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時間。

一晃而過。

且就在前幾日,三閣九部的基層官員,陸續乘坐青鸞抵達大漢邊境,楚漢邊境,開始有秩序引導這高達百萬人口的大遷徙。

也是這個時候,大漢真正坐鎮邊境的幾大軍團,也在無數七國探子的眼中面世了,除了楚國之外,其他六國被震撼的不輕。

首先是去年不遠千里奔襲,橫跨楚韓二國,迎回火雨大公繼承人的九黎狼騎。

一千九黎狼騎,就能擊潰幾萬韓軍,那麼一萬九黎狼騎可以擊潰十萬大軍嗎?

這個問題。

非常重要。

可在七國探子眼裡面,這一萬九黎狼騎能不能擊潰十萬大軍不知道,但以九黎狼騎的超絕速度,絕對能把十萬大軍當狗溜。

因為就在數以百萬的七國流民,即將靠近楚漢邊境之時,一萬九黎狼騎就已經提前出動了,在百萬流民周圍有規律的巡視。

說句不好聽的。

百萬流民,就像是百萬小綿羊,如今被一萬牧羊犬遊牧。

但由於九黎狼騎一直用大喇叭呼籲,所以沒有引起騷亂。

戰場之上。

聲音嘈雜。

但有了大喇叭就不同了。

每句話都如同天雷滾滾。

所以。

哪怕百萬流民裡面有部份不懷好意者,想要伺機鼓動流民動亂,但在九黎狼騎不停用大喇叭說明的情況下,結果只能是無用之功。

反倒是暴露後的他們,轉瞬間就被潛伏在流民隊伍裡面的刺客逮捕,這些刺客都來自於刺客聯盟,前不久剛接下了一個集體任務。

任務目標就是逮捕所有不懷好意。

趁機鼓動流民動亂的不穩定份子。

“星漢!”

一聲怒吼。

金戈鐵馬。

就在七國探子暗自驚訝九黎狼騎恐怖的機動性之際。

一支大約千人規模的重甲鐵騎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

黑甲玄袍。

頭戴面甲。

面甲之下一雙雙眼眸透露著兇光。

彷彿剛剛從十八層地獄中走出來。

氣勢讓人不寒而慄。

眼神讓人不敢直視。

不過很快有人發現這支鐵騎。

總人數大約只有三千人左右。

三千重甲鐵騎。

也是千人規模。

天參考了歷史上的玄甲鐵騎和蒙古鐵騎。

綜合其優勢打造瞭如今這三千蚩尤鐵騎。

特取蚩尤二字。

不負戰神之名。

......

楚漢邊境一處密林深處。

一支千人隊伍隱藏其中。

“父親,除了我們楚國,似乎沒有幾個人知道大漢真正的力量有多恐怖。”一名青年感慨道。

青年名項梁,響噹噹的項氏子弟,在未來,他為反秦而死,而如今,他卻在感慨大漢的強大。

“大漢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口嚴重不足,制約了其發展速度,否則如今的大漢,就是第二個秦國。”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名項燕,出身楚國將門世家,雖然名聲不如廉頗和李牧,但也絕對不可小覷。

雖然項燕在未來被戰國四大名將之一的王翦按在地上摩擦。

但那也是因為王翦背後站著的秦國和秦王政確實非常給力。

別的不說。

單單是六十萬大軍以及糧草的無底線供應。

就是後世任何大一統王朝很難做到的事情。

就這麼說吧。

秦王政是真的把命都交給了王翦。

同時也把整個秦國全部壓了上去。

一旦出事。

無法想象。

而那個時候的楚國,自楚考烈王熊元逝世退位後,繼任者一個比一個離譜,雖然不如胡亥那麼離譜,但與之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兄弟姐妹互相殘殺,王權不穩,國家不定,在這種情況下,縱使昌平君後來狠狠背刺秦王政,也挽不回楚國逐漸走向滅亡的趨勢。

所以項燕對王翦的失敗。

很大程度也有現實因素。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國家危難之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類似於天這種在國破家亡之際,最後能站出來的人真心沒有幾個。

因為天這種人。

縱使翻遍史書也就寥寥幾人。

幾乎無一例外都是開國君王。

“父親,我們就這樣看著這些人湧入大漢,成為大漢的新生血液嗎?”青年項梁開口問道。

其實如果有可能的話。

他很想說服當今楚王。

秦國不一定是楚國最大的對手。

隔壁大漢對楚國的威脅也不小。

與其合縱攻秦。

不如合縱攻漢。

只是青年項梁也很清楚一個基本事實。

那就是合縱攻漢沒有任何現實的基礎。

因為楚國不可能允許他國幾十萬大軍踏入國境。

畢竟不是每個國家都像韓國那樣可以隨便拿捏。

別的不說。

就說趙國。

真讓趙國二十萬大軍踏入楚國,怕是第二天就會被趙軍攻破壽春。

畢竟與其攻打千裡迢迢的大漢,吞下眼前肉眼可見的楚國更容易。

沒人敢賭。

沒人敢試。

至於聯合韓國......

十幾年前都拿不下支離破碎的百越。

如今拿什麼去面對大一統後的大漢?

“為父也不想,但蚩尤鐵騎都出動了,說明大漢很重視這百萬流民,為父甚至相信,如果這百萬流民發生暴動,這三千蚩尤鐵騎會毫不猶豫的展開大屠殺。”

不同於七國那些沒有見過真正世面的,項燕很清楚這三千蚩尤鐵騎的戰力,哪怕項氏一族三大軍團加起來,十幾萬人都不一定是區區三千蚩尤鐵騎的對手。

蚩尤鐵騎。

人馬具甲。

一旦讓三千鐵騎衝刺了起來。

哪怕百萬人也不能阻擋鋒芒。

........

就在這對父子遠遠眺望蚩尤鐵騎的同時。

沉重且整齊的腳步聲突然之間響動起來。

抬頭看去。

一隻大約數萬人的步卒。

踏入了一望無際的荒野。

正常來說。

數萬人的步卒,放在七國之間的戰場之上,就只是微不足道的炮灰。

因為七國之間,動輒就是幾十萬人的大戰,幾萬人真心算不得什麼。

然而。

這數萬人,人人披甲。

手中長矛,讓人膽寒。

而且單看這數萬步卒完全整齊劃一的動作。

就知道這些步卒不是能看不能打的樣子貨。

這方面。

楚國很有發言權,不然他們又不是腦殘,哪怕是無主之地,人都跑光了,也不會割土求和。

畢竟七國之間,哪怕是最弱小的韓國,也有滅國的戰績,如今的新鄭,就來自昔日的鄭國。

“陛下有令,凡是流民,必須登記在冊,確認身份之後,才能踏入大漢國土,成為大漢百姓,凡有鬧事者,一律殺無赦。”

一萬九黎狼騎,分成了十個縱隊,一千人為一個大縱隊,在百萬七國流民身邊轉圈圈,用手裡面的大喇叭呼籲這些流民。

為了防止一部分七國流民聽不懂。

這句話分別用七國語言都喊一遍。

沒辦法。

在這個沒有一統語言的時代。

彼此語言不通也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