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兩里路程,子若扶著少年卻像走了幾日一樣勞累煎熬,到後面這少年就整個人的趴在了子若肩上,任子若步履蹣跚踉蹌,畢竟是個十歲的孩子!
待子若來到自家院外時,她那孃親早已站在門口望眼欲穿了,看見是子若,臉上的擔憂才換成了喜色,可看到他們的樣子,臉色馬上又慘白了下來。
“娘,快,快來幫我!”她都快累死了,她孃親還在那裡愣著,再不幫忙,她的腰桿怕是要被壓垮下去了。
“女兒,你們這是怎麼了?”
“噓!”子若讓她孃親禁聲,還不是講這話的時候。
把人放在了床上,子若順勢坐倒在地上,天吶!有誰知道她有多累!這傢伙看上去瘦瘦的,可她卻忘卻了他成人一樣的個子,壓在她這個十歲的小身板上還真是一種折磨,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見死不救可不是她的作風。更何況他是為送她才受的傷,於情於理她都逃不開的。
“孃親,家裡有傷藥嗎?”喘過氣來的子若忙問。
“你沒見孃親正在忙著嗎?”一個嚴肅卻慈愛的聲音傳來。
子若抬頭,原來孃親在幫少年洗著傷口,破爛的衣服也被孃親用剪刀除去,身上是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都還在像小溪一樣流淌著鮮血,可想而知傷口有多深,這幫人有多狠!
孃親身旁是一個竹篩,裡面放著剪刀,幾塊白布,還有一個白瓷瓶,子若好奇的拿起來湊上鼻尖聞了聞,淡淡的一種藥味,還帶著一股似薄荷一樣的香氣,但子若知道那不是薄荷。藉著燭火,子若依稀看得出來它是淡黃色的。
“女兒啊,幫孃親把這堆衣服收拾出去就吃東西休息去吧!”仍低頭處理傷口的孃親如是講。子若嘴上應著,可腳上卻沒動,她倒要看看孃親是怎麼個處理傷口的?
傷口周邊的血跡都被孃親處理乾淨後,子若見孃親拿出一個葫蘆,拔開塞子,一股草藥味就散開了來,她不懂醫,但隱隱知道那是相當於酒精一樣消毒用的藥水,
“怎麼?有興趣了?從小娘親就讓你跟著學,可你每次都用各種藉口搪塞了過去,而每次一有病人,你這丫頭就早早躲進自己的房間,生怕看到這一幕,今日我女兒怎麼了,竟然不躲了。”
子若一愣,莫非以前的本尊就是那個樣子,可她們不是同一個人,喜好當然不一樣。
其實,她也並非喜歡,只是這個少年因她而遭受如此傷痛,她怎能像無事人一樣躲到一旁,至於學醫,她倒是沒這個興致,就是站一旁求個心安理得而已。
“娘,你還是專心治你的病人吧,那麼關注女兒幹什麼!”
“喲,我女兒竟然會這樣跟孃親講話,以前你不是老埋怨孃親只關心病人不關心你嗎?”
“有嗎?我忘了!”
母女兩你一句我一句,談得開心,倒也不影響手上的事情,一會兒的工夫,新娘親就幫少年上上那黃色粉末狀的傷藥,並用那乾淨的白布給那一道道傷口給裹了起來。這一切做完,那少年還是昏迷不醒,倒是孃親額頭早已冒出一層汗珠,子若慌忙取出自己的手帕給新娘親拭乾。
“謝謝啊,女兒。”說著聲音就有點硬嚥。
“孃親,你這是怎麼啦?女兒關心孃親不是很正常的嗎?”
“乖女兒,看來這一浩劫讓你懂事不少!以前你可不會關心孃親,也不會如此親密的和孃親說話。”
子若又是一愣,旋即從後面摟住新娘親的脖子,“孃親辛苦了,以前是女兒不懂事,惹孃親生氣了,以後女兒再也不會了,就讓女兒做孃親真正的貼心小棉襖吧!”
說完,母女兩相視一笑,一股暖流瞬間流入子若心房。這可是她一直珍惜的親情,既然她替原來的女孩活下來,那她就會像對待她現代的父母一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