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叫蘇子安來幫忙?”贊妮、菲比和阿漂來到雲中庭院附近,身後還跟著幾隻可愛的小聲骸。

修會和斐薩烈的人一定有所圖謀,如果來自斐薩烈家族的吉爾貝所言屬實,那麼作為強大回音生物的羅蕾萊,此刻的處境恐怕很是危險。

而且,自從十年前那場黑潮爆發後,擴張的雲海逐漸吞沒了整座舊神學院,將那裡化作一片廢墟,直到羅蕾萊約束了狂暴的雲海,才結束了那場危機。

如果斐薩烈和修會串通一氣,真的對羅蕾萊做了什麼......

被壓抑數年的雲海失去約束,恐怕會迅速吞沒整座拉古那城,對拉古那造成無法想象的災難。

事關重大,即使強勢如阿漂等人組成的隊伍,也不得不嚴陣以待。

但是......

“不用。”阿漂搖了搖頭:“我們是秘密行動,人太多反而會引人注目。”

“尤其是蘇子安,他的力量太招搖了。”

還有,蘇子安說自己曾經在黎娜汐塔和這裡的鳴式打過一架,如果繼續隨便動用力量,不知道會不會引起鳴式注意,為他們的行動帶來更多不確定的風險。

因此,不到最後一刻,或是不得不動用他力量的情況下,阿漂都不打算叫他一起幫忙。

蘇子安的同行,其實只是一重保險。

如果遇到了什麼連她都無法一人解決的問題,再尋求蘇子安的幫助!

“唉,隨便吧,希望這次的事情結束後,能好好享受我的假期......”贊妮其實也覺得無所謂,聽完阿漂的話只是嘆了口氣,伸個懶腰,有些沒精打采的往走出去。

明明積累的假期已經不算少了,可是總找不到機會去休假,要是這世界上沒那麼多煩心事該多好?

唉......

菲比雙手攥拳,握著自己的法杖,默默給大家鼓勁。

幾隻小聲骸跟在菲比身後,有些畏懼的模樣。

這裡棲息著強大的迴音生物,還有某種不穩定的力量不斷向來者施壓,它們只是最普通的小聲骸,難免覺得有些害怕。

菲比又默默安撫它們,之後的路不必再一起同行,小聲骸們留在了原地。

而同來的三人結伴,繼續往雲海深處走去。

......

晚上和小切一起打了會牌,聽說是最近新興起來的一種卡牌遊戲,名叫榮耀之丘,似乎是從七丘那邊傳來的玩法。

說到七丘,那裡也屬於黎娜汐塔的一座城市,但在許多年前因為信仰與追求的問題,逐漸從黎娜汐塔的體制中脫離出去,比起信仰歲主英白拉多,七丘的人民更加信任來自人民的‘英雄’。

如今的七丘主要受到七丘總督的管理,崇尚決鬥,崇尚英雄,這套卡牌的玩法,據說也是參考一年一屆的決鬥大賽設定而成。

優點自然不必多說,不用面臨受傷死亡的風險就能享受七丘人民最愛的決鬥樂趣,一經面世當即在整個七丘爆火,最近漸漸也傳播到了拉古那。

蘇子安有些驚訝,沒想到小切看著柔柔弱弱一個女孩子,打起榮耀之丘來,手法竟然這般殘暴!

他原本想著隨便玩玩就行了,結果小切一套無限融合的卡組甩在他臉上,從開局到結尾,他就沒贏過一局。

榮耀之丘的決鬥也是決鬥,決鬥勝利者享受榮譽,失敗者遺憾離場,蘇子安一直在輸,心情鬱悶得不行。

說到底他還是第一次解除這個遊戲,具體的規則到底是什麼都還沒完全搞明白,而小切明顯是一副已經資深玩家的模樣,拿出牌組的時候蘇子安甚至悄悄偷看到她的決鬥等級已經是12級。

好好好,你遊的大佬就是這麼欺負萌新的!

甚至連用的是哪套卡組都不願意告訴他!

接著打下去,蘇子安又連輸兩局,這下徹底沒心情打了,鹹魚一樣癱倒在桌子上,作為失敗者的懲罰要幫小切幹一天活,好想賴掉,假裝沒有發生。

得意洋洋的小切拿著牌組離開,蘇子安開啟終端看了一眼,阿漂說有需要會叫他,沒叫就是隨便他自由活動。

雖然這次沒有說獨自前往黎娜汐塔,但就事實來說自己果然還是被丟開了,那傢伙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幫忙啊喂!以前說的什麼約定啊需要你啊之類的果然都是謊言吧!

雖然她現在也沒有那些記憶......

夜色漸深,蘇子安從床上爬起來,果然還是再去坎特蕾拉那裡看看,不然總覺得放心不下。

和以前一樣小心潛入家主大人的房間,果不其然又感受到那股帶著惡念的力量在坎特蕾拉腦中低語,蘇子安熟練的摸到對方床邊,握住她縮在被子裡的手。

手上傳來了同樣力度的回握,蘇子安呼吸一滯,小心翼翼的打量坎特蕾拉陷入睡眠後柔和無比的面龐,看到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眉頭蹙起,但呼吸還算平穩。

好像沒醒。

蘇子安放鬆下來,慢慢靠著床邊坐在地上。

今天的鳴式低語似乎比往日更加難以驅散,蘇子安源源不斷的匯聚自己的力量向坎特蕾拉輸送,可那陰冷的氣息卻始終堅定的停留,好像永遠也燒不乾淨的野草,稍微停歇片刻就再次瘋狂生長。

不知道過去多久,睏意如同潮水席捲而來,蘇子安腦袋一點一點的,迷迷糊糊想著快了快了,差一點就驅散沒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幽暗的月光恰好從他翻進來的視窗撒進房間,坎特蕾拉眉間的最後一抹痛楚也終於被柔和溫暖的力量驅散。

......在足夠黑暗的海底,水母開始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