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野確實不是濫殺無辜之人。

所以才特地蹲伏在阿薩拉營地之外的必經之路上。

在他眼裡,能跟阿薩拉衛隊扯上關係的,多半沒什麼好人,自己殺了也沒什麼心理負擔。

他急需一個避難所,所以必須掠奪此人身份!

最好是能直接鳩佔鵲巢,在他家裡休息一會!

姜野手中用力,那黑漆漆的槍管死死頂著布里茨。

他冷冷道:“上車吧。”

布里茨的臉色頓時無比慘白,不到片刻眼淚已經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姜野嘆了口氣,準備開槍。

“好……”

好在姜野下定決心的最後一刻,布里茨還是說話了。

兩人一前一後準備上車。

姜野不怕他耍花招,和獵鷹毒蛛搏鬥之後,他多少也清楚了自己的幾斤幾兩。

即使現在疲憊感幾乎讓他可以沾頭就睡,他相信自己也能在布里茨動手之前了結了他。

姜野平靜的往副駕駛爬去,目光掃過車廂裡面,有一張床,以及看起來十分柔軟的床墊,和鋪滿後座的被子。

他收回目光,槍口繼續頂著已經握緊方向盤的布里茨。

淡淡道:“做你該做的事。”

布里茨強忍淚水,嘴唇死死咬住,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車子沒有熄火,片刻後車輛緩緩駛出。

過了有一會兒,姜野手中的槍,依舊如雕像般穩穩地抵著布里茨。

布里茨目光流轉,咬牙低聲說道:“先生……我想求您一件事……”

“什麼事?”

“爸爸?發生什麼事了?”清脆的聲音從車廂後面響起。

姜野猛地回過頭,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睡眼惺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緩緩地撐起身體。

姜野把頭瞥過窗外,臉上閃過萬般情緒。

抵在布里茨腰上的手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收到懷中。

“草。”

姜野用只有他自己聽到的音調低聲怒罵。

他是個人,不是禽獸。

有些事情,是真的做不到。

“咦?爸爸他是誰呀?”

“臭小子,他是爸爸的朋友,叫哥哥。”

儘管姜野已經第一時間撇過頭了,但布里茨依舊透過車內鏡子,看到了姜野的表情變化。

作為常年在地下摸爬滾打的人精,他哪能不知道姜野的心中所想?

“哥哥好。”

姜野並沒有回應,他都想開門跳車了。

“布里茨……朋友來了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人家在車上我們呼呼大睡,我們一點也不禮貌。”一個溫柔的中年女聲響起,聲音十分好聽。

就像人們所說的,在戰場之上,你可以和敵人面對面的搏殺。

因為你們是敵人。

但如果他身後站著妻子兒女的時候,你也許會思考猶豫,他是不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

一瞬之間,姜野腦海閃過千萬種念頭。

要不要把他們全部打暈,搶車逃走,又或者是乾脆直接跳車好了。

“先生……我要說的事……”布里茨的聲音逐漸壓低。“就是這個,放過他們……”

姜野有些煩躁。

“什麼事呀布里茨,對了先生,怎麼稱呼您?”

姜野深吸一口氣,假笑道:“我叫布萊恩。”

姜野隨口糊弄了一個名字,這是他讀大學的時候最喜歡看的一部小說男主。

姜野微微抬頭,看到那中年女人略顯擔憂的臉色。

“天哪,布萊恩先生,你看起來情況不太好,是碰到什麼事情了嗎?我家先生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今晚來我家休息一晚吧?”女人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姜野臉色不是很好。

期間那小孩還往姜野手中塞了一根棒棒糖,姜野更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好了夏娜,讓布萊恩先生休息一會吧。"布里茨也挺無語了,忍不住出聲讓妻子閉嘴。

姜野想了很多,這個女人恐怕已經知道自己來者不善了,想要用溫柔攻勢讓自己卸下心防。

然而他高估夏娜了。

夏娜只是單純的心地善良,容易被騙,要不然布里茨也不會去販賣軍火都會帶著她。

就是怕他回家之後,連家都被別人騙走了。

“布里茨,停一下。尿急。”

布里茨聞言,乖乖把車靠在公路旁邊停好。

待到姜野下車之後,布里茨也說了句尿急,也跟著一起下車。

遠離車輛之後,姜野淡淡道:“別跟過來了,不然我真殺了你。”

“先生,先生!可以讓我說兩句嗎?”

姜野回過頭,眼神平淡的看著他。

布里茨吞了吞口水,沉聲道:“布萊恩先生,我非常感謝您饒了我一命,真的非常感謝。布里茨先生,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姜野沒有說話,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

他的紋身張牙舞爪,留著一頭莫西幹,脖子上的項鍊和手上的機械錶,還有那金閃閃的扳指。

如果姜野沒有饒他一命,把他身上洗劫一空,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布里茨吞了吞口水,眼神誠懇的看著不懷好意的姜野,認真道:“先生,我想僱傭你,做我的保鏢。”

姜野眉毛一挑,有些樂了。

這句話他是真沒想到。

不到一個小時前,自己還拿著手槍差一點取了他的小命,轉過頭來就說要僱傭自己?

“布里茨,你該不會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吧?”

“不是的先生,我真的缺一個保鏢,而且你並不是那種真正的亡命之徒,布萊恩先生,你有困難,我也有難處,但是我們相互合作,對我們兩個都好,不是嗎?”

布里茨還有一點沒說出來,他覺得姜野很眼熟,似乎是在哪裡見到過。

亞洲人在阿薩拉地區本來就少見,自己竟然會對他有熟悉的感覺,那就說明他身份不簡單。

而且自己的地下事業剛剛起步,確實很需要合作伙伴。

他也沒有點出姜野的窘境。

如果姜野現在離開,荒郊野嶺的,四周罕有人跡,更何況這裡還有一條幹枯的河床,似乎還有不少的鱷魚。

“先生,您接受我的僱傭的話,我只會在外出活動的時候會叫上您,平時您不受約束。一趟外勤如果您願意的話,我給您五萬哈弗幣。”

姜野表情有些古怪。

五萬哈弗幣?

按照遊戲裡的價格,六罐可樂都買不起。

你罵誰牛馬呢?

布里茨看到姜野這副表情,咬咬牙,片刻後很努力的說道:“七萬哈弗幣!布萊恩先生,這足夠您在阿薩拉買兩個老婆了!”

姜野樂了。

七罐可樂買兩個老婆?

這阿薩拉人民是真牛馬啊。

“八萬!布萊恩先生,這幾乎是我走私一趟獲得的一半收入了!”

姜野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布里茨。我接受你的僱傭。”

ps:遊戲裡的價格在小說中我適當的修改一下。大概1rmb約等於1.5哈弗幣。

(要不然怎麼可能一根金條35萬,兩箱可樂就能兌換……一張撲克牌900,大約一根手臂粗的金條可以換六副撲克牌,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