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沒嘗過貴人口中說的小麥,但我感覺水稻.........”

就在劉季試圖證明水稻比小麥更適合這片土地之時。

一行人也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臨時開墾出來的水田。

見此。

劉季也沒有再追問水稻和小麥。

因為說再多也沒有做出來重要。

光說不做。

就是廢話。

“如果將來有機會,倒是也希望再開墾些農田,試試貴人推薦的北方小麥。”

“貴人你且看這邊,朱家堂主一大早就起來了,正在親自下田種水稻秧苗。”

順著劉季手指的方向。

一群人圍在了水田間。

抬頭望去。

低矮的水田裡面,身材矮小的朱家堂主,小心翼翼捧著手心裡面的水稻秧苗,彷彿捧著世間難得的萬金之物一樣。

朱家周圍的水田,已經種了一圈水稻秧苗,顯然這就是他暫時走不開的原因,不放心把為數不多的秧苗交給他人。

“唉,農家六堂,上萬弟子,如今卻只有神農堂,還願意勤勤懇懇的下田耕種。”

天也不是沒有考察過農家其他堂口,但農家其他堂口不是打架鬥狠,就是走私販賣,只有朱家這個神農堂還在堅持農家原有福澤蒼生的本意。

諸子百家曾輝煌一時,如今慢慢也到了末路,如果未來不發生變化,除了法家,道家,儒家,其他諸子百家都隨著時光變遷一點點的凋零了。

哪怕是如今盛極一時的農家和墨家。

也抵不過君王自上而下的絕對意志。

沒辦法。

農家的弟子太多,屬於不穩定因素。

墨家善兵甲利刃,亦是不穩定因素。

君王要的是穩定,以及絕對的權力。

所有不穩定因素,都是其最大敵人。

“貴人謬讚了,農家六堂,各有職責,分別是鑄兵刃、嘗百草、種穀物、知音律、修水利、明曆法,而神農堂主要負責的就是嘗百草。”

劉季沒有貶低其他農家堂口的想法,但他心裡面也有些說不出難受滋味,好端端的魁隗堂,居然鬧出了殘殺兄弟和欺凌弟婦的糊塗事。

其實在天來到農家不久前,農家內部發生了一件大事。

可因為事情太過見不得人,所以一直都對外秘而不宣。

但對於劉季這樣的農家核心弟子。

這種大事情是不可能瞞得過去的。

殘殺兄弟。

欺凌弟婦。

單個擰出來都是大事。

何況還都撞在了一起。

“神農堂負責嘗百草?”

天沒有打擾還在專心致志種植水稻秧苗的朱家,反倒是一臉好奇的看向了劉季,他還以為農家負責種穀物的就是神農堂,沒想到卻是嘗百草。

不過神農嘗百草,前世他倒也聽說過,只是他想不到農家內部還有那麼多講究,甚至組織結構和國家似乎沒有什麼區別,也難怪後來被清算。

“看來貴人對農家六堂各自負責的職責很感興趣?”劉季反問道。

“不方便說的話,就當我冒味了。”天確實有興趣,但不是很多。

因為這種幾乎公開的事情。

回頭他找下面人問問就行。

劉季也很懂這個道理。

所以他沒有絲毫隱瞞。

“貴人,這種眾所周知的事情,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農家六堂,各有分工,職責不同,遵循農家祖師傳下來的六大職責。”

“而農家祖師為炎帝神農氏,神農氏有福澤蒼生的六大壯舉,分別是鑄兵刃、嘗百草、種穀物、知音律、修水利、明曆法。”

“魁隗堂的職責是種穀物,蚩尤堂的職責是鑄兵刃,烈山堂的職責是明曆法。”

“神農堂的職責是嘗百草,共工堂的職責是修水利,四嶽堂的職責是知音律。”

隨著劉季的敘說,天對於農家的瞭解更深了,也明白瞭如今的農家處於一個相對鼎盛的時期。

但奈何百越那邊,什麼都沒有,一窮二白,倒不是物質上的一窮二白,而是思想和文化上的。

華夏大地為何一直都人才濟濟?

就是因為這片土地的思想文化。

如今七國的眼光只在中原。

而天的眼光卻是整個華夏。

雖然七國嘴上不說,但心裡面還是看不上現在的百越,始終把百越看做到處都是野人的蠻夷之地,就像是曾經的楚國一樣。

可是在天的心裡面,百越自始至終都是華夏的一部分,作為華夏的南方,百越等地亦是得天獨厚,只是缺人發展這個地方。

而且他既然意外來到了這個世界,成為百越的聖子,如今還成為了百越共主,甚至是百越子民的天。

他真心不希望百越各部族,在明明有機會崛起的情況下,還是過著茹毛飲血,乃至朝不保夕的生活。

“老劉,可根據我的走訪,農家各堂口,不是逞兇鬥狠,就是走私販賣,甚至還開賭場,似乎只有神農堂還在勤勤懇懇的種地。”

天的話,讓平時最能說會道的劉季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因為天說的都是事實,如今的農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純粹的農家了。

再加上。

魁隗堂最近發生的那檔子見不得人的破事。

哪怕是自持厚臉皮的劉季都有點無臉見人。

就在劉季不知如何回答的時候。

神農堂主朱家那邊終於完事了。

當朱家彎著腰親自把最後一株水稻秧苗種下後。

體型矮小神似武大郎的朱家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注意到自家義弟劉季神色尷尬。

朱家一個閃身就來到了田埂上。

作為農家六堂中的神農堂主,朱家的身材,天生就很矮小,平時總是一身華麗的服飾。

再加上常年戴著‘喜、怒、哀、樂’四張面具,江湖之中稱其為三心二意,千人千面。

只是下田種地。

入水田插秧苗。

這個時候的朱家身上倒是沒有平時那身華麗服飾,只是一身簡單的粗布麻衣,臉上也沒帶什麼面具,只有一張看起來憨厚老實的面貌。

雖說人不可貌相,但就朱家這幅憨厚老實的面貌,很難讓人第一時間,把他當做農家六大堂主之一,可能這也是他喜歡戴面具的原因。

“實在抱歉,我這邊確實是一時走不開,倒是讓貴人久等了。”

朱家的解圍,讓劉季鬆了口氣,因為他確實不知道如何回答。

“無妨,朱家堂主這也是為了黎民百姓,天下蒼生謀福祉,我等等,也無妨。”天面色平靜如水,雖然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朱家真實容貌。

“兄長,辛苦了!”

劉季對著朱家拱了拱手。

感激自家兄長為他解圍。

是的。

不同於正史時空,這個時空的劉季,不是泗水亭長,也不是什麼討人嫌的流氓混混。

在這個特殊時空,劉季是農家弟子,還是朱家義弟,身上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