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這隻烤雞是免費的,如果我是你,不吃白不吃啊。”白瑤痞裡痞氣的聲調不變,耳朵卻豎起來緊貼著房門。

怎麼沒有聲音了?壞了!裡面的傢伙該不會已經逃了吧!那可怎麼行,她都追了他半個多月了,好不容易在這個鎮上逮到他,怎麼能讓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跑了呢!

白瑤當機立斷一腳把門踹開,房門應聲而飛,散落成木塊,房裡的情景讓白瑤徹底傻眼了,這哪還有人影,地上攤著件黑袍,裡面的人果然已經跑掉了。

呸,狡猾的老魔頭!

“想要玩金蟬脫殼的把戲?幸好我有辦法堵了你這招棋路!”白瑤痛定思痛,迅速地將一張黃色符咒疊成紙鶴的模樣,紙鶴在白瑤賦予的法力之下,動作輕微地扭動起了它的腦袋。

它“迷茫”地抬頭看了眼白瑤,彷彿要認清誰是它的主人一樣,白瑤感覺自己的心又被這隻紙鶴給萌化了,只見她一改剛才彪悍的形象,溫柔地交代道:“小紙鶴,你記住這件黑袍身上的味道,然後帶我去找他。”

紙鶴接收指令的時候先是歪了下頭,然後才俯下脖子像是在嗅黑袍上的味道,它輕輕地撲動翅膀從黑袍上離開,動作輕盈而敏捷地飛出窗外。

感應到白瑤施展了追蹤法術,白爺爺把腦袋從酒罈裡抬起來,出動小紙鶴啦?不……不行,我必須得跟過去看看。

話說完,就見他拽著自己那喝得醉醺醺而且還不大適應的小身材飛上二樓,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他才剛剛進入天字一號房,就被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力量揪了過去。

白瑤拉下臉做晚娘狀:“事先警告你,要是你這次再扯我頭皮,我就不管你了,讓你做一輩子禽獸。”

受到驚嚇的白爺爺立刻把爪子背到身後去,露出一口參差不齊鋸齒,看起來勉強算是一個討好的笑臉。

這笑真夠滲人的,白瑤快速把白爺爺放在自己的腦袋後說了一句:“你以後還是少笑為妙,嚇著了人,咱老白家也沒家底賠了,坐穩了。”她輕盈地從二樓上跳了下來,快速跟著紙鶴的方向追了過去。

白瑤追到古鎮湖邊的時候,天空突然雷鳴電閃,不一會兒就下起滂沱大雨,把追蹤的紙鶴都淋溼了,白瑤的法術被破解了。

白爺爺從白瑤的肩膀上冒了出來,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心中莫名感到有種不安,“阿瑤,你要小心,這雨來得不尋常。”

手中緊握伏魔棒,雨水從領口一路滲入衣服裡面,讓她難受至極,“可惡的魔物,讓我捉到,非把他揍成豬頭!”

白爺爺一爪拍在白瑤臉上,氣鼓鼓地瞪著她:“好歹是我的肉身,你敢給我毀容試試!”

雷聲愈來愈烈,就在這時候,突如其來的一道雷劈落白瑤身後,把白瑤震飛至三米以外的草地上。

白爺爺更是像顆元宵下鍋般滾進湖裡了,年逾八十高齡的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爺爺!”白瑤叫了一聲,但是湖裡並沒有任何撲騰掙扎的痕跡,白爺爺始終沒有冒頭,白瑤牙一咬,也跟著跳入湖裡面,外面的環境雷雨交加,但是湖裡的世界卻十分平靜,平靜讓人覺得不尋常。

白瑤到處在找白爺爺的身影,卻什麼也沒有看到,這時候湖水中間起了個小漩渦,水的吸力把她捲入到漩渦中間,白瑤的四肢開始失去了控制順著漩渦來到湖底,在湖底有個水晶棺,棺裡躺著個人,她的上身是人,下身卻是蛇尾,白瑤覺得眼前這個人十分熟悉,她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了……

“急急如律令,解!”

白瑤雙眸猛然一睜開,就好像強迫自己從夢裡醒來一樣,她的腿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紮紮實實地踢了對面的人一腳,她一看,原來自己還身處在客棧裡沒有離開過一步,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只是心魔設下的幻境,並不是真實的,而幫她解開幻境的,是眼前這個曾經被她擋在門外的白衣男子。

白瑤揉了揉還在抽疼的太陽穴,掃了男人一眼,有氣無力地說了句:“謝謝你啊,”

男人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顆藥丸,遞到白瑤面前,“你剛從幻境裡出來,頭疼是正常的,把它吃下,能舒緩頭疼。”

白瑤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信任面前的這個人,從他手裡接過藥丸之後就放進嘴裡了。

男人看著她把藥吃下去之後,眼神裡似乎糅雜著些許讓人猜不透的留戀。

這個人看白瑤丫頭的眼神不太對啊……

感受到來自白爺爺那邊探究的目光,慕淵把頭轉向窗那邊,只見他單手撐著窗臺,翻身從二樓跳下大街。

白爺爺:“……”

“喂,等等。”白瑤喊了一聲,然後學著男人的動作從二樓跳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彷彿看到男人的瞳孔一縮,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但是等她再去看的時候,那眼神依然像水底的石頭又冷又硬,難道剛才真的只是自己的錯覺?

然而,白爺爺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男人剛才那個不尋常的反應,難道這小兄弟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唉……沒有答案的問題還是先緩緩,他業務不熟練地撲打著自己的翅膀,東倒西歪地從二樓飛落到白瑤肩膀上,站穩。

“還有事嗎?”男人的五官是很深刻的,加上他不苟言笑,經常板著個嚴肅臉,擱誰眼裡都覺得十分嚇人,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我剛剛踢了你一腳,你疼不疼?”白瑤在他那副看起來又冷又狠的尊容下,已經忘了自己為什麼要跟著他下來了。

男人目光冰冷地掃了她一眼,不理她,繼續走自己腳下的路。

白瑤情急之下又喊了一聲:“喂!”

“慕淵。”男子頓了一下,說:“我的名字。”

這個名字白瑤可能沒聽過,但是白爺爺肯定認識,只見他激動地都飛了起來,“清風派靈魂人物,慕淵!小小年紀就已經擁有別人修了七八十年的修為!哎,我白麒的孫女怎麼就不能有這個成就呢!”說到最後,白爺爺的口氣已經轉為痛心疾首了。

就這個時候,白爺爺眼角不經意的一瞥,突然發現從小到大掛在白瑤脖子上的那顆紅色石頭不見了,他心中警鈴大作,嚇得連翅膀都忘記撲打了,直接摔倒了地上,朝著蒼天大喊:“白瑤,你脖子上的璇璣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