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就為了報仇?”

“不”,趙星兒看著她,堅定地搖了搖頭,“在剛剛大小姐出手之前,我是有那麼想過,可是現在,我是真的臣服了。大小姐,你和無憂一樣,都是我趙星兒敬佩的人。”

她這麼說,笙歌倒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把她和一個隱士高人相提並論,在這樣落後的地方,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想到趙星兒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又離開了村落十年之久,和這裡的人有所不同也是應當的。

抿了口茶,她才漫不經心地說道:“跟著我,可能會隨時赴死,你當真願意?”

她可不會忘記,曾經那麼多人因她而死。

“趙星兒當然願意。”趙星兒脫口而出地說道。

她都活了三十年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只要能報了仇,隨時要了她的命都可以。

見狀,笙歌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沉思片刻後,她才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好了,除了我親自給你的吩咐,你誰不能相信,包括翠兒,明白嗎?”

“是,大小姐。”趙星兒恭敬地磕了一個響頭。

“起來吧!平日裡沒事的時候,你就如同平常好了”,頓了頓,她像是什麼一樣,又接著說道,“二姨娘已經死了,三姨娘也早就不在了,我娘也不知所蹤,往後這赫連府除了你,就只剩下一個五姨娘了,我希望你能給我爹留下個血脈,男女都好。”

她始終都會離開,不過赫連敏殊很明確地希望赫連祁有兒子,不過這種事強求不來,隨緣也就是了。

趙星兒愣了愣,臉上露出一抹羞赫。

點了點頭,她細若蚊蠅地應道:“大小姐,這個我也想,不過這種事你想必也知道的,很難強求。”

她剛嫁進赫連府的時候,是不愛赫連祁的。

可是歲月太過漫長,她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愛上了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即便他從未正眼看過她。

雖然明知赫連祁心裡住著一個叫雲畫的絕色女子,可她還是一頭扎進了愛河,無法自拔。

笙歌沉默了,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

烏溜溜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琥珀色的眸子分外動人。

過了好一會,她才想起趙星兒還在跪著,淡淡地說了句:“起來坐著吧,以後不用給我下跪,看著煩。”

每次都要她開口,他們跪著不累她都覺得累了。

趙星兒嘴角抽了抽,實在不敢苟同這番話。

在赫連府,能讓人跪拜是身份的象徵,大小姐竟然覺得煩?

雖然心裡這麼想,不過她卻不敢這麼說,只能昧著良心說道:“是,謝大小姐,以後星兒不跪就是了。”

“嗯,沒事你就退下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聞言,趙星兒識趣地告退了。

她剛離開,赫連祁才匆匆忙忙地趕到雲畫院。

看到赫連玉瓊抱著二姨娘的屍體,他僅僅皺了皺眉,就抬腳邁向雲畫院。

赫連玉瓊握緊雙拳,不甘地看著他的背影:“爹,姨娘就這麼死了,你都不過問一句嗎?”

到底要怎麼樣絕情,才能做到他這個份上?

她不明白,明明都是女兒,為什麼赫連敏殊一生榮寵,而她就要費盡心機才能讓他看上一眼。

還有她姨娘,明明那麼漂亮,可他從來不正眼看上一眼。

這個男人,真的是她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