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光沉默了下:“回頭再說,這個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有些複雜,不過就是人心不足。”

陸北煙很生氣:“要是我知道是誰,我肯定要去鬧一番,竟然用我二哥的事情做引子,他們良心不會痛嗎?”

陸遠光摸著懷裡沫沫肉乎乎的小手:“先不說這個,你們路上還順利吧?我在家裡也準備了央央和沫沫的房間,到時候要不要找個保姆?”

許歲寧愣了下:“不用找保姆,我就能帶他們。”

陸遠光扭頭看了眼許歲寧:“你不是還要學習?學習是個好事,孩子們有保姆看著,你該學習繼續學習。”

許歲寧沒吱聲,能在京市待多久,她也不清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遠光有看著羅振東:“這次回來多久?”

羅振東坐直腰揹回答:“半個月,幫著處理完霍團長的事情……”

後面的話沒說,大家也很清楚,如果失蹤超過半個月,這個人生還的希望就很渺茫。

陸遠光在三里河附近的家屬院,按照他的級別,享受一棟小洋樓住宅待遇,還配有生活秘書和司機,家庭保姆。

他們到家時,家庭保姆張姨陪著丫丫站在大門口等著。

丫丫等車一停穩,就著急的跑過去。

許歲寧一下車,丫丫就撲著過去,抱著許歲寧的腿:“二嬸。”

許歲寧看著高了不少,小臉也變的圓潤了很多,眼睛又圓又亮,沒了從前的膽怯,多了自信。

“丫丫都長高這麼多呢?一下變成大姑娘了。”

丫丫抱著許歲寧,小心的摸了摸央央的小腳丫:“二嬸,這是弟弟嗎?我沒去接你們,我給弟弟做了幾個小玩具。”

說著獻寶一樣,掏出一個木頭雕刻的小貓,活靈活現,竟然連貓的鬍鬚都有。

許歲寧一手抱著央央,一手接過小木頭貓,驚訝不已:“這是丫丫雕的?丫丫你怎麼這麼厲害?”

丫丫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笑著。

陸遠光笑呵呵的解釋:“丫丫性格安靜,就喜歡做這些,院子裡老孫就喜歡雕刻,丫丫跟著他沒少學習。”

許歲寧誇讚:“真是不錯,這個禮物弟弟很喜歡,二嬸替弟弟謝謝你。”

丫丫抿唇笑著,又去抱了抱陸北煙:“姑姑,我也給你做了一個小玩意,不過還沒做好,太爺爺說的太晚了,我時間不夠。”

陸北煙摸著小丫頭的臉蛋:“沒關係,我們這次在家要住一段時間,你慢慢做就好。”

陸遠光喊著大家趕緊進屋坐。

因為有丫丫在,氣氛好像都活潑一些。

許歲寧拉著丫丫在面前,就會忍不住想起她和霍青山一起遇見丫丫時的場景。

時間真的好快,一眨眼,丫丫都長大了這麼多。

丫丫顯然也知道霍青山出事了,伸手摟著許歲寧的脖子:“二嬸,你不要害怕,以後我長大了,我會掙錢養弟弟們,也會養你和姑姑。”

許歲寧笑著揉了揉丫丫的小腦袋:“好,二嬸就等著。”

陸北煙就看見桌子上很多木頭,被雕刻成各種各樣的造型。

但都沒成型,看不出來具體要雕刻什麼。

有些好奇:“丫丫,弄這麼多這個幹什麼?”

丫丫看了眼,猶豫了一會兒:“我想雕刻一個全家福,可是我的手藝還不行,還要跟孫爺爺好好學學才行。”

陸北煙驚奇:“丫丫這麼厲害了?”

陸遠光看著丫丫,感嘆著:“丫丫是個聰明的孩子,學校老師都誇讚,說她學習能力很強,就是性格過分的安靜,要是能在活潑一些就好了。”

許歲寧覺得丫丫已經大方了很多:“她現在也很好、。”

陸遠光搖搖頭:“性格還是太軟綿了,要是像北煙的性格就好了,要不然容易被人欺負。”

說話時,張姨把飯菜熱好端上桌,喊大家吃飯。

還跟許歲寧他們解釋著:“我想著你們到的早呢,下午早早就把紅燒肉和雞肉燉了出來,這會兒熱一熱應該更好吃,你們趕緊吃,我來抱孩子。”’想了想,伸手去抱央央。

沫沫的性格,她剛才已經有點了解。

結果央央這會兒也不讓人抱,小身體一扭,轉身要許歲寧抱著。

許歲寧抱著央央坐下,陸遠光不提其他,一個勁兒的讓他們吃飯。

還拿著公筷給許歲寧和陸北煙,羅振東夾肉。

他自己倒是沒吃什麼。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陸遠光放下筷子,緩緩看著幾人:“我知道,這個事情說出來很沉重,但是我們還是要去辦。關於青山的事情……”

許歲寧知道陸遠光想說什麼:“人沒找到之前,不辦任何儀式,我堅信青山還活著,回家是早晚的事情。一年,我就等他一年,十年,我就等他十年。”

陸遠光看著許歲寧,愣了好一會兒,嘆口氣:“好,就按你說的辦。”

許歲寧低頭看著懷裡的央央,也可能是反覆給自己做了心裡建設,這會兒並沒有很難受。

只是心是空的,好像什麼都填不滿。

陸遠光又看向羅振東:“青山這個事情,暫時不上報,我們也不要那麼稱號。”

羅振東點頭贊同:“好,家裡如果還有其他困難,可以先跟我提。”

陸遠光搖頭:“能有什麼困難?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了這幾個孩子。”

說著話時,院子裡有動靜,張姨出去看了看。

一會兒帶著陸鎮平回來。

陸鎮平身邊還帶著個女人,四十出頭的樣子,收拾的乾淨利落。

陸遠光皺眉看著陸鎮平:“你來幹什麼?”

陸鎮平賠著笑臉:“爸,我回來看看你,我聽說了青山的事情,就想著看看家裡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他現在已經退休,頹敗了一陣子後,只能接受現實。

也是因為這樣,變得有些肆無忌憚,物件找了一個又一個。

陸遠光氣的不想看見他:“青山是你的兒子,你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怎麼笑的出來?還有,你帶她趕緊離開,以後不許帶來,我丟不起這個人。”

陸鎮平收斂笑容,又看著陸北煙:“北煙,你怎麼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看見爸也不知道打招呼?”

陸北煙冷冷的瞥了眼他身邊的女人,扭過頭去。

許歲寧看著陸鎮平身邊的女人,總覺得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陸鎮平討了個沒趣,連坐也沒坐,帶著女人又匆匆離開。

陸遠光拍著桌子感嘆著:“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