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後面有人跟著我們!”
來到街上,陳言小聲道。
“無妨,愛跟著就跟著,你多留意些,聽聽周圍的朝鮮人都在說什麼。”
王蠡擺了擺手。
“是!”
陳言抱拳施禮。
今天的街頭,洋溢著一股喜洋洋的氣氛,很不對勁,陳言也留意著街邊行人的交談,面色越發難看。
“怎麼了?”
一名錦衣衛問道。
陳言憤懣道:“王大人,果然出了大事,今天是東虜偽王乾隆長子永璜迎娶朝鮮國淑安群主的日子,據說永璜親自來了朝鮮,與淑安郡主完婚,當天就會帶著淑安郡主北返,難怪那小吏阻攔我們出門呢。”
“他孃的,誰給他的膽子!”
“朝鮮是要造反啊!”
“王大人,速拿個主意!”
錦衣衛們炸開了鍋。
“走,去瞧瞧!”
王蠡也是陰沉著臉。
一行人快步而去。
景福宮和清輝樓都位於城北,靠著漢江一側,不過永璜迎娶淑安郡主的宅第卻在城南。
當幾人趕到時,就見一座雄偉的大宅子張燈結綵,賓客往來不絕,個個面帶喜色,門口的侍衛也多了些清軍。
這個年代的大清沒能入關,故而沒有綠營,依然是八旗,尚未腐化,保持著相當的戰鬥力,均是披著嶄新的正黃旗綿甲。
還有清朝官員,服色和電視上差不多了。
“好哇,果然是私結東虜!”
陳言恨恨道。
哪怕不站在民族大義的立場,如果讓永璜迎娶朝鮮淑安郡主成功,不僅王蠡要被治罪,隨行的錦衣衛太監個個都沒有好果子吃。
“王大人,我們去求見朝鮮國主,向他提出抗議?”
又一名錦衣衛道。
“呵,抗什麼議?本官敢打賭,朝鮮國主不會見我們,諸君,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可敢與我搏一場潑天富貴?”
王蠡冷冷一笑。
“有何不敢?”
人人都以為王蠡要大鬧婚禮現場,老實說,身為大鄭使團成員,對朝鮮人有相當的心理優勢,頓時紛紛鼓躁。
“好!”
王蠡點了點頭,邁步向前走。
“來者止步!”
王蠡雖然著便服,但錦衣衛穿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非常好認,有清軍撥刀阻攔。
“王大人,王大人,此事我國稍後必有解釋,還望王大人體諒啊!”
一名朝鮮禮曹官員,曾隨崔成浩迎接王蠡,此時硬著頭皮站出來,低聲下氣道。
“呵呵~~”
王蠡笑著擺了擺手:“我大鄭乃禮儀之邦,我們只是進來瞧瞧而己,我從來沒聽說過,哪家娶了新娘子,不讓賓客登門觀禮。”
“這……”
那禮曹官員現出了遲疑之色,心裡也是連道倒黴!
王蠡來的不巧,正是清國皇長子永璜迎娶淑安郡主之時,這樁婚事從頭到尾,都瞞著大鄭,本指著成了親,拜了堂,當天永璜把淑安郡主接走,算是告一段落。
明天再正式接待王蠡。
可誰能料到,王蠡居然摸上了婚禮現場,這可是大事啊,要是處理不好,朝鮮必然會面臨大鄭無窮無盡的怒火。
說起來,朝鮮和東虜勾結,有一個重要原因是兩國接壤,明末,漢陽也曾被大清攻陷過,甚至多爾袞連堪稱天塹的江華島都攻佔了,俘虜了朝鮮國王。
朝鮮對大清有種發自內心的畏懼,同時,大鄭對朝鮮,不象大明有恩情,朝鮮有在大清與大鄭之間橫跳的想法。
“走!”
王蠡回頭看了眼,繼續往裡走。
“王大人!”
那朝鮮官員本能的抓住了王蠡的手臂。
“放開!”
王蠡狠狠一眼瞪去,手一揮,掙了開,帶著錦衣衛,徑直入了宅子。
“要出大事啦,快去稟報崔大人!”
那官員急的滿頭是汗,連聲呼喝。
幾個朝鮮人快步奔出。
王蠡已經步入大堂,正聽禮官唱道:一拜天地!
“且慢!”
王蠡立刻喝止。
堂中瞬間安靜下來。
一名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身著金黃蟒袍,頭戴涼帽,拖著一條細細短短的小辮子,愕然看來。
顯然,這正是乾隆長子永璜。
“大膽,何人敢來鬧事?”
堂中的清軍半撥腰刀,厲聲恐嚇。
朝鮮人則是畏畏縮縮不敢上前。
“未向大鄭朝廷請旨,朝鮮王室私自與東虜通婚,有悖於兩國間百年情誼,本官忝為大鄭使節,有義務警示朝鮮,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王蠡淡淡說著,突然反手撥出一名錦衣衛的繡春刀,揮手向永璜劈去!
“放肆!”
突然一聲厲喝炸響,堂中一名清國官員裝扮的老者,氣勢暴漲,抬手揮出一道老鼠虛影,吱的一聲尖叫,轉眼化作一隻三尺長的灰毛老鼠,呲著雪亮的板牙,如炮彈般,向王蠡竄去。
‘道境?’
王蠡眼神微縮。
不過想想也合理,乾隆長子迎娶朝鮮國郡主,沒有道境護法才不正常呢。
可他非但不懼,反躍躍欲試!
自打入了道境以來,還未與人動過手,正好試試成色。
“錚!”的一聲清鳴!
劍丸沖天而起,化作三寸小劍,疾斬那撲來的灰毛老鼠,而同一時間,繡春刀也斬中了永璜的脖子!
“哧!”
王蠡手起刀落,永璜慘叫一聲,頭顱沖天而起,鮮血潑灑而出。
“啊啊!”
屋裡的女眷尖叫著四散而逃。
朝鮮官員們也是心裡齊齊格登一下,暗道完了!
乾隆長子永璜死在漢陽,無論如何,朝鮮都有推託不了的責任,更要命的是,殺永璜的是鄭朝使節!
“找死!”
那清國官員牙呲目裂,雙手連連掐訣,灰毛老鼠在半空中,急劇漲大,絲絲縷縷灰黑色的道韻散逸,充滿著暴戾、狂躁,不僅往王蠡的心靈中鑽,還間接影響觀禮的賓客,面孔紛紛現出了獰猙之色,有發狂的徵兆。
尤其是淑安郡主,一把扯下了紅蓋頭!
這姑娘約十三四歲的年紀,瓜子臉龐,膚色白晰,鼻子秀挺,櫻桃小口,是典型的朝鮮美人兒。
“斬!”
王蠡只一眼掠過,低喝了聲。
劍光倏然大盛,撲哧一下,斬中灰毛老鼠!
老鼠似乎有生命,驚恐尖叫,卻轉眼被斬滅,劍光則去勢不減!
“莪婹沵厾屍娿!”
那清朝官員吐出一段咒語,並從懷裡取出一隻泛黃的骨棒,迎著劍光一揮!
點點幽綠的瑩光飛出,似是要組成一頭厲鬼,可還未成形,就被劍光撲滅,隨即猛的斬落!
“不!”
那官員慘叫一聲,從頭到尾,被劈作兩半,陰神正要遁走,卻是劍光一卷,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