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什麼?

不太好說!

因為現在的秦王政還不敢想象,十年後的他,只用了短短十年時間,就終結了春秋戰國幾百年亂世,從此奠定了後世幾千年的大一統。

雖然大秦因為種種原因二世而亡,但沒有大秦這個先例,後世華夏就有很可能像西方那些國家,幾千年下來都無法再真正完成大一統。

“好了,今日我來找你,不是專門來和你說這些事情的,而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天沒有任何君子禮儀的拍了拍秦王政肩膀,給人感覺,彷彿二人本就是親兄弟一樣。

“何事?”

秦王政一開始有些不習慣天的自來熟,但只要不是類似於荀子那種恪守儒家禮儀的人,對於自來熟的天都很難討厭的起來。

說起來,可能很奇怪,但天給人感覺,就像是很好相處的那種人,天生人格魅力拉滿,無論前世今生,都很少有人討厭天。

就算真的討厭,也是利益衝突。

對於天這個人,不算有多厭惡。

“去年我開大朝會的時候,就和下面保證了,大漢立國,刻不容緩,最多不超過兩年,正好,如今七國之間的戰事停歇了......”

天話音未落。

就被打斷了。

“天,雖然我不想指導一個君王如何為王,如何處理朝政,但你不覺得,你有些太懶了嗎?”

秦王政對於天本人,除了一點點羨慕之外,還有一點恨鐵不成鋼,他恨不得手把手教導天。

大權在握。

不可讓人。

雖然秦王政也很清楚大漢的三閣九部。

哪怕短時間沒有君王也可以維持運轉。

但如果是秦王政自己。

他會抓緊所有的權力。

分權?

做夢!

“懶惰是人的天性,但你說的也沒問題,我確實是有點懶。”

天不在意秦王政打斷了自己,因為他秦王政就是這種性格,乾坤獨斷,權力慾望無法遏制的他,總喜歡讓自己的意志凌駕於世人的意志之上。

然而有的時候,尊重他人的意志,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權力的滋味,讓人迷失,不知自我,因為權力真正的本質就是可以掌控他人命運。

習慣了掌控他人命運。

怎麼會在乎他人意志?

“不改?”

秦王政當即感覺大漢也就這樣了。

因為天也走上了七國君王的老路。

昏庸,懶惰的同時,還失去了進取之心,這樣的天,固然對未來的秦國是一件大好事,但也讓秦王政感到惋惜。

曾幾何時,秦王政還把天當成世間唯二的英雄豪傑,卻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天也變得平凡了,不負往日榮光。

“不改!”

天搖了搖頭,隨即繼續開口道:“還有,你別打斷我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你慢慢聽。”

聽到這話。

秦王政沒有再開口打斷了,因為哪怕是獨斷專橫的他,也明白三番兩次打斷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如今七國戰事暫時消停,至少短時間內,中原七國之間,很難再爆發類似五國合縱連橫攻秦,從而牽動整個中原的大規模戰爭。”

“趁此機會,我也想把大漢立國的事情敲定,準備邀請當今七國,觀禮大漢立國大典,從此以後,我也是名正言順的大漢皇帝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面。

天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很多。

但秦王政卻聽得非常認真。

一方面是天的絮絮叨叨裡面隱藏了很多政治因素。

另一方面天的絮絮叨叨讓人沒有想象中那麼厭煩。

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

但男人也非常喜歡天。

不是龍陽。

勝似龍陽。

不過天本人的取向很正常。

沒有任何男上加男的想法。

“皇帝.......”

秦王政腦子裡面第一個湧現的是三皇五帝。

他沒想到天居然真打算用三皇五帝的尊號。

“別這麼看我,我很看好你,我認為你以後也有機會當皇帝,不過始皇帝可能就只有我了!”

天心裡面沒有搶了誰東西的想法,就像是他建立大漢,也沒有搶了漢高祖劉邦大漢的想法。

因為這個世界。

不是他的前世。

這個世界。

一切還未發生的未來。

本就是結果未定的事。

所以。

在這個似是而非的世界,始皇帝這個位子,秦王政坐的,天自然也可以坐。

天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好,但最起碼,他不認為自己的大漢帝國會二世而亡。

或許秦始皇嬴政也是這麼想的。

但二人還是有很大的不同之處。

天的自信,自始至終,都建立在依附皇權的軍工複合體上。

而秦始皇嬴政則是相信自己,甚至認為大秦還能再出雄主。

事實上。

秦國奮七世之餘烈。

就已經徹底燃盡了。

對於天來說。

與其相信後人會爭氣。

不如相信制度的穩定。

“或許吧......”

秦王政沒有質疑天為什麼敢自稱皇帝。

因為天在某種意義上確實有這個資格。

一方面是天大一統了華夏南方,也就是曾經的百越各部族。

另一方面則是如今的大漢,單論版圖之大,七國無人能比。

哪怕是楚國。

也遜色不少。

就這。

還沒算上海外那不知道多遼闊的東南亞。

單單大一統華夏南方就足以讓天稱皇帝。

按照常理來說。

如此之大的版圖,根本不是人口百萬的大漢能掌控的。

但奈何大漢有青鸞,日行三千里,足以打破一切質疑。

“話我已經帶到了,如果秦國準備觀禮,無論是你自己來也好,還是安排秦國宗室觀禮,都可以,屆時,自有青鸞接你們去大漢都城長安。”

天說完這句話就準備離開了,雖然他也想問問,秦王政是不是真的不管那位了,自己的王后了,但有些話,他實在是不方便這個時候開口。

那位昔日的秦國王后,自去年海外一行結束,斷然拒絕迴歸之後。

這大半年以來,人是越來越開朗,再也沒有了一開始初遇的哀怨。

天如果是本地人。

不是來自於後世。

他可能會為了自己的名聲。

把她直接給強行送回秦國。

但天不是本地人。

沒那麼在意名聲。

而且評判一個皇帝的功績。

永遠不是這些沒用的私德。

打個比方。

假如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唐玄宗,老年之後,沒有引發打斷整個大唐帝國脊樑的安史之亂。

別說睡兒媳,一日殺三子,哪怕他再過份一點,他在後人眼裡面,也是響噹噹的的千古一帝。

私德有時候有用。

卻沒有那麼有用。

又例如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大唐皇帝,唐太宗,天可汗,亞洲第一話事人。

有人攻擊他的私德,也有人說他殺兄弒弟,但沒有人會否定唐太宗的功績。

“長安?”

“花開長安,花城,便是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