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心中正這麼想著,耳畔處就物理意義上的傳來背景音樂。

只不過並非是偏愛,而是姜國劇情中,龍葵跳入鑄劍爐中的那段插曲。

“……”

幻夢般的音樂不經顧墨一人聽到,包括坐在一邊的小公主以及整個皇城內外的人。

那樣的聲影似乎是從天際傳來的,如同上蒼降下的仙樂。

厚重陰沉的雲層裡似乎有數十道聲影在來回盤旋穿梭,它們圍繞著皇城某處為中心似乎是在朝拜某樣東西。

這個世界知道這首純音樂的除了自己也就善靈音知道了,所以不用猜也知道天上盤旋的是誰了。

只不過這次她似乎並不是一人前來,而是帶上了她口中的族人。

皇宮中,那些正在做事計程車卒以及宮女太監都抬頭看向天上。

那自上蒼而來的音樂不僅是傳入他們耳中更是纏繞在心頭。

不自覺地一股悲壯敢就自胸腔中爆發,有種恨不得立馬提劍去跟來犯敵軍大幹一場的感覺。

“神蹟——是神蹟啊——”

也不知道是誰聲音顫抖的喊了一聲,緊接皇宮內外,還活著的就都跑了出來自發的跪倒一片。

雖說天上飛的不一定就是仙人,也有可能是妖。

但就常理而言,似乎還沒聽聞過哪隻妖降世是自帶仙樂的。

善靈音一族,她們作為音修,施展出來的音樂可不是單純用作娛樂身心的。

樂器和音聲摻雜著靈力,它們既是進攻的武器,也是達到某種目的的手段。

音樂影響人的心境也不過是最微不可提的作用。

鑄劍室內,顧墨看了眼火池裡的赤羽,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這麼大排場可不是為自己而來,而是這把鳳凰之羽化作的靈劍,以及棲身其中的小鳳凰。

“她們怎麼追到這來了,還以為要把這邊的戲拍完,回去才能見到。”

顧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善靈音給自己帶來的音樂團隊是怎樣的了,於是抬手收回赤羽抬腳走向坐在一旁的小公主,並紳士的伸出一隻手作為邀請。

“走吧,帶你去見識一下我的樂隊。”

看著顧墨遞過來的手心,她嘴角微抿眼神中透漏出猶豫。

但當她抬頭對上對方柔和的眼神時,小手不自覺的便搭了上去。

顧墨大哥哥的形象要比先前把那劍在某些方面還要溫暖。

皇宮上方,在鳳凰氣息突然消失的時候,音樂也逐漸的停了下來,正在地上之人好奇抬頭仰望之時,只見數十道彩色流光墜落而下,似乎是降在了皇宮的某處。

這邊,顧墨領著小公主走出室內,剛來到外面就只見一團光影在眼前閃爍,流光中似乎是有什麼大恐怖的存在,乃至於周圍的靈力都在這股威勢下暫時的四散逃逸。

轉眼再看時,方才的流光已然走出數十道人影,他們有男有女,穿著也不盡相同。

這些人中走在最前方的三個人從外表上看是年紀最大的,並且也是這支隊伍中掌握話語權的人。

在這些人中,顧墨也在後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就是善靈音。只不過此刻的她站位偏後,顯然從身份和實力境界上來說,她在這些族人中,是屬於末等的。

只是簡單的幾個對視,對方就發現了顧墨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

但在他們一族中,也只有善靈音親眼見過鳳凰。

眾人轉頭,在善靈音微微點頭確認顧墨的身份後,為首的老嫗單手結印捏訣,隨即一道金光自她身體擴散開來,與此同時她的雙眸也變成了琉璃一般折射著更加強烈的金黃色光芒。

在她的視角里,面前的人類不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而是有有色的靈氣以及各種色塊拼接起來的人形。

視線轉移,在她看到顧墨周身縈繞的某種神秘力量時,她竟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

滿是皺紋的雙手高高抬起,似乎是把顧墨當成了一尊神明在朝拜。

她顫抖的嘴唇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過於激動,蠕動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稍作鎮定之後才喃喃開口。

“偉大的鳳凰之火啊,降臨人間驅散邪祟的神明,親允許守護您的後裔為你獻上忠誠。”

“為您獻上忠誠——”

老嫗身後的族人也同一時間跪倒而下,異口同聲的說出這些話。

其中善靈音是不太願意像族人一樣給顧墨這好運的毛頭小子下跪的,但族裡一個長輩的眼神就讓她不得不學著她們的樣子,把這獻上忠誠的話又說了一遍。

她心裡雖然知道,自己族人這麼做並非是在像一個人類小子效忠,而是暫居在他身上的鳳凰。

但跟顧墨相處這麼久的時間,她甚至顧墨不是那種嚴肅的人,所以現在當他面又是下跪,又是說這種羞恥的話,心裡總是感覺怪怪的。

“……”

顧墨一時還真不知道要講什麼。

他之前還想著怎麼忽悠善靈音的族人都留下來給自己組個樂隊,但現在這種場面……

顧墨多看了一眼後方眼神顯然不太服氣的善靈音,嘴角就跟AK一樣難壓。

不是得意的那種放肆的想笑,顧墨還沒那麼變態,就只是平日你跟你稱兄道弟的好兄弟突然有天跪地上喊你爸爸的那種滑稽感。

“噗——哈哈哈。別這樣,你們快起來吧,繼續跪下去,回頭你們不在,某鳥非得手撕了我不可。”

善靈音怎麼說都是個正經金丹期的大妖,單論她的血統都不是自己上次宰的那隻可以碰瓷的。

自己現在只是結晶初期,跟金丹差著一個大境界,動用赤羽的力量那妥妥是要被她按地上摩擦的。

顧墨其實也就是開玩笑的這麼一說,但為首的老嫗站起來後笑意盈盈的說道。

“神使尊者放心,靈音她不敢對您不敬。她若敢真的如此……”

說著她回頭看向後方,對上善靈音的眼神。

“那我一定親手拔了她的毛。”

最輕柔和善的語氣,卻說這讓善靈音心裡發毛的話。

但祖奶的話她又不敢反駁,因為她不懷疑對反真的會這麼做,於是只要低垂下眼眸,用眼角的餘光緊緊盯著顧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