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發當天,祁浩章的醜事就鬧的人盡皆知,因為關梁的刻意挑撥,在網際網路上傳的沸沸揚揚。

祁家跟媒體打了招呼,所有的平臺都封禁了相關的話題,但是車站的人流量太大,很多路人拍的影片依然流了出去。

影片裡的關梁被便衣按在地上,嘴裡口口聲聲的,全都是對祁浩章的控訴。

一時之間,錦燁集團的公關部和秘書部都忙翻了天。

祁浩章坐在老宅的書房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了那些路人傳播的影片,憤怒地將手機砸向牆壁。

“他們這些混蛋,竟敢這麼算計我!”

“要發瘋就出去瘋,別砸壞了我的牆。”

祁雲朝的臉上不見喜怒,手上盤著一串菩提珠手串,輕飄飄的看了一眼祁延徹。

“付寧沒來?”

“她在聯絡人控制輿論,這種事情沒辦法開新聞釋出會澄清,只能先發個維權宣告,剩下的事情,要等警方審過以後,發一個權威性的公告,到時候會好一些。”

祁延徹的面色如常,但是想到付寧這幾天忙前忙後的樣子,凜然瞪了祁浩章一眼。

“你那是什麼眼神?臭小子……”

祁浩章的眉頭一皺,氣憤的咬了咬牙。

“瞪你怎麼了?我當初不讓那個女人進門、不讓那個女人進門,你聽了嗎?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如今有什麼臉面在這裡大呼小叫?”

祁雲朝冷哼一聲,祁浩章身上的氣焰頓時煙消雲散。

祁浩元見了這情形,這才出聲道。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提升股民對公司的信任度,這幾天公司的股票跳水、並且持續下跌,雖然各方面都做了公關,但是情況依舊很不樂觀。”

“其實這件事情也不難,畢竟關梁的人品擺在那裡,如果我們堅持祁延明是祁家的孩子,那麼關梁那些話的可信度就會降低,等到警方發公告的時候,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

祁延徹沉聲開口,惹得祁浩章十分不悅。

“承認祁延明是祁家的孩子?我還要偽造一份親子報告不成?我可丟不起這個人!”

其他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看了他一眼,涼嗖嗖的眼神令他瞬閉了嘴。

“現在大多數人還是在看祁家的態度,我和付寧商量了一下,過幾天就是爺爺生日了,咱們不妨就大辦一場,多請些人來,到時候讓爺爺帶他多認識些人,透過我們的態度,坐實延明的身份,當然……最主要的是,希望你能配合。”

祁延徹說著說著,突然又看向祁浩章。

他的一張老臉拉的老長,顯然是對這種事情十分不願意。

笑話!他替別人養兒子,到頭來還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把他當親生的看待?

祁浩元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只能嘆一口氣,苦笑出聲。

“事已至此,你就忍一忍,權當是為了公司。”

祁雲朝閉了閉眼,指尖的菩提珠子被他扣著不停轉。

他也真是不明白,他這個二兒子是怎麼活成了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樣子。

“你家阿衡挺長時間沒見了。”

“他在欣港那邊的公司呢,我回頭跟他說一聲,讓他也回來參加您的壽宴。”

祁浩元連忙應聲,祁雲朝聽了便點了點頭。

“他是不是也談了個女朋友?還不帶回來嗎?”

“這個……我也提一嘴……”

“嗯。”

……

付寧在公司處理各種衍生問題,許多合作商過來探聽錦燁的實際情況,公司內部也偶爾能聽見質疑的聲音,甚至還有一些不怕死的自媒體,也敢給公司打電話。

真是豪門是非多,僅僅是因為祁浩章個人的問題,就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她幾乎是連軸轉了好幾天,深深地感覺到力不從心。

整個人很累,恨不得就讓她粘在床上,她能睡個天昏地暗。

可是每天一起來,依然是這些爛攤子……

“怎麼臉色這麼差?”

回家的路上,祁延徹看著副駕駛上昏昏欲睡的人,疼惜的拉住了她的手。

“這幾天,公司的事情,辛苦你了。”

“這是我的工作,沒什麼的,雖然有些棘手,但還在控制範圍內。”

付寧低垂著眼瞼,目光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輕輕的嘆息一聲。

“祁延徹……這種事情放在普通人身上,根本就無人在意……”

“想說什麼?”

“說你們這些有錢人……”

她察覺到他周圍乍然降低的氣壓,非常識相的把話嚥了回去。

“我先眯一會兒,你到家了記得叫我。”

“嗯。”

……

祁雲朝要大辦壽宴,付寧抓緊時間擬好了所有賓客的名單,然後發給了祁家老宅。

裡面除了跟祁家關係好的那些人,還有行業裡比較權威的長輩,能考慮到的,她都考慮到了。

當然,最終宴請的人還是得老爺子親自過目,才能做最後的決定。

快要下班的時候,付寧接到了一個電話。

聽著對面輕盈柔軟的聲音,她有些許晃神。

“你好,付秘書,我是秦悅。”

“你好,秦小姐。”

“說了叫名字就可以了,我很希望跟你成為朋友的,只不過酒會那天,你家裡有事先離開了,不然肯定要跟你喝一杯。”

秦悅的聲音帶著笑意,聽上去令人十分舒服。

付寧也跟著笑了笑,然後接著出聲。

“那隻能等下次有機會了。你現在聯絡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哦,是我上次跟祁延徹約時間,他說工作上的事情都要經過你這邊,所以我就先給你打個電話啦。”

“錦燁集團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事,我就想著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所以就去了一趟姑姑家,跟他們約了個飯。”

“現在這個時候,他作為錦燁的掌舵人,多跟幾個前輩接觸,不是一件壞事。”

她的意思,是除了青野資產的陳董,甚至還會有別的大佬。

像他們這樣的人攢局,什麼規格可想而知。

“好的,我這就去跟我們祁總彙報,你把時間地點發給我。”

“好的。”

秦悅答應一聲,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就把飯店的資訊發了過來。

付寧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進了祁延徹的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