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沉聲道:“八十萬大軍,他們確實有強攻的底氣。”

“若他們全力攻城,我們怕是守不住啊......”

“守不住那就出城迎戰!管他們是不是要強攻,先給他們個下馬威再說!”江玉乘轉身時戰袍翻飛如雪。

帥是挺帥的。

可他這句話卻讓眾將士摸不著頭腦。

甚至有幾個人摳著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周擇瞪大了雙眼:“世子,您莫不是瘋了?”

“城外可是八十萬五國聯軍,咱們城中兵力與之差距太大。”

“此時出城迎戰,那無疑是羊入虎口,白白去送死啊......”

還沒等周擇說完。

江玉乘就轉身下了城樓。

點了兩千輕騎,出城迎戰去了......

“王爺,這......”

江烈知道自己兒子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所以就由著他去了,“去試試敵軍的深淺也好......”

城下。

江玉乘帶著兩千輕騎逼至敵軍帳前,張口就罵:“對面的蠻子們,出來打架了!”

“你們不是自詡英勇善戰嗎?怎麼窩在營帳裡不出來?”

“是縮在殼裡當烏龜嗎?”

“還是你們那所謂的勇氣,都隨著牛羊糞便排洩乾淨了?”

聯軍斥候把這邊的情況報上後。

五國將領黑著臉走出營帳。

“哪來的毛頭小子?”胡國左賢王一眼便瞧見陣前的幽州軍,先是一怔,隨即仰頭狂笑起來,“哈哈哈哈,我沒看錯吧?”

“就這點人也敢出城迎戰,真當我八十萬大軍是擺設?”

江玉乘一臉輕狂,縱馬立於陣前,大聲喝道:“就這?就這?一群戰五渣也敢來碰瓷我大齊天兵?”

“你們瞅瞅自己那賊眉鼠眼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在cos一隻耳呢!”

“我勸各位趕緊收拾鋪蓋捲兒,連夜滾回你們那鳥不拉屎的老巢去吧!否則我大齊天兵一頓亂殺,骨灰都給你們揚咯!”

“本大爺仁慈!給你們三息時間逃竄,還不跪謝你爹不殺之恩?”

五國將領雖然有些詞聽不懂,但話中意思還是聽得出來的。

幾個人都被江玉乘這一通給噴紅溫了。

“乳臭未乾的小子!”

“等會有你哭的時候!”

“小子,等下讓你跪地求饒!”

“看你能張狂到幾時!”

然而。

就這點攻擊力,在江玉乘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

他躺在馬上口吐芬芳:“我說對面的慫貨,怎麼出了龜殼就知道狗叫啊?”

“*&@%......”

一句接一句。

把祖安的優良傳統展現的淋漓盡致......

五國將領心中鬱悶:到底是誰在狗叫啊?

城樓上。

江烈聽得眼皮直抽抽。

周擇哭笑不得道:“世子這嘴......真毒啊......”

城下。

蠻族將領再也忍不住。

大手一揮,點出兩千輕騎,吼道:“尼m的,毛小子,休要張狂,看我怎麼把你碎屍萬段!”

江玉乘見有人上套了,轉過頭對身後的兩千輕騎道:

“弟兄們!待會兒只管衝殺敵陣,不必戀戰,待我一聲令下,便佯裝潰敗回城。”

“記住,要演得逼真!”

吩咐完後。

又躺在馬上開始裝起b來:“區區八十萬,不過爾爾,縱使爾等百萬大軍,又如何?”

蠻族將領怒極反笑:“好大的口氣,看我今日如何將你斬於馬下!”

“死吧!”

兩撥人馬瞬間交匯,喊殺聲起。

江玉乘和蠻族將領過了幾招後,突然調轉馬頭狂奔:“我靠!這老逼登有點猛!”

“打不過!打不過!”

“快跑,弟兄們快跑!”

將士們得令,同樣轉頭駕馬狂奔。

為了演的真些,跑在前面的把刀都扔了,真真演了出「丟盔棄甲」來。

不止是五國聯軍懵了。

就連城樓上的江烈也搞不清楚自己兒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五國聯軍愣了一下後,放聲狂笑:“哈哈哈!將軍威武!”

“想不到當今幽州竟如此不堪一擊!”

“哈哈哈......”

不過嘲諷歸嘲諷,他們還是沒有上頭去追擊。

畢竟北夷與幽州紛爭已久,北夷深知江烈不是易與之輩。

江玉乘這一番操作下來,反倒讓準備強攻的五國聯軍忌憚起來。

“為什麼感覺剛剛那小子在故意勾引我等?”

“本將也有這種感覺!”

“先不要輕舉妄動。休整幾天,且看看他們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

......

——幽州城——

江烈皺著眉頭,看向策馬歸城的江玉乘問道:“乘兒,你這般挑釁又佯裝敗退,意欲何為?”

江玉乘這招與臥龍先生的「空城計」以虛示人有相似之處。

他咧嘴一笑:“兵者,詭道也!”

“敵軍初來乍到,本就對咱們城中虛實摸不清楚。”

“孩兒故意帶少量人馬去挑釁,敵軍定會覺得咱們有所依仗,才敢如此張狂。”

“孩兒此舉正是要讓他們心生忌憚。”

周擇在一旁介面道:“世子,可萬一敵軍識破了咱們是在虛張聲勢,強攻過來,咱們該如何是好?”

江玉乘看向遠方敵軍營帳:“戰場如戲臺,演得真了,看客自會替我們編好故事!”

“五國聯軍雖人多勢眾,但他們軍心不齊。”

“這一番罵陣,他們表面憤怒,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敵軍忌憚父王多年的威名,更怕咱們城中有什麼埋伏。”

“剛剛我與那蠻族將領交手幾招,察覺到他們雖是輕騎,但長途跋涉,人馬都有些疲憊。”

“我佯裝敗退,就是要讓他們覺得咱們有詐,不敢貿然進攻。”

“如此一來,咱們便爭取到了時間。”

江烈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接下來......”江玉乘一字一頓道:“秘送幽州百姓從城南暗道出城!”

“然後我軍退出幽州!”

“啊?”周擇很是詫異。

江玉乘皺了皺眉:“唬得了一時,唬不了一世。”

“敵軍勢大,早晚都會強攻。”

“難不成周將軍還想與五國八十萬聯軍硬碰硬?”

周擇心中一凜,忙道:“世子,您這是要放棄幽州?”

“可幽州一旦失守,五國聯軍便可長驅直入,屆時我大齊危矣!”

江玉乘望向城下百姓:“周將軍,我等身為大齊將士,自當以百姓安危為重。”

“這不是放棄幽州,而是以退為進......”

聽到這兒。

江烈拉著他回到王府:“乘兒,把你的計劃說與為父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