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草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仙草到底是什麼,這個話題被人們拿來爭論了不下百次。雖然沒能達成共識,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忘憂草和罌粟這種植物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中國古人有種植罌粟的傳統,但他們種植並且培養出來的品種,只是為了觀賞或者藥用。甚至在明末時,這種植物仍然是名貴且稀有的佳花名木。

罌粟古稱斷腸草、芙蓉花。反正和忘憂草沒關係。

“這個東西……你把它收好。”吳克昂不動聲色的把那些乾癟的果實收拾了起來,然後把鋁製飯盒結結實實扣了回去,“中午你回了家之後,記得讓你老爹看看。”吳克昂對謝至公說道,“除了你爹以外,千萬別跟別人說……”

吳克昂這兒正在都都囔囔的安排著小謝同學,那頭就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

順著聲音,吳克昂扭頭一看,兩個以前從來沒在學校裡見過的成年人,目前正在外面的走廊上來回打量著什麼。周圍繞著一群好奇的小學生正在看著他們。

這個場景可不多見,小學一般是有比較嚴格的進入管理政策,如果是學生家長之類的……那也需要在老師的陪同和引導下才能在小學裡行動。

兩個明顯不是老師的成年人進入小學,這本身就是個非常奇怪的事情。而現在,這兩個大人還在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人。

這就更奇怪了。

吳克昂眨了眨眼睛,然後看了一眼課程表。一看到“語文”兩個字,吳城皇頓時就不慌了。

雲君應該馬上就能到——等她來了,這倆人就算有什麼奇怪的……反正也不可能是雲君的對手。

在確定自己這邊擁有絕對的武力優勢之後,吳克昂把自己的心態切換到了“看熱鬧”上——反正他們也不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

吳克昂自己倒是挺好奇,小學一年級的小朋友究竟能幹出點多麼喪心病狂的事兒,才能逼著兩個成年人在上班時間進學校找人?

這小子不知道幹了多缺德的事兒呢,這是把人家地裡的菜苗苗都給拔了,還是把澆地的農家肥都倒在這戶人家的米缸麵缸裡了?

吳克昂坐在座位上看熱鬧,而他身邊的那些小妖怪們也一起看起了熱鬧。過了一會,看熱鬧的吳克昂忽然皺起了眉頭。

這幫人的動作有些太粗暴了。

吳克昂親眼看到兩個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的小胖子,被這兩個成年人直接粗暴的推到了一旁。其中一個摔了一跤,而另一個則乾脆腦袋碰在了門框上——疼的他當場就哭了起來。

走廊上的孩子們緊張了起來,他們開始朝著自己的班級教室裡分散。而那兩個成年人仍然在“找人”。他們抓住自己身邊路過的每一個孩子,然後極其粗暴的把他們的臉拌過來,看上一眼之後再放開。

“這事兒有點不對勁。”吳克昂看到這種場景之後,首先擔心的其實是謝至公。畢竟這小子的性格就是這樣,只要看到“不公”,他就得上去用腦袋懟人一下。

平時懟其他的同學倒還好辦,畢竟是一群小孩,就算真的不服氣打算動手,也不可能是鍾靈鴖或者其他小妖的對手——妖族小朋友別的不說,力氣還是很大的。

但這次對面是成年人,吳克昂的第一反應就是先把謝至公給按回去。

然後自己站了起來。

說實話,把這幾個小朋友都按回去,確實花費了吳克昂一些精力。但好在這玩意他現在身上多的是!

按住了幾個小的,吳克昂快步走到了後門的窗戶邊上。順手拉上窗戶,然後拽回來了兩個在後門門口不知道是應該出去還是回來的同班同學。

就在吳克昂拽人回來的時候,這兩個成年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教室裡的動靜。他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直接朝著教室就衝了過來。

吳克昂頓時緊張了起來,吳克昂就算再怎麼天真也不難看出,這兩個成年人絕對不是來找人的“學生家長”。他們的動作和行為都證明,他們是帶著情緒甚至是怒意來的。

兩個成年人,帶著怒意來找一群小學一年級學生的麻煩。這個事情本身就意味著反常和危險。

現在吳克昂沒有馬上動嘴,讓這倆看起來就很危險的傢伙直接當摔成“撲街”的唯一理由是,對方還是要先看看“長相”的。

他們在尋找一個特定的人,而不是進行隨機的,無差別的襲擊。

但是現在這倆人衝了過來,吳克昂頓時有點猶豫——要不要動嘴?

“小孩兒,你出來!”就在吳克昂猶豫的瞬間,這兩個來勢洶洶的中青年男性已經衝到了一年級二班門口。

兩人直接無視了周圍的一年級小學生,以及站在後門窗戶邊上的吳克昂。

直接朝著謝至公就衝了過去。

“你到我們院子裡撿了果子了吧?”這倆男人怒氣衝衝的衝到了謝至公面前,然後高聲喝罵道,“東西呢?拿出來!”

吳克昂主動湊了過去,他把謝至公書桌抽屜裡的鋁製飯盒拿了出來,然後交給了這兩個看上去就很生氣的男人。

現在的重點不是把這兩個種植罌粟然後還敢闖入小學裡的犯罪分子當場逮捕,而是儘可能避免衝突,保證在場絕大多數小朋友的安全。

一年級的小朋友們一旦成為不法侵害的目標,他們受傷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就算吳克昂有城皇的職責、嘴上的神通,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在傷害發生前及時阻止。

既然沒辦法保證傷害被阻止,那就想辦法把傷害的發生機率降低。吳克昂現也是這麼想的——你們這麼闖進小學教室裡,那不就是為了消滅罪證麼?

東西給你——等你們熘了我再收拾你們。

吳克昂的選擇很明顯沒有在周圍的同學群體裡獲得多少共鳴,至少其他四個小妖精都不明白吳克昂為啥突然這麼幹。

謝至公甚至有點想用腦袋撞一下小吳大人。

“我們馬上就要上課了。”吳克昂同時說道,“你們現在拿著東西就走,不會有人攔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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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走向和吳克昂估計的一樣,這兩個氣勢洶洶的“中青年”拿了飯盒扭頭就跑。

最後在吳克昂多次保證“我一定把飯盒給你弄回來”之後,謝至公才把自己的腦袋從吳克昂的肚子上拔了出來。

這個奇怪的“插曲”也很快被學生們報告給了老師,下課之後,吳克昂就和孟雲君一起到了辦公室裡。

“那兩個人肯定是有大問題的——他們也知道自己種的是什麼。”吳克昂大概對孟雲君和焦明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說道,“我現在比較想知道的是,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麼闖進來的。咱們學校門口那個看門的周大爺雖然不頂用,但也不至於這麼容易被突破吧?”

面對吳克昂的詰問,無論是焦明還是孟雲君都無法給出確切回答。畢竟他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事兒,你們這裡……按照正常流程搞就行。”吳克昂想了想說道,“正常上報,正常處置,一切都按照正常途徑處理——突然讓你們推進對兩個匪徒的‘追查’,這實在是有點違背常理。”

孟雲君和焦明兩個人接連點頭,這種事情上聽一個六歲小朋友的安排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似的。

“但是,他們搞這種事情卻沒有人收拾那是不行的。”吳克昂想了想說道,“放學之後我去看一看——正義雖然可以稍微遲到一點,但也不能一點都不出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