弱搏強,向死而生之人才能釋放出的氣息。

當然,耀只是一個小孩,管家知道那些下人只是嚇破膽了而已,只要自己一聲令下,還是可以輕鬆將耀拿下。可耀這個樣子,何嘗不是一種表態,他畢竟是段家未來的主人,況且自己也心有不忍。

管家雖沒阻止耀,但他還是去通知了段助,畢竟段助現在才是這的主人,也是耀的父親。

“告訴我,這是那個畜生乾的!”耀語氣冰冷,渾身瀰漫著煞氣,一群大人被一個三四的小孩嚇住的模樣格外可笑。

下人不敢回答,回答了就是死,可不回答,耀的殺氣籠罩著也不好受。

管家觀察著這一切,不由的搖了搖頭。他對耀其實挺滿意的,說句不好聽的話,段助與耀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現在耀的手段還是過於稚嫩,光靠武力逼迫敵人是行不通的,做為上位者應該學會恩威並濟。當朝開國皇帝劉裕何等雄才大略?可半生縱橫又如何,想統治天下還不是要施恩於士族,現在還不是各大世家的天下。

在管家看來,耀現在已經將下人震懾住了,現在許以好處,並答應保住下人的命,那知情的下人一定會招。

耀觸控這小梅冰冷的肌膚,眼淚不爭氣得往下流,這是何等的畜生才幹得出這種事。要知道小梅還不到八歲,就是以這個時代的成婚年齡來看,也遠遠不是該出嫁的年齡。

“你們中絕對有人知道,不說,我就從你開始!”耀話必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菜刀,將刀指向一個賊眉鼠眼的下人。耀知道這個府裡的人或多或少都幹過些壞事,尤其是自己指的這個,平時不僅偷奸耍滑,最重要的是還有意無意地想吃小梅豆腐,當時自己還為小梅鬧過。

“哇...”那個下人當場嚇尿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如果是其他小孩,敢這麼舉向他,他不好好替他父親教育教育。可這是主人的獨子,自己敢反抗絕對比死亡更慘,至於耀將他殺了,那真的就是殺了,沒人會在意他性命的。

耀見得不出答案,直接舉刀向這個下人砍去。管家見此也大吃一驚,這也太沖動了,說砍就砍啊,管家還是準備阻止耀了,要是今天耀殺家奴的事傳出去,耀的名聲可不好聽啊。

“我說......是......是......”那下人見耀的刀真向自己劈來,哪敢再裝聾作啞,連忙結結巴巴的想將自己知道的交代出來。

“是我!”段助終於到了,看著地上將自己招出來的下人,一腳將其踢飛出去。敢亂說自己壞話,自己可是這個府裡真正的主人,不想活了。

段助自從享用了小梅以後,心裡愈發舒坦,彷彿發現了新天地,想著自己以後一定多找找這種型別的。不過耀的事被彙報到了自己這裡,段助的好心情當即不翼而飛。

接著段助趕到了這裡,現在他盡力剋制住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幹得事對兒子說不過去,不過也只是一個婢女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緩緩說道,“一個丫鬟罷了,大不了再找一個!”

“什麼是再找一個,這幹得是人事嗎?”耀說著眼淚斷絃般得往下流,流著流著,已經不是淚水了,而是變成鮮紅的血水。

耀的心裡開始奔潰了,他本以為道德已經束縛不了自己,可當知道自己父親是傷害小梅的兇手後,自己竟然下不了手。只有眼淚不停往下淌,自己真他喵混蛋!然後耀昏了過去,一頭栽在地下。

命運的齒輪不停得轉動,神通的種子在這血與淚的澆灌下不斷地成長,那種子終會萌芽之後,開花結果,最終或許能夠做到連線過去,掌握現在,解放未來。但不是現在,現在還不行,耀還是太稚小了,他做不到,就是去做也只有死路一條。

段助見耀流下血淚,然後昏倒,自然也是嚇壞了,早知道兒子要死要活,自己怎麼也不會動小梅,自己如果真的要,哪裡找不到這個年齡的漂亮女孩。

“趕快去把瀝陽所有的大夫請過來,如果我兒醒不過來,你們所有人都要陪葬。”段助急忙下令,自己兒子可不能有事。

在耀昏倒之時,因果律的波動更加明顯,可以說是劇烈,引起的波動傳遍了整個世界。

不知名的真血開始降臨,徹底鎖定住了段府,它被強烈的因果氣息吸引,被強烈的願望吸引。沒人知道真血是如何選擇目標,但這次的真血很特殊,它不屬於這個時代,它不知為了什麼而來,它只是尋著因果律的波動,只待不甘的亡者將之吸引,與它結合。

遙遠的巴蜀大地,千機館內一名絕世美人突然睜開雙眼,然後搖了搖頭。他(她)感覺到了,奇妙的因果律氣息,彷彿有什麼不該存在這個世界的東西開始孕育,還有什麼撕裂了世界的屏障,可孕育的東西終究還是太弱小了,已然沉浸下去,自己還沒確定其位置就沉浸下去了。

美洲大陸的一座堡壘,頭戴尖牙青銅面具的的男人,他用手摩挲著下巴,喃喃道:“因果律波動,還有萬業真血,還是不該存在這個時代的萬業真血!是誰,姜明子?不可能是姜明子,現在不是因果之戰時期,他做不到!看來界門的擴充套件行動得加快進度了。”

不知名處那一道形體愈發凝練,不光青銅面具更加真實,形體也愈發顯現,“現在離因果之戰還有很久,要想凝聚足夠活動的身體必須面對因果律之罰,而且要更多時間和精力準備,但我終將要見證這個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