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站在冷風口裡了,杜嘻嘻聽到電話那頭的顧潔吸了吸鼻涕然後繼續說到:“你知道她之前談過一個男朋友吧?”

杜嘻嘻聽顧潔這麼說,頓時有一瞬間的吃醋,怎麼老夏連這麼私密的事兒都告訴顧潔?她們關係好到這個地步了麼?下一秒卻又為自己的這個想打感到有幾分可笑,現在是什麼時候,能有一丁點可能周到老夏的訊息都值得歡欣鼓舞了,現在自己還在酸老夏跟別人分享秘密,實在是太幼稚了。

“她跟我提過,”杜嘻嘻應道,可老夏那個男朋友,實在是,講不得,她不知道顧潔知道多少。

“她那個男朋友人品可不怎麼樣啊,”顧潔說道,“聽說是個詐騙犯,慣犯了。本來我也是不知道得,就是有一次,我跟同事去夏雪學校那邊去燙頭髮,我朋友說的,大學附近理髮燙頭都便宜點。”

“正好去了那個詐騙犯得店裡,”顧潔說道,“當時還是詐騙犯給我做得頭髮,他跟我閒聊,問我老家是哪裡的,我告訴他之後他在那說,之前睡過一個女大學生跟我老家是一個地方得,還給他花錢什麼得,為了她要死要活,嘴裡不乾不淨得,說的津津有味自得其樂的。”

“後來,我問他那女孩叫什麼名字啊,他說叫夏雪。我尋思怎麼能這麼巧呢,會不會是說錯了老家地點,是其他地方的同名同姓的人,還再三跟他確認了一遍,那個詐騙犯很確認,說就是夏雪,他還說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話,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說吧,”杜嘻嘻聽出顧潔的猶疑,催促道,“現在這種情形,找到可能找到老夏的線索是最重要的,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呢?”

“他,他不是個人,他說,他在老家有老婆有小孩了,夏雪即使知道了他有老婆小孩還是借錢給他,還說,還說,唉,這個東西真不是個人......”

杜嘻嘻默默的等著顧潔往下說,過了好久,顧潔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道:“他說,自己玩女大學生玩了好幾個了,沒有一個比的上夏雪傻的,他還說,他有xing病,她故意在親密的時候不做防護措施,故意傳染給夏雪,他說這個病女生得了很折磨人的,倒不是什麼要命的病但是這個病治療起來很麻煩,很容易反覆,還說會影響以後生小孩。”

杜嘻嘻的腦子開始嗡嗡作響,她想到老夏這次回去各種異常的表現,以前她最喜歡跟自己一起泡澡洗澡,這次她堅決要求分開洗,杜嘻嘻以為她只是長時間不見自己害羞了;她想起她跟他一起睡覺的時候穿著厚厚的睡衣睡褲,還要杜嘻嘻堅決不能碰她的洗漱用品;她想到那天早晨,老夏睡得特別特別的沉怎麼都叫不醒,想到媽媽說帶她去醫院檢查她死活都不要去。

杜嘻嘻此刻,突然想明白那些看似不重要卻實屬特別重要的小細節,原來如此,老夏啊老夏,你即使是病了、被騙了、被傷害了,那也不是你的錯,而且不論如何人我都會堅定的站在你這邊、陪在你身後支援你,你怎麼一個人偷偷承受不告訴我呢?

杜嘻嘻突然很難過,有些想哭,可又覺得自己不該在這時候哭,這時候,不管是老夏身處險境或者自己躲起來的時候,都是老夏最脆弱的時候,她如果只知道哭可怎麼可以?

“你確定,這些都是真的麼?”杜嘻嘻吸了吸鼻子,強忍住眼角的眼淚,顫聲說道。

“嗯,都是真的,”顧潔堅定的說道“一開始我也怕搞錯,我看著夏雪不是那種人,我覺得她是那種敢愛敢恨殺伐果斷的人,她如果知道自己被騙,一定會狠狠的收拾這個詐騙犯的,她肯定不能還跟他糾纏不清還借錢給他。”

“後來,我給夏雪打了一個電話,跟她確認了一下,”顧潔繼續說“我跟她確認主要是想告訴她這個男的不是個好東西,讓她離那個男的遠一點,還有就是,我私心裡想著,可能是那個詐騙犯自己胡說八道,讓夏雪注意點,被被人造謠生事受影響。”

“老夏怎麼說的?”杜嘻嘻焦急的問道。

“她說,唉,她說讓我不用聽那個男人胡說八道,她早就跟那個男人分手了,後來給他錢是因為不想跟他有什麼牽扯,也不想讓這個男人再糾纏她,其它的,她就沒再說什麼了。”顧潔有些急迫的說道“我沒好意思問身體的事兒,我也提過要不要考慮告這個詐騙犯,夏雪說她自己看著辦,我就沒再說什麼。只是後來聽說,哎,我是在廠門口的電話亭打的,時間馬上就到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我得趕回去上班,跟班長請了會假出來的,明天中午,我再打給你。”

杜嘻嘻還沒來的及說好說謝謝,手機裡就傳來了電話結束通話的嘟嘟聲。

杜嘻嘻一時間有些許茫然,就像是手裡的救命稻草突然被抽走的感覺。她有些怪顧潔,怎麼不說她上班的電子廠在哪裡呢,杜嘻嘻可以現在打車過去找她,等她下班,杜嘻嘻心裡萬分焦灼,感覺自己根本等不到明天中午。

她知道老夏這個不靠譜的男友,知道老夏談了一場讓老夏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戀愛,可她杜嘻嘻不知道,老夏的這場戀愛如此不堪,她不知道老夏獨自面對這一切的時候該有多難過多心酸,就連她杜嘻嘻,只是聽聽這些而已,就已經心痛到呼吸困難了。

自己怎麼沒能及時回覆老夏的信啊,杜正勤啊杜正勤,要不是你藏起老夏的信,老夏怎麼可能一個人經受這些苦,及時當時我什麼也不能幫她,最起碼給她回個信,能和她一起痛罵渣男幾句也好啊。杜嘻嘻有些憤憤,想完又覺得現在的憤怒毫無意義,現在能做的是盡力彌補,尋找線索,其它的情緒,比如懊悔、責怪,都毫無意義。

“電話給我。”古子寒看著神色凝重的杜嘻嘻,談話內容,他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