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堆放著幾個敞開的布袋,裡面是剛剛清點完畢、散發著柔和能量光澤的一百六十三顆二階晶核。

這數量在末世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也足以點燃人心深處的貪婪。

核心成員、各小隊隊長以及部分表現出色的普通成員分列兩側,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堆象徵著力量的晶體。

阿巖和小薇作為新加入者,被安排在靠後的位置,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安和新奇。

“根據貢獻度和據點需求,現在將這些晶核分配給大家。”

傅謹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整個會議室,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他開始逐一宣讀名單和分配數額。

“那麼多晶核,為什麼我只分到兩顆?”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打破了分配結束後的短暫寂靜。

說話的是個叫劉剛的男人,他捏著手裡的兩塊晶核,臉上寫滿了不甘。

“你有意見?”傅謹行偏過頭看向他,金絲眼鏡反射著一道冷光。

男人被噎了一下,可他還是覺得自己分到太少,就轉頭指向喬西,“那她呢?她分到多少?是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和傅教授關係特殊,就能分到更多?”

他的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漣漪。

幾個同樣覺得分配不公的人開始低聲附和,眼神在喬西和傅謹行之間遊移,充滿了質疑和不忿。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而充滿火藥味。

喬西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她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靜。

劉剛那點煽動性的言辭,在她看來幼稚又可笑。

她早就習慣了這種人性的卑劣。

末世前如此,末世後只會變本加厲。

傅謹行眼神一厲,旁邊響起喬西清冷的聲音,“謹行哥,”

她的聲音不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傅謹行,“以後這樣的事情,都交給我處理吧。”

傅謹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冰封的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融化了一瞬。

他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縱容的果斷,點了點頭:“好。從今往後,據點內務,獎懲賞罰,你都可以決斷。”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等於將僅次於傅謹行的生殺大權,直接交給了喬西!

劉剛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沒想到傅謹行竟如此縱容喬西!

他看著喬西一步步向他走來,鞋跟敲擊冰冷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劉剛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卻強撐著,故意拔高聲音,試圖煽動更多人:“大家都看到了吧?這就是特權!她仗著這張臉,仗著和傅教授的關係,就能為所欲為!她手裡的晶核肯定比我們多得多,這不公平!”

他環視四周,希望得到支援。

然而,除了那幾個眼神閃爍、蠢蠢欲動的同夥,大多數人都低下了頭,或是移開了視線。

喬西在劉剛面前站定,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是我的錯,”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和,“你們想要和我得到一樣多是嗎?”

劉剛和另外兩男一女被她這反常的態度弄得一愣,面面相覷,半信半疑。

“那很簡單,”喬西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優雅卻不容拒絕,“先把你們剛剛分到的晶核,全部拿出來。”

“你……你想幹什麼?”劉剛警惕地問。

“不是要公平嗎?”喬西挑眉,“拿出來,我給你們分一樣的。”

在喬西平靜目光的注視下,在傅謹行無聲的威壓下,那四個鬧事者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被貪婪和僥倖心理驅使,磨磨蹭蹭地將各自分到的、還帶著體溫的幾顆二階晶核掏了出來,放在喬西攤開的掌心上。

喬西看也沒看那幾顆晶核,彷彿它們只是幾塊普通的石頭。

她直接轉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到傅謹行面前,將掌心裡的晶核一起輕輕放回了傅謹行面前的晶核堆裡。

“傅教授,”喬西的聲音清晰地在會議室迴盪,“這些,重新分給其他沒有異議、為據點盡心盡力的成員吧。”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所有人都懵了!

劉剛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喬小姐!”劉剛最先反應過來,失聲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剛不是說給我們分一樣的嗎?那我們的晶核呢?”

“對啊,我們的晶核呢?”另外三人也慌了神,急聲質問。

喬西緩緩轉過身,臉上那點虛假的溫和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寒和毫不掩飾的譏誚:“一樣?我說了,給你們分得和我一樣。我一塊沒分,”

她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現在,我把你們的也收回來了,這不就一樣了嗎?都是零。”

“不可能!”劉剛臉色漲紅,“你騙我們!你怎麼可能一塊不分?你肯定私藏了更多!”

“呵,”喬西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聲音像冰錐刮過玻璃,“是啊,我怎麼可能一塊不分呢?我頂著被各大勢力圍追堵截、虐殺分屍的風險,在黑市裡周旋,用命換回來的晶核,無償分給你們。你們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嫌少?是不是覺得現在據點安穩了,有吃有喝了,就忘了自己當初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雷霆般的怒火和鄙夷,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那些原本低著頭的人,頭垂得更低了,臉上火辣辣的。

“我們……我們只是要個公平!難道也有錯嗎?”劉剛還在嘴硬,但聲音已經弱了許多,“你別轉移話題!你說你付出了那麼多,怎麼可能一塊晶核都不給自己留?你證明給我們看啊!”

“證明?我做事,為什麼要向你證明?你要公平?行,那你先告訴我,你為據點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貢獻?值得我給你‘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