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燭光搖曳,映照著他們交疊的身影,影子在牆上纏綿拉扯,時而交頸,時而分離,如同他們之間複雜難明的關係。

冷濟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既不容她逃離,又不會讓她疼痛。阮玉萱的呼吸漸漸急促,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可她的心仍舊冷硬如鐵。

緊接著,兩人便上了床。她的腿勾住他的腰肢,動作熟稔,彷彿早已習慣這樣的親密。即便如此,她仍低聲提醒:“我肚子裡還有你的孩子,你可別太猛了。”

冷濟低笑一聲,嗓音沙啞:“放心,我不會傷到你和孩子。”

可實際上,他並不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寂寞。他一遍一遍地問,聲音近乎執拗:“嫁給我好嗎?”

阮玉萱卻依舊倔強地側過頭去,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語氣冷硬:“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這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事情。”

她現在終於有了機會擺脫冷家,她絕對不會再重蹈覆轍。

冷濟的眸色驟然轉冷,聲音裡壓抑著怒意:“為什麼?如今你已經報了仇,你想要的你全部都實現了,為什麼你還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絕不!”她斬釘截鐵地拒絕。

冷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不再溫柔,甚至不顧她還懷著身孕,直接動手撕開了她的衣服。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可阮玉萱並沒有反抗。

畢竟,這種事情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就在兩人忘乎所以、沉浸在翻天覆地的快樂之中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叩、叩、叩——”

三聲輕響,卻如同驚雷炸在耳邊。

兩人同時僵住,冷濟的動作頓住,阮玉萱的呼吸一滯,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膛。

門外傳來燕王妃溫和的聲音:“玉萱,是我,剛剛我路過你的院子,聽到有聲音,你在和誰說話呢??”

阮玉萱倒吸了一口涼氣,渾身緊繃,警惕地盯著門口,同時用眼神示意冷濟趕緊躲起來。

可冷濟卻不為所動,甚至微微勾唇,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彷彿在欣賞她的慌亂。

她瞬間慌了神,急急忙忙地回應:“婆婆,我剛剛正拿著冷嶺的衣服……傷心的和他說話呢。”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指死死攥住被褥,生怕燕王妃推門而入。

"原來是這樣,你別太傷心了。"

燕王妃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

她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對兒媳的遭遇感同身受。

"多謝婆婆關心,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吧。"

阮玉萱強作鎮定地回應,聲音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床單,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

門外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燕王妃略帶哽咽的聲音:"我知道你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冷嶺的離開,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他是我一手養大的........."

話音未落,阮玉萱就聽見門推開門的聲音,"今晚上我也傷心的睡不著,我們兩個便說說話吧。"

阮玉萱整個人都急得冒冷汗,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這要是被燕王妃看見了,她可是真的完蛋了!

情急之下,她趕緊狠狠地推了一下冷濟,用氣音急促地說道:"快走快走!!"

冷濟卻勾起一抹危險的笑容,不但沒有離開,反而直接撫摸上她隆起的腹部,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道:"那你答應嫁給我,不然的話我絕對不走。"

他的手指在她肚皮上輕輕畫著圈,動作輕柔卻充滿威脅。

眼看著房門已經被推開了一條縫,阮玉萱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現在她已經沒有什麼選擇了,只能咬著牙點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冷濟這才滿意地鬆開手,迅速離開了。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房門被完全推開,燕王妃緩步走了進來。

"玉萱?"王妃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但也沒有立即看到阮玉萱的身影。

阮玉萱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地掀開帷幔,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睏倦:"婆婆,我在這呢,我剛剛已經入睡了。"

說著,她連忙將凌亂的衣衫整理好,裝作剛被吵醒的樣子。

"是這樣啊。"王妃不疑有他,走到床邊坐下,"我跟你說啊,你如今懷著身孕,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多謝婆婆關心。"阮玉萱低著頭,不敢直視王妃的眼睛,生怕自己的慌亂被看穿。

王妃嘆了口氣,語氣越發溫和:"你年紀輕輕的丈夫就死了,我也知道日後你的日子不好過。"

她輕輕拍了拍阮玉萱的手,"等到你生下孩子之後,你想要再改嫁,我們也不會攔著你的。而且到時候你的所有嫁妝我們也會退還給你,還會給你一筆補償。"

這番話讓阮玉萱欣喜若狂,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她甚至連孩子都不想生,已經在心裡盤算著之後找個藉口,直接說孩子不小心流掉了。

這樣的話,她就能徹底和冷家撇清關係了!!

畢竟她可是清楚地知道,寶兒的死和冷元愷也脫不了干係,和整個冷家都脫不了干係。所以她又怎麼可能會繼續留在這裡呢?

她正想開口答應,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冷的風突然從視窗吹來,燭火劇烈晃動。在明滅不定的光影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阮玉萱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只見站在黑暗中的冷濟目光如同一條毒蛇一般,緊緊地糾纏著她。

她的呼吸越來越不順暢,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冷濟的眼神明明白白地警告她:敢答應試試看。

她喉嚨發緊,緊張地吞嚥了一口口水,聲音顫抖支吾著:"這個......婆婆......我....."

"怎麼了?若你想留在燕王府,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往後沒了依靠,孤身一人,日子怕是難熬啊。"

她攥緊衣角,猶豫片刻後鼓起勇氣:"我......我可以留下來,往後就拜託小叔子多多照應了。"

此言一出,燕王妃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嘴唇微張卻一時說不出話來,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錯愕:"這......"

她垂下眼眸,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執拗:"冷濟和冷嶺生得實在相像,我今日見到他時,恍惚間竟以為是冷嶺回來了。只要他日後肯護著我和孩子,就夠了,名分什麼,我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