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有容得到千傀宗以後,鬥法能力著實是夠強,相對於以前,用突飛猛進來形容也並不為過。

無論是基礎傀儡以量取勝,還是那頭已經完全算得上三階水平的‘天傀’,都讓陳紀眼前一亮。

千傀宗不愧是上古大派,傳承著實不錯。

尤其是傀儡師的鬥法能力和本身境界並不完全繫結這一點,讓陳紀很是驚訝,築基巔峰的蘇有容,竟然能催動這般水平的傀儡。

這樣來看,傀儡術在鬥法層面優勢不小。

“陳道友還真是……”榮秀秀拖長尾音,指尖輕撫玄水虎的妖丹,似笑非笑地瞥向陳紀,“不愧是煉丹師,連鬥法都這般……省力。”

她故意將“省力”二字咬得極重,目光掃過陳紀手中那把連虎妖鱗甲都未能破開的木屬性飛劍,又補了一句:“方才那雷電符若是品階再高些,或許能幫蘇道友省下半分力氣呢。”

“術業有專攻,我是煉丹師。”陳紀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榮秀秀就原地佈下一個斂息陣法,陳紀確認無誤以後,對著蘇有容暗自點了點頭。

隨後,三人就熟稔的對虎妖的屍體進行分配。

戰利品很是豐厚,虎皮,虎骨,虎膽,虎肉,虎血,虎丹,都是不錯的材料。

除卻虎肉給陳紀用來餵養阿鼠阿紫以外,剩下的都是幾人平分。

“可惜了,三階妖獸當中,這玄水虎是價值最低的那種。”

分屍的過程當中,蘇有容說道。

“已經很不錯了。”陳紀淡淡回應。

蘇有容說的也沒錯,雖然只要是三階妖獸,就價值不菲,但是同等階當中,妖獸的價值還是天差地別。

往那種特定的高價值法器丹藥符籙的原材料,要比一般的妖獸貴上許多。

就比如三人的目標‘九竅羊’,這種妖獸的妖丹,即便是不用來煉製千機八卦門傳承的凝晶丹,放在市面上,價值也遠遠不是一般三階妖獸可以比擬的。

僅僅是妖丹,價值上,就足以超過這玄水虎的整個屍體,因為那同樣是另外一種三階丹藥‘九竅玲瓏丹’的主材料。

“就這樣吧,咱們三人平分即可,畢竟,大家都出力不少。”

分屍結束,榮秀秀劃分戰利品,嘴角一撇,看著陳紀若有所指地說道。

........

一個月後。

自那次擊殺玄水虎以後,這一個月,三人配合下,又擊殺了幾頭三階初期的妖獸。

這些妖獸的屍體材料,很是值靈石。

如此戰績,已經很是不菲。

相對來說,三人的戰鬥力,在築基期內,都已經逼近極限,尤其是催動傀儡的蘇有容。

枯骨林內,一塊露天巨石上。

陳紀一行三人,正坐在上面,緩緩調息,各自服用,恢復著法力。

“沒事吧,蘇道友。”

陳紀對蘇有容關切的說道。

“無妨,只是法力消耗多了一點。”

蘇有容緩緩睜開眼。

“陳道友你說得對,我們沒必要和那大雕浪費時間,抓緊去尋找九竅羊才是正事。”

前不久,幾人路上遇到了一頭三階中期的巨鷹,應該擁有某種瞳術上的天賦神通,偵破了榮秀秀的隱匿陣法,

雙方粗略交手幾個回合,各自耐不得對方。

而後不久,那老鷹捲土重來,三人聯手展現實力,陳紀甚至用出了極品雷電符,那老鷹再次吃癟以後,才徹底離開。

期間,作為戰鬥主力的蘇有容,則是損傷有些慘重。

不僅法力消耗過度,更是失去不少傀儡。

那老鷹的攻勢兇猛,尤其是那尖銳至極的爪子,一抓之下,就是一個普通傀儡報廢。

周身羽毛,更是可以化作道道金芒,近乎是飛劍一般的鋒銳,斬殺過來,讓幾人疲於應付。

期間,也是陳紀提出,傷他以後,迅速離開,不和那老鷹浪費時間。

“即便是手段齊出,斬殺掉他,也很容易出現減員受傷,無論我們手上藏著什麼底牌,都沒必要浪費在這裡。”陳紀應下,分析道。

“沒錯,九竅羊所在地不遠了,休息結束,我們這就過去吧。”

榮秀秀也是少見的附和陳紀,並未唱反調。

........

十天後,

“就是那谷內。”

幾人又行進十天以後,榮秀秀指著遠處的一處山谷底部,說道,

“那九竅羊就在那裡。”

“不過,它雖然和之前那些妖獸一樣,都是三階下品的修為,但是因為血脈的原因,它的實力可以遠勝那些妖獸。”

“是枯骨林裡的一方小霸主,兩位道友,一定要小心。”

“尤其是陳道友,九竅羊最討厭的就是雷屬,你的那些雷電符,雖然對它威脅也較大,但是很容易引起它的注意,一定要小心。”

幾人下山谷前,榮秀秀叮囑道。

“有沒有可能埋伏他。”

陳紀問道。

“沒可能,這種蟠踞一地的妖獸,往往都已經將自己的氣息與周邊的地形融為一體,在其內,有著極其誇張的感知,類似於一個簡易的陣法。”

“咱們下去的第一時間,就會被它感應到。”榮秀秀說道。

陳紀和蘇有容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妖獸雖然不通法術,但是血脈內,也有著自己獨特的傳承。

尤其是九竅羊這種高階血脈的妖獸,傳承更是豐富。

“等我確定一下位置。”說著,榮秀秀就祭出手上星盤,蔥指輕點,道道靈光氤氳而出,在星光下,形成一個九竅羊的圖案。

隨後,這圖案瞬間就化作一道星光,指向谷底的一個位置。

“就是這裡了。”見狀,榮秀秀說道。

“知道了。”陳紀點了點頭,隨後看著那星光指引的方向,倏忽揮袖,一連甩出十一張極品雷電符。

“轟~”

霎時間,恐怖的爆炸聲響起,與之一同響起的,還有一聲似羊如虎的尖嘯,

谷內山壁一陣輕晃,妖力激盪,傳來憤怒的嘶吼聲音。

風沙狂嘯間,九竅羊高高躍起,衝了出來。

而同時,陳紀三人,也跟著一躍而下。

.........

九竅羊從谷底衝出的剎那,整片山谷都為之震顫。這頭三丈高的妖獸通體雪白,頭頂九根螺旋狀玉角,每根角尖都閃爍著不同顏色的靈光。它四蹄踏空時,腳下竟生出朵朵靈氣蓮花,周身縈繞的威壓遠超先前遇到的玄水虎。

“動手!”榮秀秀厲喝一聲,手中星盤急速旋轉,八面陣旗從袖中飛出,瞬間在三人周圍佈下“八門鎖靈陣”。陣法剛成,九竅羊已衝至十丈開外,最中央的赤角突然迸射出一道火柱,將地面熔出丈許深的溝壑。

蘇有容眉間金紋大亮,三具銀白傀儡從她背後掠出,在空中組合成一柄纏繞血煞之氣的“裂魂槍”。槍尖直指九竅羊咽喉,卻在距離三尺處被一層無形屏障阻隔——竟是九竅羊天生自帶的“護體靈光”。

“高階血脈的妖獸,果真強悍。”

感嘆著,陳紀也不由想起了阿金,他的血脈則更是要強悍的多得多。

對於妖獸來說,血脈之間的階級差距,甚至還要更甚於人類修士的靈根差距,真是可怕。

陳紀看似慌亂地祭出青木飛劍,劍光如游龍般斬向九竅羊後腿,卻在接觸瞬間被彈開。他“踉蹌”後退時,袖中悄然竄出三束藤蔓。

“它的護體靈光防禦能力極強”榮秀秀臉色驟變,急忙變換法訣。陣法光幕突然扭曲,化作八條鎖鏈纏向九竅羊四肢。九竅羊嘶鳴一聲,右側三根玉角同時亮起,金、藍、紫三色靈光交織成網,竟將陣法鎖鏈寸寸絞碎。

蘇有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裂魂槍表面頓時爬滿血色紋路。槍尖終於刺破護體靈光,卻在觸及皮毛前被九竅羊一蹄踢飛。她悶哼一聲,傀儡絲劇烈震顫,顯然受了反噬。

就在此時,陳紀突然掐訣低喝:“青藤!”

那藤蔓驟然爆發出刺目綠光。地面裂開無數縫隙,數十條碗口粗的墨綠藤蔓破土而出,藤身佈滿倒刺,表面流淌著粘稠毒液。更驚人的是這些藤蔓竟似有靈性般分進合擊,三條纏向九竅羊前蹄,五條鎖住後腿,餘下的如巨蟒般絞向脖頸。

“這是...什麼?!”榮秀秀瞳孔驟縮。她分明看到那些藤蔓在接觸九竅羊瞬間,倒刺竟能穿透護體靈光,毒液更是腐蝕得靈光滋滋作響。這絕非普通築基修士能施展的手段。

“這陳紀,還有這般水準的法術造詣?”念頭僅僅是一瞬,她就立馬將注意力挪回場上,此時不是分心的時候。

九竅羊憤怒嘶吼,頭頂青角亮起,想要催動木系神通反制。不料藤蔓表面突然浮現出暗金色紋路,硬生生將它的木系妖力壓制回去。陳紀雙手結印不停,又有九條藤蔓從掌心飛出,這些新生藤蔓頂端竟開出妖豔紅花,花瓣綻放時噴出迷離粉霧——正是拔毒術在陳紀體內融合而成的木屬毒素。

蘇有容抓住機會,裂魂槍突然解體重組,化作九柄短刃刺向九竅羊各竅。榮秀秀也反應過來,星盤投射出七枚星光釘,直取妖獸雙目。九竅羊被藤蔓所困,躲閃不及,右眼當即被一枚星光釘刺中,鮮血如泉湧出。

“吼——”劇痛讓九竅羊徹底狂暴,剩餘八根玉角同時綻放刺目光華。

陳紀猛然變訣,所有藤蔓瞬間收緊,倒刺深深扎入皮肉。在妖獸爆發前的剎那,藤蔓內部突然傳出悶雷般的炸響——竟是陳紀將青木玄靈火暗藏藤中,此刻由內而外引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九竅羊半邊身子被炸得血肉模糊。蘇有容的傀儡刃趁機穿透其咽喉,榮秀秀則催動全部星光釘貫穿心臟。這頭三階妖獸終於轟然倒地,九竅靈光漸漸熄滅。

塵埃落定後,榮秀秀不可置信地望著滿地仍在蠕動的毒藤:“陳道友這手藤蔓術...怕是假丹修士也未必能掙脫。”她目光復雜地掃過陳紀看似普通的雙手,“沒想到陳道友還有這等戰力。”

雖然陳紀是取巧仗著打入那九竅羊體內的青木玄靈火,才能這般輕易的擊殺九竅羊。

不過,這也是能力的體現,將靈火潛藏在法術當中,本身就需要修士對法術有著極度高深的造詣,而且此前陳紀施展出的那藤蔓法術,就已經讓榮秀秀很是驚訝。

她也徹底明白過來,此前的陳紀,都在有意無意的隱藏自己的鬥法能力。

之前那個三階中品的金頭鷹就讓三人應對的有些吃力,而這個九竅羊雖然是三階下品,但是實力猶在那老鷹之上,卻擊殺的這般輕鬆。

顯然,都是因為這人的原因。

而此時,九竅羊的屍體倒地以後,一旁的蘇有容聽見二人之間的對話,也轉頭望過來,看向陳紀。

經歷過秘境一役的她明白,剛才的這些,還遠遠不是陳紀的全部水平,

這不由讓她眉頭一皺,心下惴惴,看向陳紀的眼神,也多出了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陳道友到底還有多少手段藏著,一階散修煉丹師,怎麼會如此神秘?”

.........

“讓傀儡去吧。”

結束以後,榮秀秀準備像之前一樣,分屍九竅羊,瓜分戰利品,卻被陳紀出口打斷。

“怎麼?不信我?”聞言,榮秀秀看向陳紀,有些不滿的樣子,“放心,有心魔誓言約束,我不會私吞的。”

陳紀懶得和她浪費唇舌,迅速轉頭和蘇有容說道,

“讓傀儡去吧。”

聞言,蘇有容點了點頭,催動傀儡,向著九竅羊的屍體走去,操刀分屍。

“哼。”榮秀秀見狀冷哼一聲,卻也停下了腳步。

那傀儡彎腰準備分屍的剎那。

呼!

卻在霎時間,本來已經死透的九竅羊屍體,突然繃直,站起來足有三層樓高,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傀儡,張開血盆大口。

一道扭曲血箭,噴向那傀儡。

速度極快,幾乎不可能躲避開來,高大的傀儡,表面瞬間被大片的腐化,潰爛,霎時間就融成一灘鐵水。

見狀,那榮秀秀瞬間瞪大了眼,看了看陳紀,又看了看那九竅羊的屍體,心頭滿是後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