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魚心情有點焦急和忐忑。
因為今天朱雀蛋突然毫無徵兆的陷入了沉睡之中,任他如何呼喚也不見動靜。
事情是這樣的,上個月林小魚、薛慕雲、啟豐三人受孟珩州之約一起出門探尋了一個秘境。
在秘境中,林小魚偶然得到了一道天精地華榜上排名第七十三的萬年石中火。這可是不得了的寶貝,只可惜林小魚的靈根不太適應石中火,哪怕強行認主,也發揮不出它的最強威力。
於是就便宜了朱雀蛋了,回來之後,林小魚就把石中火丟給朱雀蛋玩去了。
誰料朱雀蛋這熊孩子直接把它全部吞了下去。
若是成年朱雀,這麼做肯定沒問題,也就打個飽嗝的後果。
可是朱雀蛋連朱雀幼崽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個蛋啊。於是吞下石中火之後,它就撐了好些天。連蛋殼也一時藍一時紅的,看的林小魚心驚肉跳的。
可是接連許多天也不見有更嚴重的後果出現,林小魚也就逐漸放下心來了。誰料到在今天他會突然陷入沉睡,連叫都叫不醒,這下子林小魚慌了。
“修寧?”林小魚敲敲蛋殼。
水靈用他那隻被嘬的油光瓦亮的手指戳了戳蛋身,發現沒反應,猶豫了一下,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道水柱,澆在了朱雀蛋身上。
朱雀蛋:“……”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林小魚一臉黑線的把朱雀蛋抱回來,用幹帕子給他擦乾水分。
水靈忽然福至心靈道:“他會不會要孵化了?要不要給他做個窩孵一孵?”
林小魚沉默了一會,對他道:“你來孵?”
水靈嘬手指的動作一頓:“……”
然後他就被林小魚提溜起來,提去孵蛋了。
林小魚給朱雀蛋做了個小窩,把他放進去之後,然後就將水靈放了上去,讓他的屁股遮住蛋身。
林小魚覺得這個主意真是不錯,畢竟淬骨泉水靈的體溫可是相當高,一不小心都能把人燙燒了。
以這個溫度來孵蛋,肯定能成功把蛋孵化的。
然後林小魚就守在一邊看著水靈孵蛋。
水靈坐在蛋身上面,開始懷疑人生。
藍雲老祖和大徒弟一起到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個奇葩的畫面。
他的準小徒弟盤膝坐在地面上,拖著腮幫子對著一個胖嘟嘟的小孩。而那個小孩也拖著腮幫子,一臉的呆滯。
看上去就是智力有問題的。
“咳咳。”薛慕雲咳嗽一聲,打斷了他倆的發呆。
林小魚聞聲回頭,驚訝了一下,連忙起身道:“藍前輩,大哥。”
“你們這是?”薛慕雲有些不明所以道。
林小魚嘴角抽了抽,有些難以啟齒:“孵,孵蛋呢。”
薛慕雲:“???”
他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旁邊的藍雲老祖也是一臉的詫異之色。
林小魚只好將朱雀蛋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指了指正在孵蛋的水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藍雲老祖和薛慕雲簡直被他的奇思妙想給驚呆了,頭一回聽說讓一隻水靈去孵蛋的。
“對了,藍前輩和大哥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嗎?”林小魚問道。
這時兩人才想起來正事來,藍雲老祖立即端正了神色,一派嚴肅道:“你在外門歷練的時間也夠久了,修為也早已達到了晉升內門的標準,如今老夫正是奉掌教之命將你收入內門的。咳咳,不知你可願拜入老夫門下?”
林小魚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即便釋然了,連忙應下道:“弟子願意,弟子拜見師尊。”
這事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這些年來藍雲老祖時不時透過薛慕雲透出一些訊息來,所以雙方也是心知肚明。
薛慕雲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可高興了許久呢,拉著林小魚慶祝了好多天,都快把薛清塵的存貨喝光了。
所以,某人實際上還是打著慶祝的名義,覬覦他弟的美酒。
“好,好。”藍雲老祖甚是欣慰地捋了捋鬍鬚,“那你收拾收拾,便隨為師去內門吧。”
林小魚點點頭,將該帶走的都收進儲物戒——連同朱雀蛋和孵蛋的水靈也收了進去。
然後又抽空去找了楚宮瀾,讓他將這座洞府處置了。
解決完了這些,林小魚便跟著藍雲老祖和薛慕雲去內門坎宮。
晉升內門之後,身份令牌自然也要更換成內門弟子的。
內門執事堂在中宮的附屬海島上,藍雲老祖讓薛慕雲親自帶林小魚去內門執事堂更換了身份令牌。
回到坎宮之後,藍雲老祖端坐大殿上首,將門下親傳弟子、記名弟子、雜役弟子以及奴僕都召集了過來。
藍雲老祖座下親傳弟子,除了薛慕雲這個大弟子外,就只有朱子鈺一個二弟子了,如今算上林小魚,便有了三個了。
而記名弟子則有上百個,雜役弟子三百,奴僕近千。
記名弟子比親傳弟子差一等,有定期聽藍雲老祖講道的資格,但沒有單獨請教的資格。除非藍雲老祖哪天心情好,又看那個記名弟子順眼,才會單獨傳授一兩句。也有可能順便將之收作親傳弟子。
雜役弟子沒有聽道的資格,只是負責在坎宮的各個堂口乾雜活。不過這些堂口不包括宗門的堂口,比如坐落在坎宮附屬海島上的內門靈藥園,他們的雜役弟子就由內門執事堂直接分配,而不是透過坎宮分配。
而奴僕的地位則比雜役弟子還要低,專門負責伺候坎宮上下起居。藍雲老祖就不必說了,還有他座下的親傳弟子、記名弟子,這些人都是有資格分給奴僕的。
就連雜役弟子,也擁有一個奴僕的名額。
藍雲老祖見兩人回來,便對林小魚招招手讓他過去,然後指著身旁的青年為他介紹道:“來,這是你二師兄朱子鈺。”
若說薛慕雲的長相是風流倜儻,那朱子鈺的長相就堪稱沉魚落雁了。妥妥的男生女相,眉間還有一點淚痣,更是平添了無限風情。
“二師兄。”林小魚規規矩矩的朝著朱子鈺行禮道。
“小師弟不必多禮,以後就是同門了,早就聽師尊說起過你,卻無緣得見。”朱子鈺笑道,說完似笑非笑的斜了薛慕雲一眼,“到底讓大師兄近水樓臺了,不過小師弟你以後可別厚此薄彼啊。”
林小魚不由自主的沁出了一絲冷汗,真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啊,雖然有點不太貼切,但是這麼一位美男子用略帶醋意的語氣跟他這麼說話,他腿都嚇軟了。
“不敢,不敢。”林小魚連連應道,“大師兄和二師兄在我心中都是應該尊敬的。”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就薛慕雲那尿性,任誰和他待久了,也不可能把“尊敬”這個詞用在他身上。
朱子鈺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他拙劣的謊言,轉而道:“好了,不逗你了。來,這是二師兄送你們的見面禮,可別跟我見外啊。”
說著,朱子鈺將一隻設有禁制的木盒塞給了林小魚。
林小魚心中狐疑,但也失禮到當面拆開,而是收入了儲物戒之內,才跟朱子鈺道謝道:“多謝二師兄。正巧師弟也有禮物送給師尊和兩位師兄,還請萬勿嫌棄。”
藉著這個機會,林小魚將禮物一併送了。
他身上最值錢的就是那個蠢靈髓了。他毫不客氣的挖了三大塊下來裝在玉盒裡送了出去,其中送給藍雲老祖的是最大塊的,送給薛慕雲和朱子鈺的則小了一半。
這是對藍雲老祖的尊重。
藍雲老祖和薛慕雲、朱子鈺也同樣沒有缺心眼的當場開啟來看。
所以在場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林小魚送的什麼東西。
完了之後,藍雲老祖看向記名弟子和雜役弟子們:“以後林小魚就是你們的三師兄了,你們要好生尊敬明白嗎?”
“是,謹遵宮主法旨。”眾人不敢違抗道。
而後又對著林小魚行禮道:“見過林三師兄。”
林小魚叫了免禮,也送了一些見面禮出去。
當然,送給他們的禮物自然不能跟藍雲老祖和薛慕雲、朱子鈺的相比,但也都是一些比較珍貴的靈藥。
敲打完記名弟子和雜役弟子後,藍雲老祖又看向一眾奴僕:“此後林小魚也是坎宮的少主之一,有權掌控你們的性命,若是有犯上不敬者,直接格殺勿論。”
“是,謹遵主人法旨。”奴僕們紛紛跪地應道,“見過三少主。”
藍雲老祖轉向林小魚道:“親傳弟子擁有一百個奴僕名額,回頭讓慕雲帶你去挑選。”
“好。”林小魚應下道。
“今日讓你過來,就是認認人,稍後為師會向其他各宮發放請帖,三日之後舉辦拜師大典。”藍雲老祖說道。
林小魚略感動:“謝師尊。”
拜師也是有區別的,舉辦拜師大典是拜師,私下磕個頭喊聲師尊也是拜師,但前者顯然表明了師尊對徒弟的重視。
更不用說藍雲老祖為了收他為徒,還整整等了五年!
咳咳,這話好像歧義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