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脾氣火爆得跟個炸藥桶似的,偏偏還護妹心切,搞得他一時有點下不了臺。

他冷笑一聲,語氣卻故意放緩,帶著幾分揶揄:“喲,姐妹情深啊?不過你這招有點老套了吧?拿自己威脅我?當我陸秋是嚇大的?”

林焰咬緊牙關,眼神裡滿是倔強:“你試試!我林焰說到做到!要麼放了我妹妹,要麼我死在這兒,誰也別想好過!”

陸秋盯著她看了幾秒,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繃的味道。

林沫在一旁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拽著林焰的衣角,低聲哀求:“姐,求你了,別這樣……我們還有機會……”

陸秋看著面前這一幕,不禁皺了皺眉。

他的眼神裡閃過幾分戲謔,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林焰的下巴微微抬起,目光緊盯著他,脖頸上的鮮血像是一種猖狂的抗議,倔強得讓人無法忽視。

“你這女人,還真他媽有一股瘋勁兒。”

陸秋聲音低沉。

他慢慢舉起手,像是在勸降,又像是要嚇退面前的林焰。

“可惜,我沒興趣陪你玩這套自殘的把戲。你死不死,對我來說壓根沒差。不過……”

他的目光突然落到了林沫身上,像獵人盯上溫順的小鹿。

林沫被盯得渾身都開始發顫。

陸秋的嘴角緩緩勾起,那笑容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你死了,可能她就真能安分下來,聽我的話。”

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像是隻讓林焰一個人聽到。

“不過,你以為我會放她走?別做夢了。你死了,她興許能活,但終歸還是我手裡的玩物。”

“你……”

林焰氣得渾身發抖,她握緊那根髮卡,但手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

氣氛被一股壓抑的沉默籠罩,彷彿下一秒,會有某種不可挽回的事情發生。

林焰咬緊牙關,眼底的瘋狂愈發濃烈。

她的聲音沙啞了:“陸秋,你這個畜生!簡直不是人!”

“是不是人沒什麼重要的。”

陸秋聳了聳肩,目光淡然地掃過她。

“在這個末日裡,我只要活著,比‘人’更強就行,你懂嗎?”

然後就像是突然失去耐心,他一個箭步上前,林焰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牢牢抓住。

髮卡從她手指間滑落,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別鬧了,知道你說到做到。可惜,我比你更硬。”

陸秋語氣冷淡。

“獻醜式的英雄主義,對我沒用。”

林焰死死掙著,但那股力量如鐵鉗一樣牢固。

陸秋壓住她雙手,將她抵到了倉庫的鐵門旁。

她狠狠瞪著陸秋,一雙眼睛燃燒著痛恨。

林沫愣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去。

她想上前,卻被陸秋回頭瞪了一眼,那眼神裡似乎是敢動一下試試!

“林沫,別給我添亂。”

陸秋冷酷地說道。

“再不老實,我連你一起收拾。”

他的聲音彷彿擊碎了林沫的最後一絲勇氣。

她抱著腦袋,戰戰兢兢地退到角落裡,低聲抽泣。

陸秋壓低聲音,湊近林焰,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今晚,我就讓你知道跟我對著幹的後果。”

那一刻,林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停跳了。

但就算如此,她依然咬牙撐著,沒有讓自己露出怯懦。

晨光從鐵窗悄然透進。潮溼的空氣裡帶著濃重的味道。

林焰虛弱地睜開眼,身體如同被撕裂過一般疼痛。

她下意識側過身,看到枕邊放著一顆黑巧克力和一瓶消炎藥。

雖然包裝有些破舊,但它們卻在這個末日世界裡散發著別樣的珍貴。

她怔怔地盯著那些物品,心中湧出一種複雜得難以名狀的情緒。

她有些感動,卻又覺得心裡被滿滿的恨意填充。

因為導致自己淪陷的,也是眼前這個毫無人性卻又奇特的男人。

她的目光變得冰冷,但指尖卻不自覺地觸碰那顆巧克力,像是有些猶豫。

“姐姐。”

林沫小心翼翼地靠過來,聲音裡滿是擔憂。

"吃點東西吧,你……你需要恢復。”

林焰抿了抿唇,閉上眼睛。

她沒有回應。

另一邊陸秋大早起就被鐵狼叫了出來,站在基地的瞭望塔上,晨風夾雜著末日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他眯著眼,俯瞰著下方忙碌的景象。鐵狼站在他身旁,指著遠處一排新搭建的防禦牆,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看,這牆用的是廢棄裝甲車的鋼板,喪屍群來了也得撞得頭破血流。”

陸秋點點頭,眼神卻有些遊離。

他昨晚在倉庫裡對林焰做的事還在腦海裡翻騰,不是愧疚,而是某種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在這末日裡越走越遠,離“人”這個詞越來越疏離。

可那又怎樣?在這個世界,活著才是硬道理。

“喂,你在想啥?”

鐵狼粗聲粗氣地打斷他的思緒,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拍散架。“林峰說了,這基地的建設你得盯著點,別整天想著女人。”

陸秋斜了他一眼,冷笑:“女人?呵,我可沒那閒工夫。倒是你,這麼上心,是想討好林峰還是怕我搶你風頭?”

鐵狼哈哈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搶我風頭?你小子有那本事再說!走,帶你看看我們的‘秘密武器’。”

他神秘兮兮地擠了擠眼,轉身大步朝基地深處走去。

陸秋皺了皺眉,跟了上去。

基地的建設比他想象中規模更大,廢棄工廠被改造成了核心區域,周圍用鐵絲網和地刺圍得密不透風。

沿途,幾個武裝到牙齒的守衛朝鐵狼點頭,眼神卻警惕地掃過陸秋,像是在評估這個新來的傢伙值不值得信任。

兩人走進一棟低矮的混凝土建築,裡面光線昏暗,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機油金屬的味道。

鐵狼掀開一塊油布,露出一臺怪模怪樣的機器——像是個拼接起來的怪物,半邊是改裝過的裝甲車炮臺,半邊卻接滿了亂七八糟的電線和管子。

“這玩意兒叫‘雷霆’,是我們從軍方廢墟里淘來的寶貝。”

鐵狼拍了拍機器,語氣裡滿是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