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靜怡的腦中前所未有的混亂。

她渾身冰冷,攥緊莫韻凡的手臂,力道之大,幾乎將自己纖細的十指折斷。

然而她卻恍若未覺,仍然茫然地喃喃自語:

“薩拉是殺害我父母的人?她現在找到我了?”

否則,該怎麼解釋那些花。

沈易澤是替薩拉來看望自己。

“別急。”

莫韻凡一聲輕嘆,他拍了拍溫靜怡的背,將人攬在懷中。

這才發覺,溫靜怡已經渾身發抖,整個人僵硬得不像話,身體冷得像是冰塊。

他眼中閃過心疼。

當初得知溫靜怡應激失去那段記憶時,莫韻凡反倒覺得是好事。

誰知,居然還是陰差陽錯,讓溫靜怡再次響了起來。

對那種花,莫韻凡再熟悉不過。

梔毒夫人除了是當地有名的代表性植物之外,還是當年追殺莫韻凡的那些人,身上的標誌。

如今,想必也很快就瞞不住溫靜怡這些了。

他將溫靜怡按在懷中安撫,語氣溫和問道:“你慢慢想,這件事著急也沒用,我會保護好你,死亡威脅不可能發生。”

“我知道……”

溫靜怡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閉上眼。

內心深處的不安遲遲無法落在實處。

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讓溫靜怡沒有時間來理清思緒,就被迫得知驚天動地的新線索。

她原本對東岸的懷疑,也僅僅停留在對方和當年殺害自己養父母的人,同屬於一個商會。

或許,其中還會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現在,溫靜怡驟然收到這種花,她彷彿一下子看到死神在對自己招手。

而對面,正是表現得溫柔無害的薩拉。

這讓溫靜怡如何能接受。

溫靜怡咬著牙說:“既然現在東岸和薩拉極有可能是當年的那些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她紅著眼,聲音也顫抖。

莫韻凡又是一陣心疼。

他手中用力,將溫靜怡護在身前,落在不遠處的目光冰冷幽深。

對溫靜怡意味不明地問道:

“如果最後的調查結果,顯示不是東岸呢?”

“怎麼可能?”

溫靜怡脫口而出:“我們已經查到了商會,說不定東岸就是海河商會的走狗。”

“更何況,現在薩拉又拿出了這種花,我……”

她語氣一頓,又想到自己和薩拉認識這麼久以來,受到的照顧和提點。

從前薩拉那些半遮半掩的話。

似乎也有了解釋。

溫靜怡狠下心,說道:“我還會繼續調查,只要確信東岸和薩拉就是當年的人,我一定不會再對她留情面。”

莫韻凡眼底閃過一抹可惜。

其中摻雜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他本以為,溫靜怡到了現在這種崩潰的程度,會直接認定薩拉和沈易澤便是那背後之人。

沒想到,居然還保有理智。

願意繼續調查,直到將兩人徹底定罪,這才願意報復。

引導落了空,莫韻凡失望一閃而過。

但聲音照舊溫柔耐心,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說道:“好,我會繼續幫你,幫你查到當年的花和薩拉究竟有沒有關係。”

“多謝你。”

溫靜怡冷靜下來之後,從莫韻凡的懷中退了出去。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

有些彆扭地抹去眼角的淚痕,說:“是我太激動了。”

“其實,我們也不能因為一束花就完全判定是死亡威脅。”

畢竟,雖然這種花在國內無法培育,但別忘了,這到底是東南亞十分具有代表性的特色植物。

想必在國內,也並非完全的無人問津。

再加上……

她皺了皺眉,回憶沈易澤給自己送花時的樣子,沉吟道:

“沈易澤當時看起來很正常,或許只是單純想要選擇家鄉的花。”

溫靜怡承認沈易澤自從一出現,就有些針對自己。

但不知為何,溫靜怡直覺,這人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種陰險小人。

相反,反倒透著一種,似乎和自己很熟的嘲諷。

溫靜怡擰眉思索對方的身份。

只聽這時,莫韻凡忽然問道:“在想什麼。”

“在想沈易澤,他——”

溫靜怡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察覺到,身邊的氣息在一瞬間變得冷了十幾度,凍得溫靜怡無奈又好笑。

連忙收回心神,戲謔地看向莫韻凡:“你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小沈總?”

“小沈總?”莫韻凡又是一聲不冷不熱地重複。

聽起來陰陽怪氣的。

溫靜怡心中一樂,險些沒能忍住嘴角怎麼也壓不下的笑意。

剛才因為那束花而低落的心情,也在無形中好轉不少。

“好濃的酸味啊。”

溫靜怡歪頭笑著,戳了戳莫韻凡問:“你有聞到什麼嗎?”

莫韻凡則順著溫靜怡指尖的力道,直接重新坐回辦公椅上,並順勢將溫靜怡拉在自己懷中。

“啊!”

溫靜怡輕呼一聲,臉色微紅,雙手無處安放。

她猝不及防間坐進男人腿上,身邊的所有氣息都被男人侵略,溫靜怡幾乎避無可避。

只能故作鎮定地低著頭,皺著眉問:“你做什麼。”

“自然是讓你聞聞究竟酸不酸。”

莫韻凡貼著溫靜怡的耳朵低聲輕笑,微啞的嗓音讓人頭皮發麻。

她幾乎瞬間軟了半邊身子。

但莫韻凡一連幾天沒能碰到溫靜怡,從前她住院的時候,他也剋制地保持距離,生怕影響到溫靜怡傷情的恢復。

如今將愛如骨髓的人抱在懷中,他幾乎瞬間,眼神變得幽暗。

黑沉的眸光緩緩落在溫靜怡身上,他氣息越發危險,偏生語氣還溫和的誘哄:

“我的女朋友一直在提別的男人,我吃醋,難道不是正常?”

他按在溫靜怡腰間的手,逐漸用力。

將人徹底扣在懷中。

溫靜怡避無可避,紅著臉輕輕推著男人結實的胸膛。

入手健壯噴薄的氣息,讓她更是渾身羞臊。

察覺到身前越發靠近,即將落在面前的溫度時,溫靜怡目光閃躲,但乖順地閉上了眼。

紅著耳根迎上莫韻凡驟然炙熱的氣息。

冷冽的氣息陡然灌入溫靜怡的四肢百竅,唇瓣相接時,她渾身彷彿觸電般一抖。

腰間的手則持續深入。

按揉在溫靜怡的側腰,後背腰窩,她身體失控,想要避開莫韻凡的手。

“唔。”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