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我知道今天賈家婚禮,派出所出警過去調查有點不講究,不過,事涉敵特,馬虎不得不是嗎?”

“而且我還聽說,賈東旭跟他未婚妻還沒領證呢,他們不聲不響的就想把婚禮辦了,這算什麼?生米煮成熟飯,要挾街公所必須批准他老賈家娶媳婦?”

“沒這麼辦的吧?”

老輩人講究,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親。

所以何雨柱先把敵特的名義亮出來,給了王桂香一個不能拒絕的前提。

至於後頭這一條,則是為了激發王桂香主動出擊的熱情。

上上輩子,他聽秦淮茹說過,當初她跟賈東旭結婚,因為辦婚禮之前沒給街公所提前打招呼也沒領證,惹了王桂香老大不樂意,所以後來找街公所開介紹信的時候,沒少被為難。

最後還是易忠海出面張羅了一桌好酒好菜,私下裡請了請王桂香,才把事辦下來。

王桂香慎重開口:“老何,你確定你家是被敵特翻亂的嗎?萬一派出所派人過去調查一遭,啥都沒調查出來,我這頭可不好交代啊!”

“這個……”何大清撓頭。

何雨柱把話茬接了過去:“王主任,這種事除了當事人,誰敢確認?不過有一條我倒是可以確認,我家被翻亂之後,丟了一大筆錢和不少東西,而且我還知道,是誰偷的。”

“所以如果您在派出所那邊有什麼熟人,想撈點業績的話,可以請他過去看看。”

“就算沒查出敵特的活動情況,至少能查出來一個盜竊案,也算不白跑一趟。”

“嘿!”

王桂香總算反應過來了。

說什麼敵特,說什麼老賈家辦婚禮沒領證?都是假的!

何雨柱這小子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想找警察出面,把他家丟的東西找回來吧?

小小年紀,夠雞賊的呀,差點連我都繞進去!

不過,明著給賈家婚禮挑刺不妥,但以調查敵特的名義,帶警察去南鑼鼓巷95號院轉轉,給老賈家上點眼藥卻是沒問題的。

萬一最後查出來一個盜竊案,挖出一個潛藏在人民群眾之間的小偷,不但派出所有功,我也能在工作報告上提一筆!

“何雨柱,你說你知道誰偷的你家?”

“我知道,是老賈家偷的。”

“老……”

王桂香被噎了一下,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有證據嗎?”

何雨柱微微一笑:“有。不過,是不是請警察同志現場檢查檢查,非常巧合的‘發現’了證據會更好一點?”

“當然,如果王主任不方便出面,我跟我爸拐彎直接去派出所報案也是可以的。”

“……”

好小子,連激將法都給我用上了?

實話實說,王桂香很不喜歡被人吃定的這種感覺,但如果何雨柱說的都是真的,眼皮子底下的盜竊案就好像是到了嘴邊的鴨子,不趕緊吃到肚子裡還讓它飛了,那就太傻了。

稍加權衡,她咬咬牙,交代一句你們爺倆稍等一下,接著拐去隔壁辦公室,給南鑼鼓巷派出所打了個電話,把她弟弟王三強喊了過來。

王三強今年19歲,年初進的派出所,目前還在試用期,正面臨著轉正考核。

亟需做出點成績,證明一下自己。

王桂香私下把何家失竊的事給他講了講,王三強立馬心動了。

“姐,你覺得何雨柱說的那些是真是假?”

“何雨柱幾句話差點把我繞進去,明顯是有備而來。你說他說的是真是假?”

“有點意思!那我就去一趟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幫你鎮一鎮四合院裡那些老住戶,免得他們搗亂!”

“親姐!”

於是王桂香帶王三強跟何雨柱、何大清見了個面,又當面對了對情況,定了定細節,隨後立刻出發,去了南鑼鼓巷95號。

此時老賈家的婚禮已經佈置起來,滿院張燈結綵,院中擺開十幾張八仙桌,前來喝喜酒的人們喜氣洋洋的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還有不少孩子捏著喜糖、鞭炮,來回亂竄。

賈家門前的空地上,單設了兩排椅子,供新郎雙親和新娘子的孃家人就座。

一樁婚禮,聚齊了整個四合院的人!

這種情況下,何大清在何雨柱陪同下率先走進院裡,立刻引起一陣譁然。

“老何?!老何回來了!”

“真是老何?老何你總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你這一走不要緊,差點把柱子給搭進去!”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東旭結婚,老何回家!咱院雙喜臨門啊!”

“……”

好些人不約而同的迎上前來,圍住何大清說東說西。

大家都在一個院裡住著,做了幾十年的鄰居,再見消失一個多月的何大清,倍感親切,而何大清同樣頗感唏噓,跟這個握握手,拍拍那個的肩膀,眼圈都紅了。

猛聽得人群外傳來撕心裂肺的一聲“爸”,一道嬌小的人影飛奔而來,撲進何大清懷裡嚎啕大哭。

赫然是妹妹何雨水。

何雨柱稍稍一愣,接著看到易忠海家門口支起來的臨時廚房邊上,三師兄嚴立松擎著大勺,正朝這邊張望。

他心下了然,應該是妹妹想家了,三師兄趁著來幫忙操辦婚宴的機會,帶她回來熱鬧熱鬧。

師兄弟倆隔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時有個中年人走上前來:“老何,你回來的正好!今天我徒弟結婚,待會兒讓他多敬你兩杯,就當歡迎你回家了!”

這人年約四十歲上下,面相憨厚,剪了個利落的寸頭,看上去一身正氣,光明磊落。

正是院裡最具威信的易忠海。

何雨柱上上輩子,割自己身上的肉幫助賈家、拿自己當親孫子伺候後院的聾老太終老、一次又一次原諒劉海中跟閆埠貴的出爾反爾,臨了還把他們當親爹養著……這一樁樁一件件背後,都有易忠海道德綁架的影子。

說實話,那時候的他只是對人對事稀兒馬虎,不是傻,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被人反覆吸血。

但架不住易忠海每次都玩得冠冕堂皇,裹挾著全院的人壓他。

所以何雨柱老早就打定了主意,你易忠海想當你的道德楷模沒關係,別來招惹我!

這輩子,爺爺不伺候了!

“他易大爺,這段時間孩子沒少給你添麻煩,謝謝你了!”

“老何你說這話就外道了,都是一個院的,相互照顧還不都是應該的?”

易忠海大方的擺擺手:“不過老何,咱兄弟們有話以後再說,你先管管雨水,別讓她哭了。今天我徒弟大喜的日子,雨水哭得稀里嘩啦的,多麼大煞風景,你說是吧?”

臥槽!

我妹妹一個多月沒見我爸了,今天見了面哭一頓不是人之常情嗎?

你他媽多長的手,來摸你爺爺的老虎尾巴?

易忠海你這是想挨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