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她的女兒?
小丫鬟嬌軟,公子白日咳血晚上寵 涼小慕榮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門被推開,許呈水走進來,見許術臉色發白,不由得皺起眉。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什麼,翻東西嗆著了。”
許術把小像捲起來塞進紙筒,又將寧王的畫像收好。
“二叔剛才說,北疆找到了太子妃侍女的下落?”
許呈水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坐下。
“是,說是在北疆邊境的一個小村落裡,人還活著,就是瘋瘋癲癲的,只記得太子妃的名字。我已經讓人去接了,估計過幾日就能到嶺南。”
許術握著紙筒的手緊了緊:“若是能從她嘴裡問出當年的事……”
“不好說。”許呈水嘆了口氣,“二十年了,就算人沒瘋,好多事怕是也記不清了。不過總能試試看,萬一呢?”
許術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混亂的心思。
沈雲岫和許雲昭的相似,那個酷似寧王的年輕男人,還有許懷夕身上的種種線索……這一切到底藏著怎樣的關聯?
他只覺得這嶺南郡的天,像是要變了。
而他們許家,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推著,一步步往二十年前的泥沼裡陷去。
“對了,”許呈水忽然想起什麼,“你大哥信裡說,有個女子和明姐兒很像!跟他一起來的那個沈公子在找二十年前的舊事?他和咱們許家,到底是什麼關係?”
許術捏著紙筒的指尖泛白,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覺得,他和我們許家的淵源,比我們想的要深得多。”
尤其是在見過許雲昭的小像之後,這個念頭越發清晰。
只是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怕是要等北疆來的那個侍女到了,才能慢慢理清楚了。
客棧二樓的窗欞敞開著,帶著潮氣的風捲著街邊小販的吆喝聲飄進來。
許懷夕支著下巴坐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木桌邊緣。
沈雲岫將一碗溫好的酸梅湯推到她面前,瓷碗外壁凝著細密的水珠,看著就沁涼。“嚐嚐,嶺南的梅子,解膩。”
許懷夕抬眸看他,陽光落在他半邊臉上,將他襯得柔和了些。
她接過碗抿了一口,酸澀的滋味漫開,倒真壓下了心口那點莫名的滯澀。
“午膳還合胃口?”
沈雲岫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後廚說這幾道清蒸魚和蓮子羹最是養人。”
許懷夕點頭。
從她住進這客棧,沈雲岫便像掐算著她的口味一般,膳食總能恰好合心意。
“你如今可有想起什麼?”
他望著窗外街景,眉頭微蹙,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最終卻只是輕嘆一聲,“想不起來。”
許懷夕沒再追問。
失憶的苦,她比誰都懂。
兩人靜坐著看了會兒街景,沈雲岫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昨日在茶樓,我與許家二叔見到一個很像寧王的年輕人。”
許懷夕心頭一緊,寧王?
他如何會在這裡?
其實年歲應該對不上。
不過那傢伙一貫的詭計多端。
二十年前的舊事如同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心頭。
說起來寧王后宅中應該不缺人,他也不可能沒有後代。
這事都是一直忽略了。
那個年輕人,會是寧王的後人嗎?
若真是,他出現在嶺南,又是為了什麼?
用過午膳,許懷夕定了定神,對沈雲岫道:“我得去趟將軍府。”
沈雲岫起身:“我陪你去。”
“不必了,”許懷夕婉拒,“我只是去見幾位故人,很快就回。”
她不想讓沈雲岫過早捲入許家的事,尤其是在他還失憶的情況下。
沈雲岫雖有顧慮,卻也沒再堅持,只道:“我在客棧等你。”
…
將軍府書房內,檀香嫋嫋漫過窗欞,將午後的靜謐拉得綿長。
許懷夕放下茶盞,瓷碗與桌面相觸的輕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抬眸看向對面的兩人,目光裡翻湧著二十載的風霜,最終沉澱為一句再平靜不過的話:“二叔,三哥。”
許術與許呈水皆是一愣。
“許姑娘,你……”許呈水剛要開口,卻被她接下來的話釘在原地。
“我是許明昭,明姐兒。”
三個字像驚雷滾過書房,許術手中的茶盞猛地一晃,滾燙的茶水濺在指尖,他卻渾然不覺。
只死死盯著她,眼底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是洶湧的震驚與狂喜。
許呈水更是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你說什麼?!明姐兒?你是明姐兒?!”
許懷夕——不,該叫許明昭了——看著他們激動得微微顫抖的模樣,鼻尖一酸,點了點頭。
“是我。當年我被寧王帶走後又逃了出來,大祭司救了我,只是我傷勢太重……陰差陽錯到現在才出現。”
她簡略說了這些年的經歷,隱去了重生的離奇,只說是命運捉弄,讓她以另一個身份活了下來。
許術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
“好……好……活著就好!大哥大嫂要是泉下有知,該多高興!”
二十年來,許家上下都以為這位大小姐早已不在了,如今驟然得知她尚在人世,那份積壓多年的愧疚與思念,瞬間化作滾燙的淚水,在這位素來沉穩的二叔眼底打轉。
許呈水紅著眼眶,在書房裡快步踱了幾圈,又猛地停在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像!眉眼間還是當年的樣子!只是……這些年,你受苦了。”
許懷夕搖搖頭,眼眶也熱了:“二叔,三哥,是我回來晚了。”
情緒稍稍平復後,許呈水忽然想起什麼,看向許術:“對了,念昭!念昭不就是……”
許術也反應過來,轉向許明昭,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明姐兒,你還記得嗎?當年你失蹤後不久,奢夫人從雷公山送來一個女嬰,說是你留下的孩子,我們便給她取名念昭,盼著你能早日歸來。這些年,我們一直把她當親外甥女疼著。”
許明昭心頭一震。
孩子?她當年竟有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