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噴射高壓電弧,喪屍一靠近,噼裡啪啦,全成焦炭。”

陸秋繞著機器轉了一圈,眉頭越皺越緊。

這東西看著威猛,但電線接頭處全是臨時焊的痕跡,明顯是個半成品。

“這玩意兒靠譜嗎?別到時候電沒噴出去,先把自己人電死。”

鐵狼臉色一僵,罵道:“你小子嘴真毒!放心,技術組那幫吊毛正在除錯,過幾天就能用。”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不過,陸秋,這基地可不是光靠‘雷霆’就能守住的。昨晚巡邏隊發現電網東邊有個缺口,喪屍沒進來算運氣好。你要是真想在這混出點名堂,今天就去把那缺口修了。”

陸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讓我修電網?你當我是搞基建的?鐵狼,這活兒你隨便找個糙漢子不就得了?”

“嘿,你小子別跟我裝!”

鐵狼瞪了他一眼,粗糙的大手往陸秋胸口一推,差點讓他踉蹌。

“林峰說了,你要是不幹,就別想拿下個月的物資份額。末日裡,物資就是命,你自己掂量著辦!”

陸秋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拳頭不自覺攥緊。

他知道鐵狼這是在給他下套,借林峰的名頭壓他幹髒活累活。

可他偏偏沒得選。

系統積分雖然能換好東西,但現實裡的物資可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基地的規矩,幹活才有飯吃。

“好,修就修。”

陸秋冷冷吐出一句,轉身就走。

晨光昏暗,基地外的空氣裡瀰漫著腐爛和鐵鏽的味道。

陸秋揹著工具包,獨自來到電網東側。

所謂的“缺口”比他想象中嚴重。

一段兩米多長的鐵網被撞得扭曲變形,邊緣還掛著幾塊喪屍的爛肉,散發著惡臭。

顯然,昨晚有喪屍群試探過這裡,幸好沒突破。

他蹲下身,檢查缺口附近的電線,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電網的接線亂七八糟,像是被哪個半吊子電工胡亂拼湊的,修起來可不是小工程。

陸秋罵了句髒話,開啟腦海中的系統介面。

“系統,掃描一下這破電網,看看修補需要啥。”

【掃描完成。電網缺口需強化金屬網板一塊,絕緣電線十米,固定螺栓若干。建議兌換‘行動式等離子切割器’,可高效切割金屬並完成焊接,兌換所需積分:500。當前積分餘額:1200。】

陸秋咬了咬牙,500積分可不是小數目,夠他在系統商城換一堆食物或者武器了。

可眼下不修電網,基地遲早被喪屍沖垮,他也得跟著玩完。

“兌換切割器。”

【兌換成功。行動式等離子切割器已存入系統空間,請隨時取出。】

陸秋從系統空間裡取出切割器,握在手裡掂了掂。

這玩意兒輕便得像把玩具槍,但槍口卻閃爍著幽藍的等離子光。

他試著按下開關,一道熾熱的等離子弧噴射而出,瞬間將一塊廢鐵切成兩半,切口平滑得像刀削豆腐。

“嘖,不愧是系統出品。”

陸秋咧嘴一笑,幹勁上來,開始處理缺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切割、焊接、固定,汗水混著灰塵淌下來,糊得滿臉都是。

電網的修補比想象中更費力,切割器雖然好用,但金屬網板的重量和電線的纏繞讓他手痠得幾乎抬不起來。

期間還有幾隻落單的喪屍聞著味兒晃過來,陸秋隨手用切割器噴出一道弧光,把它們燒成焦炭,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惡臭。

終於,在太陽偏西時,缺口被修得嚴絲合縫,電網重新通電。

陸秋累得像條死狗,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切割器被他隨手扔在一旁,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媽的,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罵罵咧咧。

陸秋看著天空,躺在地上放空自己。

卻沒想到自己睡著了。

突然聽到嗡嗡嗡的震動聲。

等他回過神,周圍的景象已經大變。

刺鼻的腐臭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的黴味兒,混雜著外賣盒子殘留的油膩氣味。

他睜開眼,回到了他那間窄得能讓人得幽閉恐懼症的出租屋!

破舊的單人床吱吱作響,床頭堆著幾本翻爛的程式設計書,牆角的垃圾桶裡塞滿了泡麵桶。

窗外,昏黃的路燈透過髒兮兮的玻璃灑進來,照得屋子裡影影綽,像個鬼片片場。

陸秋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末日裡那身沾滿灰塵和汗漬的工作服,手裡手機,正嗡嗡地震個不停。

“什麼鬼……雙穿又觸發了?”

陸秋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切換中緩過來。

他瞥了眼手機螢幕,頓時整個人僵住。

螢幕上是一封電子請柬,粉紅色的背景花裡胡哨,中間一行鎏金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誠邀見證林曉婷與周氏集團周子軒的幸福時刻”。

下方還有張照片,林曉婷一身潔白婚紗,笑得溫柔似水,旁邊那西裝革履的男人摟著她的腰,氣質高調。

林曉婷,他的前女友,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一起打拼未來的女人,現在卻要嫁給周氏集團的少爺了。

陸秋盯著螢幕,手指不自覺收緊,手機殼被捏得吱吱作響。

“呵,幸福時刻?”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股說不出的酸澀。

“好一個幸福時刻。”

他隨手把手機扔到床上,起身踉蹌著走進衛生間。

鏡子裡的人滿臉汙垢,頭髮亂得像鳥巢,眼神卻帶著股莫名的戾氣。

陸秋擰開水龍頭,狠狠搓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混著末日基地的灰塵。

陸秋擰乾毛巾,隨手擦了把臉。

他低頭瞥了眼行動式等離子切割器,幽藍的光芒在昏暗的衛生間裡一閃一閃。

“降維具現化,哈?”

他低聲嘀咕,握緊切割器,腦子裡閃過末日基地裡那些血腥的畫面。

喪屍的嘶吼,電網的火花,還有那股讓人窒息的腐臭。

可現在,他卻站在這破出租屋裡,面對著一封扎心的請柬,和一個已經把自己甩得乾乾淨淨的前女友。

陸秋把切割器塞進揹包,換了身勉強算乾淨的t恤和牛仔褲,腦子裡卻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