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尋陽。
這天傍晚,鼓國舊臣徐耀和楚國將領公甫樞一起坐在尋陽城外的涼亭裡飲酒,他們一邊喝著酒,一邊談論著最近的局勢。公甫樞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對徐耀說:“你聽說了嗎,晉軍在三天前攻陷了陸渾城,魯軍也接連佔領了豫章周圍的幾座城市,現在彭符和屈完都被大王召回郢都了。依我看,他們這次不被貶為平民就不錯了…”徐耀聞言搖了搖頭:“我看未必,屈完和彭符都是大王的心腹愛將,就算他們打了敗仗,大王也不會太過責備他們。比起他們,像我們這樣的中層將領在作戰失利時更容易遭到嚴懲,至於原因,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唉,你說的沒錯…”公甫樞苦惱地回應道,就在這時,一個士兵忽然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報告將軍,我們的巡邏部隊在城東發現了一個來自魯國的探子,雖然那傢伙一看見我們就逃走了,但我們還是在遇到他的地方撿到了這個…”那個士兵說著便將一張羊皮遞給徐耀,徐耀定睛一看,發現那張羊皮上居然畫著尋陽城的城防佈局圖。“看來魯國人已經知道我們的兵力部署了,傳我命令,所有人立即到城東集合,爭取在魯軍到達尋陽之前做好防禦準備!”徐耀命令道,士兵拱手道:“諾!”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城內奔去。
深夜,魯軍來到尋陽城外,此時城內的楚軍早已整裝待發,伴隨著徐耀一聲令下,數十名楚軍士兵推出弩炮,緊接著用力拉動弩臂,數不清的長矛和石塊頓時飛向魯軍。“武剛車準備!”子旭命令魯軍士兵推著武剛車走到前排,用武剛車抵禦敵人的攻擊。看到魯軍成功擋下楚軍的弩炮攻擊,公甫樞朝著後方揮了揮手,在聶政下令攻城的同時,一百多隻殭屍在苗蠻巫師的帶領下搖搖晃晃地走向魯軍。“這些殭屍都是帶有毒牙的新型殭屍,大家小心點,不要被它們咬到!”鮑牧提醒眾人注意躲避殭屍的攻擊,一旁的弓弩手們有的拉開長弓,有的拿起連弩,在無虧和竇沃的指揮下,無數支燃燒的箭矢轉眼間就洞穿了殭屍們的頭顱。
就在魯軍即將突入城內之時,苗蠻巫師忽然對魯軍發動了新的巫術,只見他們一邊唸唸有詞,一邊將手中的草葉灑向前方。這些草葉的味道十分奇特,一些魯軍士兵在聞到後立即陷入癲狂狀態,他們像殭屍一樣被苗蠻巫師的咒語催動,有幾個士兵甚至調轉方向朝著身後的友軍殺來。“他們這是中邪了嗎?!”梁琰大驚失色地看著這些被控制的魯軍,聶政冷靜地命令身旁計程車兵捂住口鼻,隨後用力將火把擲向前方,伴隨著一陣濃密的煙霧,苗蠻巫師先前扔來的草葉紛紛在烈火中化為灰燼。
“什麼,我們的巫術居然被破解了?!”帶頭的苗蠻巫師目瞪口呆地看著恢復意識的魯軍,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子旭就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魯軍要進城了,弟兄們,給我攔住他們!”徐耀命令部下攔截魯軍,埋伏在城門後面的楚軍吶喊著從兩側撲向魯軍,雙方很快便混戰在一起。徐耀一邊大聲發號施令,一邊在戰場上尋找敵軍主將的身影,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進入了他的視線。
“聶政,好久不見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鍾宇將軍的至交好友…”徐耀不懷好意地朝著聶政走去,聶政見狀立即擺出防禦架勢,同時若有所思地回應道:“你這傢伙是…我想起來了,當年就是你代表鼓國出使我國,妄圖用財寶從我們手中贖回鍾宇,還好我們大王沒有答應你的請求,要不然…”
“呵呵,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居然還記得當時的事啊。鍾宇是我最好的朋友,聽郤稱將軍說,你後來在邢國殺掉了為奚齊效力的鐘宇,我今天就要將你大卸八塊,用你的項上人頭祭奠鍾宇的在天之靈!!”徐耀說著便抄起短刀刺向聶政,聶政用力揮舞長槍,一下就擋開了對方的攻擊。徐耀大吼一聲,緊接著又是一刀襲來,聶政不緊不慢地應對著徐耀的攻擊,過了幾個回合,徐耀逐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正當他即將放棄戰鬥之時,一個苗蠻巫師忽然帶著裝滿藥水的酒壺趕了過來。儘管聶政迅速擲出長槍將苗蠻巫師擊殺,徐耀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喝下了藥水。
聶政拔出泰山劍,接著用力砍向徐耀的脖子,徐耀揮舞短刀抵禦攻擊,儘管他的力量已經得到大幅度增強,但與聶政相比還是有些差距。“可惡,我終究還是沒法給鍾宇報仇嗎…”徐耀咬牙切齒地看著聶政,就在聶政即將刺中他的前一刻,徐耀奮力一腳踹在聶政的肚子上,由於疼痛的影響,聶政被迫轉身向後退去。“結束了!”徐耀狂笑著衝向聶政,聶政退到苗蠻巫師倒下的地點,隨即一把將長槍從苗蠻巫師的屍體上拔出,緊接著用力將長槍擲向前方,伴隨著徐耀的慘叫聲,聶政的長槍洞穿了他的胸膛。“鍾宇,你我之間的恩怨結束了…”聶政喃喃自語道,徐耀帶著憤怒和不甘的神情倒了下去,聶政用餘光瞥了徐耀一眼,隨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另一邊,公甫樞和兩位副將先後被欒浚等人斬殺,楚國的殘兵敗將沿著城中的道路落荒而逃,魯軍最終成功將尋陽城據為己有。在尋陽休息四天後,魯軍又一次踏上了征途,如今楊越東部各地均已脫離楚國統治,魯軍現在是時候向西進發,奪取被楚國佔據多時的楊越西部和蔣,黃,英等國的故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