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殷未雪的突然出現,並且由她表現出來的對沈喬的不善,容術開始時時刻刻把人帶在身邊,左右現在的漠北還算平靜,北狄人開始蟄伏,暫時並沒有什麼重大軍情,把小傻子帶在身邊並不會出現什麼不可測的危險。

因著這樣的舉止,容術和沈喬再一次陰差陽錯的避開了殷未離的計劃。

少年本就心思縝密,沒多久便發現太子的人總是有意無意在他的營帳打轉,連他每天帶隊的搜尋隊伍都混入了太子的人,那些人似乎一直在盯梢……商豆豆。

他心底一沉,意識到殷未離可能已經發現小傻子的女子身份。

只是太子的人盯得太緊,他就算是想用金蟬脫殼之計都不行,只能幾乎寸步不離的帶著小姑娘,更甚者,他現在已經不能離開軍營,若是離開,只怕太子的人就會不管不顧的明搶。

在這樣的暗湧中,太子殷未離率先打破平衡,對外宣稱,他三日後就要啟程回京,離開漠北之前,想好好犒勞鎮守邊疆的將士們一番。

他命人採購諸多酒水和生肉,說在他啟程前夕,請將士們喝酒吃肉,好好放鬆一番。

此舉贏得大軍歡呼聲不斷,容術鬆了口氣的同時卻越發警惕,以尋營守夜為由,想帶著沈喬避開這場熱鬧。

卻不想太子當場點他的名:“此次與北狄對陣,容小將軍居功至偉,待本殿回京,必上摺子為小將軍請命,後天的晚宴,小將軍是最不能缺席的人物啊。”

將士們大笑,對容術同樣很是敬佩,容術無法,只能道:“多謝殿下,到時末將必定不醉不歸。”

殷未離大笑:“好一個不醉不歸,容小將軍真是爽快人!”

很快,熱鬧的晚宴便開始了,軍中不能飲酒,這一次難得太子開口,雖然都是低度數的水酒,但氣氛還是空前熱烈,一群糙漢子們很快放開了吃喝,各種渾話酒話段子全都上來了。

容術坐在矮案前,滴酒未沾,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坐在他身後的沈喬身上。

小傻子顯然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很是驚奇,探頭探腦的看著有人圍著篝火跳著豪邁的舞姿。

她沒忍住,湊過去,在少年耳邊低語:“容術,他們是在跳大神嗎?”

容術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什麼跳大神,這是漠北這裡的一種傳承,一般都用在重大喜慶的禮節上的,這表示他們很開心。”

沈喬哦了一聲,看得津津有味:“和我們村裡的神婆跳大神的時候好像啊。”

容術看著她笑,眼底的寵溺幾乎能發光。

高位上的殷未離看到了,眼底劃過陰霾。

正好舞蹈到了高朝,一群漢子們吼著不知名的曲調,脫掉了上衣。

沈喬小小的驚呼了一聲,趕緊錯開臉。

容術不動聲色的擋住她視線。

也是這個時候,卻聽首位上的太子爽朗一笑:“這舞蹈著實有趣,有京中過來的將士會的嗎?不會就上去學學,日後回了京,好教那邊的人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