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下去,她就成忍者神龜了。
“被狗咬一口就算了,難道我還要送上去再被咬一口嗎?”顧相宜不遜地問,說起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顧相宜不遜於榮西顧。
只是情勢比人強,她素來識時務。
不得不收起利爪。
可榮西顧,逼人太甚。
“你再說一次!”榮西顧的臉佈滿陰霾,頗有一種她再說一次,他立刻掐死她。
“你剛剛不是說我倒盡胃口嗎?”顧相宜死死抿著唇,顫抖委屈,如被侵犯了一般。
榮西顧頓覺心煩氣躁,拎著她丟到一旁,只差沒踹一腳,粗暴喝,“滾!”
顧相宜如得了特赦令,迅速站起來,本還想拿回自己的衣服,此刻哪兒敢多停留,陰晴不定,反反覆覆的榮西顧,誰知道他下一秒是不會把她給強了。
她迅速逃離般的離開別墅。
林逸進來時,顧相宜正逃著出去,他吹了一聲口哨,“西顧,你什麼時候和女人打的火熱了?”
“幫我找一個女人來。”榮西顧沉聲說道,他需要瀉火。
林逸默,什麼時候他要做這種事,盯著他隆起的褲襠部分,“我為什麼要幫你找女人。”
榮西顧陰陽怪氣地笑,驟然暴怒,“不找女人,你過來趴著給我上!”
林逸這叫一個牛肉滿面啊,迅速滿足榮少需要,打電話叫人安排一個女人過來,慾求不滿的男人真心可怕啊,真心可怕。
剛剛那個女人,如果他沒看錯就是顧相宜。
榮少三番兩次為了一個女人如此暴怒,真是太……令人興奮了。
顧相宜蹣跚離開海景花園別墅,顧相宜上了公車回家。一路上,臉色平靜,剛剛發生那麼一幕,放佛不曾存在,透過車窗看這座她熟悉的城市。
倏然,覺得很冷。
這座城市,讓她傷透了心。
然而,人都要堅強,不然,漫漫人生,該如何活下去。
下了車,走十分鐘到西區公寓。
她剛走到西區公寓外,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公寓大門外。顧相宜一怔,腳步放緩,她的公寓是一個老小區,突然有一輛奧迪A8停在門口。就像一條貴賓突然跑到一群雜毛狗中,顧相宜看著熟悉的車,眸光一痛,又迅速隱藏了。
“相宜?”一道挺拔修長的人跨出轎車,容貌英俊,氣質憂鬱,放佛一名鋼琴王子,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鑽石表,渾身裝束不菲。
另外一道嬌柔的人影從副駕駛座下來,含笑看著她,笑意疏淡。
“劉先生,二姐……”顧相宜禮貌打招呼,不卑不亢,如一朵枝頭開著的玉蘭花,清雅卻不張揚。
劉紹東目光一沉,一閃而過,倏然眯起眼睛,眸中掠過一抹暗沉之色。
看著陌生的顧相宜,陳潔雲一笑,“相宜,你這身衣服首飾真好看,在哪兒買的?”
“朋友送的。”顧相宜淡淡說道,心中提醒自己明天要記得還給榮西顧。
“什麼朋友送的,這麼貴重。”陳潔雲笑問,戲謔地看向一旁的劉紹東,“看來,我們相宜談戀愛了,什麼時候帶回家給爸媽看一看。”
顧相宜臉色死白死白的,抿著唇不說話。
劉紹東沉默不語,目光很平靜,陳潔雲笑意盈盈,看起來也是姐妹情深的模樣,顧相宜卻覺得渾身冰冷。
“二姐誤會了,只是普通朋友。”
陳潔雲掩嘴一笑,“普通朋友怎麼送你這麼貴重的東西,而且……”
她目光朝她頸部一看,又撲哧一笑,顧相宜蹙眉,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陳潔雲看向劉紹東,親熱地挽著他的手臂說道,“邵東說,這個禮拜不見你回家,不知道你過的好不好,硬是要拉著我過來看看你,看來相宜被人照顧得很好啊。”
顧相宜微微咬著唇,眼前這一幕,刺痛她的眼睛。
“多謝劉先生……和二姐惦記。”顧相宜溫婉說道,十分客氣。
“我們是一家人,當然會惦記你。”陳潔雲笑說道。
她頓時覺得難堪,就如那天,劉紹東和她說,相宜,我們不合適,分手吧,我愛上你姐姐。
一樣的難堪,一樣的剜心。
曾經的難堪,歷歷在目,如今的璧人,更襯得她可悲,顧相宜鼻尖泛酸,低了頭,只是隱約說了一句謝謝,再無言語。
陳潔雲問劉紹東,“你啊,天天惦記小妹,總算有時間過來看看,怎麼都不說話。”
劉紹東淡淡道,“是你惦記,怎麼又尋我當藉口。”
他溫柔地看著陳潔雲,目光寵溺,熟悉的場景閃過腦海,顧相宜只覺得心如刀割,她堅強地挺住了,不能哭,突然,她想起榮西顧。
他的名字。
煢煢白兔,東走西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他的名字,這首詩,多像現在才場景,那麼諷刺著她。
“討厭。”陳潔雲嬌羞一笑,劉紹東道,“既然相宜很好,我們回去吧。”
“好,今晚還有一個party要參加。”陳潔雲說道,“相宜,今天家裡有一場party,不如你和我們回去參加吧。”
顧相宜說,“不了,我還有一個設計案要看。”
“走吧。”劉紹東放佛無法忍受什麼,率先一步上了車,陳潔雲看他一眼,又走近顧相宜,輕輕一笑,“相宜,這條項鍊真是漂亮。”
她說完,也上了車。
顧相宜站在一旁,劉紹東車開得快,前方紅綠燈沒踩剎車幾乎撞傷人,顧相宜臉色發白地看過去,一名老婆婆差點被撞到,幸好沒什麼事,媳婦在一旁怒罵。
又見是一輛豪車,悻悻而走。
劉紹東的車子,迅速消失在車流中。
顧相宜抿唇,抬頭望著天空,忍住自己眼裡的淚意。
奶奶說,相宜,難過的時候,抬頭看一看天空,這樣眼淚就不會流出來。
可奶奶,我抬頭看著天空,眼淚還是流出來。
我的心,好難過。
顧相宜上樓,關上門,背靠著門,慢慢地坐下來,雙手環抱自己,輕聲嗚咽,被榮西顧羞辱時,只有憤怒,隱忍,見到劉紹東,悲傷,委屈,難堪。
一股腦兒的委屈難受,只能落淚。
她已成全了他,為什麼他還要出現在她面前,為什麼還要和姐姐一臉幸福地出現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