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周折,一行人總算踏上了長白山的土地。

民宿的廊下,吳斜瞅準空隙,快步上前攔住了張麒麟的去路。

“小哥,到底出什麼事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張麒麟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靜,沒說話,像是在等他把話說完。

吳斜深吸一口氣,攥了攥拳,終究還是問出了口:“小哥,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

“你告訴我,我改。”他的聲音放軟了些,帶著一絲懇求,“你別這樣不理人,行嗎?”

張麒麟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了。

他深深看了吳斜一眼,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吳斜,你回去。”

這三個字,聽著好像是勸告,細品卻隱藏著警告的意味。

若是吳斜執意不肯走,張麒麟這次是真的不打算再管他了。

張麒麟說完,轉身離開了。

吳斜聽了,心裡猛地一沉。

他向來聰明,又怎麼會覺察不到張麒麟這些天對他的疏離。

吳斜有些想不通。

幾個月前在海底墓,他明明能感覺到,張麒麟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外表下,

暗藏著對他的幾分重視,甚至是不易察覺的關心。

可這才多久不見,不過短短數月,張麒麟怎麼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那股子疏離感,冷得像是結了冰。

吳斜急忙追上去,焦急地詢問:“為什麼啊小哥?你把話說清楚,這到底什麼意思?”

張麒麟沒理會身後緊追的吳斜,幾步便甩開了他,“砰”一聲將人關在了門外。

吳斜不肯死心,雙手用力拍著門板,聲音裡帶著急切:“小哥,你開門!把話說清楚啊……”

王胖子叼著半隻燒鵝腿從旁邊晃過,看見這陣仗,一臉詫異地停住腳。

他含糊不清地問:“天真,你跟小哥這是咋了?”

吳斜滿臉沮喪,把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

王胖子咂摸咂摸嘴,回憶起張麒麟這幾天的樣子,確實透著股子說不出的反常。

他伸手拍了拍吳斜的肩膀,問道:“那你自己咋想的?

真打算聽小哥的,這就回去?”

“回什麼回?我三叔還沒找到呢!”吳斜一梗脖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火氣。

王胖子瞅瞅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吳斜氣鼓鼓的樣子,最後還是伸手把人拽走了。

這天兒冷得邪乎,小哥又鐵了心不開門,在這兒死磕也不是辦法。

房內,張麒麟躺在被窩裡,聽著門外兩道腳步聲漸漸遠去,緊繃的神經才鬆了口氣。

他暗自皺眉——以前怎麼沒發現,吳斜這人……怎麼這麼煩人?

暫且不說張麒麟這邊,另一邊,莫爾正被黑眼鏡半拉半拽地拖進了解家。

“黑眼鏡,你有病吧?”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和解當家到底憋著什麼事兒,非得在這會兒說?”

黑眼鏡連忙舉手作投降狀,剛想開口解釋兩句,解雨臣已先一步開了口。

“抱歉,這事怪我。”他語氣平和,“是我託黑眼鏡幫忙,想和你談點事。”